第3章 區別(3)

  江玄知和余盡梟的連番話語已經是捶打在了【鬼屋】眾人的心頭。

  灰燼張了張嘴巴,左臉頰傳來隱隱漲動,

  偏頭看了眼呼吸略顯紊亂的佛爺:「佛爺....」

  佛爺平淡眸子微抬,只是輕恩了一聲。

  灰燼當即會意,轉眸看向江玄知,輕點了點頭。

  江玄知嘴角隱隱勾出一分孺子可教般的睿色,

  看向龍婉清道:「給他們治傷吧。」

  「不治!」龍婉清還在氣頭,怒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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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玄知輕然淡笑:

  「你心疼周渡,當我不心疼?

  但要是想讓周渡少吃點苦,這傷得治。」

  龍婉清眼眸微微顫動了幾下,

  雖依舊帶著怒色,但很顯然對於江玄知的話她還是聽的進去。

  幾個呼吸之間,傳來一聲悶哼:

  「盡給我添亂!

  自己把兩個畜生抬著,跟我走!」

  龍婉清的醫術有多麼了得,【鬼屋】眾殺手當時在公海上可都是見到過。

  像他們這種刀尖上舔血的傢伙,

  哪怕再怎麼目中無人,

  對於救死扶傷的醫生,都是抱有一分別樣的尊重。

  沒了先前的冷淡,也沒了之前的自視清高。

  互相攙扶之間,跟隨著龍婉清向外走去。

  待得辦公室內徹底只剩自己人,

  江玄知的嘴角,終於是泛起一分微笑:

  「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這群殺手,能夠自認錯誤,倒是有救。

  這下,可謂是真正的打服了。」

  神傲明悶哼一聲:

  「別的我不管,要是這些傢伙再敢胡言亂語一句.....」

  話到這裡,意思已經極為明顯。

  現在的他就跟個護犢子的老大哥一樣。

  江玄知是為心疼周渡,但一切皆是自大局出發的哥哥身份。

  而神傲明...反而更像是個護短的大哥,

  誰欺負自家弟弟,他就揍誰。

  江玄知與神傲明對視一眼,啞然笑了一笑。

  轉頭看向九:「嚇到了?」

  九面色依舊高冷,但卻是沒有任何遲疑的點了點頭:

  「有那個味道了。」

  「你這個哥哥,對誰皆是一視同仁,

  但可萬萬不能將這番尊重,當成了對人的好脾氣。

  要是觸了他的霉頭,可是誰都攔不住。」

  江玄知哈哈笑了笑,看向周遭的一片狼藉。

  老虎不發威....還真的當周渡是病貓。

  時間,就是在這般意想不到的衝突中緩慢流逝。

  而也就是在這國際之上風雲動盪之中,

  世界某地!

  一座奢華莊園之中,

  壁爐中的篝火熊熊燃燒,特殊木材在火焰的燒灼之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那是個白髮老人,此刻正坐在舒適的搖椅上,

  雖沉默無聲,但手中翻閱的紙張卻是在這寂靜中時不時的嘩嘩作響。

  老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甚至可以說是就像個領家老者般親和,

  可....那自他周身油然而生的氣場,卻是帶著一分絕對的威嚴感,

  雖隨意!但每一個動作都充斥著帝王之氣。

  雖看似平和!

  但那雙時而轉動間流轉而出的銳利,

  卻是宛若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帶著刺目的光澤!

  房門在此刻敲響,

  兩道氣勢足以堪稱恐怖的身影,踏步而入。

  一人氣息陰冷冰森,一人狂躁暴虐。

  但皆是同一時刻!

  就在二者踏入的瞬間....就好似進入了一個莫名的磁場之中,

  那周身人皇的恐怖氣勢,竟然是同一時刻出現了收斂與扭曲。

  此二人...正是一周前於泡菜國出師不利的....

  諸神黃昏!

  神父!


  「坐。」

  老者並未回頭,翻動書籍之間,好似漫不經心的道出一句。

  奧丁雙眸微微凝了凝,但卻是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不悅,

  龐大魁梧的身軀嗡然坐在老者身後的沙發之上。

  神父並未第一時間落座,

  而是抬步邁動間,緩緩來到了能夠讓老者看到他的位置:

  「有很多年沒見了。」

  老者閱讀,翻動的動作並未有停,

  甚至可以說是連看都未看神父一眼:「考慮如何?」

  「我該考慮什麼?」

  神父眼中透過一分恨意,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淺淺的迷茫。

  老者淡然笑了笑:

  「當年你我第一次見面,我三十五,你三十九。」

  神父輕吸了口氣:「這些陳年舊事就不用再提了,打感情牌沒有用。」

  老者翻動書籍,目光自上而下閱讀著:

  「不講感情,只論家族。

  當年一役,你可懂我為何要如此之為?」

  此話一出,神父眼中一抹冷意閃過:

  「我們是上代族長的人。」

  老者眸子微微偏看了眼神父,隨後又是集中在書籍上:

  「改朝換代是必然,當年你們的存在,只會阻礙了下一代的發展。」

  「放屁!當年南征北戰的是我們,為家族掃清障礙的也是我們!

  把我們當成敢死隊來用,結果到頭來...拋棄?還是覺得我們沒用了?!」

  老者此言一出,奧丁那早已經是壓抑著的怒火,當即咆哮而出。

  可哪怕是如此,哪怕那等巔峰人皇的恐怖壓迫釋放,

  卻是絲毫影響不到老者的穩如泰山,

  甚至連眸光都未曾動盪一下,

  他不懼....也自信掌控一切!

  火堆之中柴火燒的更旺,

  帶著一圈紅光照映在老者泰然自若的面龐上。

  「榮耀,有用嗎?」

  神父眸光一寒,精瘦身軀向後一步,坐在了老者的對面。

  老者笑而不語,只有紙張翻動一頁發出的沙沙聲:

  「二十年再度遠征,感想如何?」

  提到此話,奧丁心頭的怒火更是無法克制,

  攥動的拳頭捏的咔咔作響,呼吸已然帶著幾分粗重:

  「你比誰都知道....江玄知的算計!」

  老者動作一停,緩緩合上書頁,

  一雙平淡的眸子,已經緩緩轉而看向奧丁,

  迎著那份注視,奧丁那怒不可遏的眼神竟然是出現了幾分微弱的閃躲。

  但下一瞬,老者卻是已經翻轉過身,

  拿起壁爐邊的鉤子勾動著火堆中的木柴,

  抽動之間,零星火點跳動。

  無聲,沉寂。

  但就是這種耐得住的沉默,

  卻是讓的奧丁面上的燥意越來越重:

  「你叫我們過來...就是在這吊我們胃口是嗎?

  你到底想.....」

  吱呀——

  奧丁的聲音才剛至一半,

  突然間,房門傳來開啟的聲響。

  老者依舊撥動著柴火,

  但神父和奧丁的眸子,卻是在這一刻全部疑惑的轉了過去。

  那是個...身形精壯而又挺拔的身影。

  「奧丁主神,諸神黃昏這一次的失敗,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