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休妻

    「老夫人,知子莫若母,不是我給他機會,而是你這個做母親的給他機會,您應該相信您一手調教出來的兒子,這個世上,人無完人,誰都會犯錯,就看如何對待自己所犯的錯了。6̷9̷s̷h̷u̷x̷.̷c̷o̷m̷」鳳錦曦耐心開口。

    她相信,顧世韓良知未泯,只是被名利一時間迷失了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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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顧母感激的點點頭,繼而轉眸看向跪著的顧世韓,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老顧家九代單傳,就唯獨你這一代高中皇榜,光耀門楣,可是你卻失去了做人的本性,顧家兒郎可以清貧,可以一無所有,但是不能沒有尊嚴,沒有傲骨,你不是一直問我,你父親為何拒絕朝廷的招攬,甘心當一個教書先生,現在我告訴你。」

    聞聲,顧世韓怔怔的看著顧母,年少的時候,他曾經多次詢問這個問題,可是母親總以自己小不懂事為由,搪塞過去了。

    他一直搞不懂,以父親的才華,明明可以在朝廷大顯身手,為何卻要拒絕朝廷的招攬,甘心在那巴掌大的地方教書。

    「十年前,朝廷大肆招攬人才,你父親有幸入選,那時候,能在朝廷當官,可以說是風光體面,但是當時的北周,朝廷波譎雲詭,朝中官員成幫結隊,可謂是烏煙瘴氣,你父親覺得,當時那樣的朝廷,若是答應進宮任職,必然又是一場更加大的朝局內亂,與其攪入那些官場紛爭,不如在老家做個教書先生,所謂育人先育心,樹人先樹德,一個人的心若是偏了,哪怕給你高官厚祿,山珍海味,你也是食之無味,那些孩子都是國家未來的財富,只有將他們培養好了,日後才能真正的造福百姓。🎉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眾人屏氣凝神的聽著,稍微有點年紀的,都知道顧母口中說的十年的北周是一個什麼樣貌,那便是以國丈為首的勢力,當時的北周可謂是南宮家的天下啊。

    「你可記得,你父親教你識的人生第一個字是什麼?」顧母厲聲詢問。

    聞言,眾人紛紛有點好笑,這父親教孩子識字,第一個字自然是寫自己的名字了。

    「是律字。」顧世韓一點都不含糊道。

    「為何教你律字!說。」顧母低聲呵斥,既然他都記得,為何就是做不到?

    「嚴於律己,自律與人,這是父親教導兒子的第一條做人原則。」

    「那你做到了嗎?」顧母鏗鏘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 ➅❾ˢⓗⓤX.Ćσ𝐦 💔🍓

    顧世韓沉默了……

    「兒啊,為娘不要求你有什麼大出息,只要求你做人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哪怕在村裡頭當個窮小子,至少你能堂堂正正的抬頭挺胸做人,而不是現在,為了名利權欲,連做人的基本良知都喪失了。」見顧世韓沉默不語,顧母再次語重心長的開口。

    「難道你也要為娘這把老骨頭跟著你抬不起頭嗎?村里人如今都以你為傲,全然不知,他們當初引以為傲的少年,早已被利慾熏的暈頭轉向,毫無人性。」

    聞言,顧世韓通紅的雙目,在顧母說完最後一段話,終是流下了自責愧疚的眼淚。

    

    「娘,兒子知錯了。」終於,顧世韓在此刻擺正了自己的態度。

    「沒用的東西,你給我起來。」封聘婷終於忍不住了,上前拽著顧世韓的衣領,這窩囊樣真是令她心裡發堵,她的面子全被這個廢物丟盡了。

    然而顧世韓卻是不理會封聘婷,任由她怎麼拽,就是不起來。

    見狀,封聘婷扭頭便怒瞪顧母:「你一個村野刁婦,有什麼資格在這說教?身在這亂世,為了名利權勢,有幾個人的手腳是乾淨的,想一步一個腳印憑著自己的本事追求名利,那也得有貴人扶持才行,無權無勢,還妄想自持清高,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封聘婷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理確實是那個理,一點不假,如今這世道就是這樣,無權無勢,誰能真正做到問心無愧。

    但是令眾人憤怒的是,封聘婷對顧母的態度,好歹那也是她的母親啊,怎麼能這樣說她是村野刁婦。

    「公主,你怎可對娘如此不敬?」顧世韓火了,猛然怒瞪封聘婷,語氣間也下意識流露出男人該有的霸氣,這還是第一次,顧世韓用這樣的語氣跟封聘婷講話。

    封聘婷看著顧世韓那一副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態度,瞬間火大的不行,指著顧世韓鼻子就罵:「那是你娘,我可從來沒承認她的身份,你給我聽清楚了,本公主能讓你名利雙收,自然也能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看著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封聘婷,顧母無奈的搖搖頭,身為皇室貴胄,可惜談吐舉止,絲毫沒有半點皇家風範,公主氣度,她顧家沒有那個福氣受這個兒媳。

    聽著封聘婷那一副完全不將自己親娘放在眼中的態度,顧世韓瞬間惱了,蹭的起身,扯高嗓門直接懟過去道:「封聘婷,你夠了,我真是受夠了你這種公主脾氣,平日裡刁蠻任性我也忍了,如今你連我娘都不放在眼裡,甚至出言羞辱,既然你覺得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全是你給的,那麼你統統收回去好了,我再也不要對你低聲下氣,忍氣吞聲,這個駙馬我也不當了,誰稀罕誰去當。」

    顧世韓一口氣說完,忽然覺得這段時間以來的壓抑感,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釋放跟解壓,似乎跟封聘婷攤牌,終於可以挺直腰杆硬氣的說話了。

    封聘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顧世韓,他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他當真以為自己不敢辦他嗎?

    他說這話,怎麼?還想休了自己?

    他以為這駙馬是他想當就當,想不當就不當的嗎?既然當了她的駙馬,就算死,也得給她死在公主府,她封聘婷的人生里沒有休妻一說,只有喪偶!

    顧世韓的突然舉動令人連連咂舌,這是瞬間崛起了?

    「你有種再說一遍!」封聘婷咬牙,看著顧世韓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