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緊攥的指節已然攥到發白,
如若而今在其手中的,
是曾經那個視他為神明,是由他來獨掌一切的【天神教會】。
那無論如何,他都會即刻下令!
無論敵人如何挑釁,他都會以牙還牙,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可....他所面對的是【地府】。
是願意接納他這個降軍之帥,
願意接納這個....曾經與【地府】兵戎相見的他。
他沒有兵權,也同樣有著更多更多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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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
【地府】也絕對不屬於他,
以他的身份....又該如何去做,又能如何去調控一切。
閱歷多了,見的多了,
想的也就多了。
孟平竹是跟隨黑道【地府】不斷成長起來的領軍之帥,
他擁有整個黑道【地府】的 認同,
可他巴風....又有何資格,去調令【地府】,衝鋒陷陣。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
索非,牧恩等等原【天神教會】的成員們皆是帶著一分擔憂,
現在的巴風...不是那個曾經他們跟隨著的殺伐果斷的教父,
那個降軍之帥的名頭,
壓的他畏手畏腳,壓的他顧慮萬千。
但也同樣...原【天神教會】的名頭,也壓在他們的頭上,
有些話...有些所謂的勸慰,他們無法開口。
目光,一個接著一個的轉動,
直至落在了吳永孝的頭上,
這個....跟隨著黑道【地府】從起步到而今的最高軍師,
這個....黑道【地府】之中,
實質上來說,
除卻孟平竹以外,幫眾認同度最為崇高的文官。
一聲長嘆,迴蕩在這片沉默之中。
吳永孝眼中閃爍著精算,
幾天下來,他早已經看出了巴風的糾結,
也看出了中途投降入【地府】這個身份,給他們帶來的壓力。
於他心中,主戰!
無論如今是何情況,
他們必須去面對!
必須去對得起這個皇族的名頭!
也必須....讓渡哥他們看看!
哪怕他們不在,【地府】也絕對可以運轉自如!
但...他吳永孝也有著自己的顧慮,
這份顧慮是單一隻針對於巴風,
如若沒有巴風,而今的他會當機立斷下令開戰,
可....【地府】封賞之時所給予的封號,絕對不是單純的說說而已。
有些分寸,他必須去把握!
有些內部權利分配的事情,他也一定要遵守!
巴風是為六天鬼神,名義上於內!於外!
他都是而今【地府】的最高領導,最高發言者。
如若他吳永孝直接跨過巴風下令作戰,
那巴風在【地府】之中將徹徹底底的被當成空頭將軍,
徹徹底底的陷入無地自容的尷尬處境之中!
歸屬感!認同感!
這是一次讓巴風能夠真正找到自己的機會,
讓巴風能夠真正意義上知道....他絕對不是外人眼中的降軍之帥!
他是【地府】眼中的鬼神!
是【地府】眼中同樣受到幫眾們禮遇尊敬的黑道教父!
關鍵性的決策和評斷,必須由巴風來做!
他也必須要跨過這道坎,才能真正的融入【地府】之中!
他一直在等,可而今國際輿論愈演愈烈,
【印度黑幫聯盟】的手也已經深到緬甸,
從戰略角度來說....今天,他不能再等,
必須要把所有的話和事,都講開!講明!
」巴風教主,知道為什麼渡哥走之前,讓你替他守好【地府】嗎?」
吳永孝的聲音不高,不是質問,
而是陳述,平靜的像在討論天氣。
巴風面上的肌肉微微緊了一緊,略帶著幾分矛盾的看向吳永孝。
吳永孝深吸了口氣:
「不是因為你最能打,也不是因為你閱歷更多。
而是因為他相信你,就如渡哥相信每一個為【地府】而努力的兄弟一樣。」
邊說著,他邊是緩緩站了起來,
直至走到那主座的位置旁:
「這個位置,任何人都能坐下,
但一旦坐下,誰能保證他能夠擔得起這個責任?
是我?還是你們?」
吳永孝目光轉動,看向索非,看向牧恩等等。
「我們都不行,但您可以。
渡哥將巴風教主您奉為黑道教父,封為六天鬼神,
當真只是為了給【天神教會】一個交代?
是信任!
是渡哥相信巴風教主您的能力!
是渡哥知道....在危難時刻,
整個【地府】上下,最為理智!最能扛得住事的傢伙,
只有您!
三十年的黑道教父,
三十年的東南亞霸主!
論能力,試問而今【地府】上下,誰人敢稱比肩於您!
渡哥臨走之前,把【地府】交到了您的手上。
那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
那是渡哥真的將【地府】的一切都交到了您的手上,
包括【地府】的生!包括【地府】的死!
他知道!他相信!
如若他不在,只有您,才是【地府】最後的依靠!」
吳永孝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巴風那已然深深沉下的面龐:
「您看低了自己,也同樣看扁了【地府】上下二十萬大軍,
底下各大堂口早已議論紛紛,早已同仇敵愾。
可為何直到現在都還沒亂?
為何直到現在都沒人說您巴風教主一個不字!
皇族!【地府】四年半能夠走到皇族的位置!
可絕對不僅僅是只靠著渡哥他們幾人的引領!
這是【地府】上下一條心所達成的無上榮耀!
不要小看皇族的士兵!
也不要看扁了曾經三十年黑道教父的威嚴!
他們一直在等!一直等著您的號令!
整個【地府】上下,只有您最不認同自己!
二十萬大軍,哪怕面對而今這等情況也沒有絲毫動盪之心,
因為他們遵從鬼神的地位和稱號!
因為他們清楚!
現在他們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只有您巴風教主!」
吳永孝那素來平穩的面龐,此刻已然帶著幾分亢奮的猙獰,
那雙曾經為了周渡而跳樓自殺,留下永久性傷疤的手掌,
死死摁在了巴風那好似佝僂的肩膀上:
「所有人都怕死!但更怕死的不明不白!
怕自己豁出命去,回頭卻發現自己信錯了人,跟錯了主。
這種時候....他們需要的,就是一個敢面對自己!
敢面對他們!
敢面對所有外敵的領袖!
現在....就是您站出來的時候!
現在....就是所有人最需要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