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猛地睜開眼。
眯著眼睛看過去。
原來那個白衣女孩的鋪位邊。
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弓著腰，一隻手在女孩被窩裡動來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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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子正咬著牙關。
不敢發出聲音。
只能用悶哼來代替。
她的雙腿正不停地摩擦。
陳實有些無語。
尼瑪。
癮那麼大？
火車上都不避著點？
他翻了個白眼，直接翻了個身。
算了。
人家小情侶你情我願。
關他屁事。
他翻身的動靜讓那個男人暫時停了下來。
但是看到陳實沒有反應。
男人再次不老實起來。
陳實迷迷糊糊的，剛要睡過去。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求救聲。
「救命……」
陳實瞬間坐了起來。
衝著那男人低吼道。
「你這個流氓，幹什麼呢？把手拿開！」
男人嚇得一哆嗦。
借著一閃而過的燈光。
他看到一個年輕的男生。
於是又支棱起來，衝著陳實威脅道：
「關你屁事？睡你的覺！」
陳實冷冷看著他。
「老子再說一遍，把手拿開。」
男人站起身，壓低聲音威脅道：「小崽子，別多管閒事。」
「出門在外，嘴賤容易挨揍！」
「懂不懂？」
說完，他還捏了一下自己的拳頭。
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原本雙眼充滿希望的女孩見到這個動靜。
眼神再次黯淡無光。
在她看來。
陳實絕對會因為害怕而裝作無事發生的。
然而她錯了。
陳實冷笑一聲。
「你摸人家姑娘的時候，咋不怕挨揍？」
男人臉色一狠。
抬手朝陳實的臉上打來。
「小兔崽子，給你臉不要臉了吧！」
陳實速度更快。
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
陳實手上猛地一擰。
直接將男人反手扣住。
「啊！撒手！」
男人疼得臉都變形了。
陳實罵道：「滾不滾？」
「我滾，我這就滾！」
「再敢在車上騷擾女孩，我打斷你的手！」
說完，陳實鬆開手。
男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實。
他揉了揉手腕，剛準備說狠話。
卻見到陳實已經從床上站起來，與他的距離只有不到十厘米。
「滾！」
這一次。
男人不敢在陳實面前裝逼。
嚇得扭頭就跑。
「垃圾！」
陳實哼了一聲，重新回到了床上。
這時，從他的上鋪和隔壁車廂床鋪都紛紛傳來蓋被子。
或者翻身的聲音。
女孩緩緩坐起來。
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抓著被角。
「謝謝你……」
陳實點了點頭：「沒事，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不過你也是的，這事情直接喊出來呀，為什麼要自己硬撐著！」
「這不是白白被人占便宜！」
女孩子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不敢，他說我敢叫出聲，就殺了我！」
陳實譏笑道：「這話你也信，你也太沒有經驗了吧！」
女孩被陳實這麼一說，腦袋越來越低。
下巴都快戳到胸上去了。
「對，對不起，我第一次出遠門，我也不知道！」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實暗道：壞菜了，我只考慮自己的膽量，忘記這是個女孩子了。
他準備安慰一下對方。
就見到豆大的淚珠不停往胸上掉。
很快打濕了一片。
陳實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說！」
「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
女孩子壓著自己的哭聲。
輕微的啜泣讓陳實手足無措。
「別哭了，再哭我讓那個男人回來了！」
在這威脅之下。
女孩子果然沒有哭了。
她用紅紅的眼睛看著陳實，聲音帶著懇求與後怕。
「我不哭了，你別喊他好不好？」
陳實雖然知道這樣威脅不太好，但是也沒有辦法了。
「當然不會，對了，你也去東莞嗎？」
陳實趕緊轉移話題。
女孩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回答道。
「嗯，我去東莞打工。」
「你也去東莞？」
「我弟弟還在讀書，我想去那邊找個廠上班，多掙點錢寄回家供弟弟讀書。」
「原來如此，你叫什麼？」
「我叫小麗，你呢？」
「叫我石頭就行。」
「石頭哥，謝謝你。」
「沒事，以後睡覺警醒點，路見不平一聲吼，別害怕，壞人其實比你膽子更小！」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自嘲了一下。
他的錢剛被偷沒多久。
還有臉教別人呢。
「我知道了！」
小麗摸了半天，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錢。
「石頭哥，這個給你。」
「幹啥？」
「我沒什麼能謝你的，這錢你拿著，買點吃的。」
陳實看著那張十塊錢，心裡不是滋味。
這十塊錢。
他的確很想要。
可是一個出來打工。
供弟弟讀書的姑娘。
身上又能有幾個十塊？
所以陳實把錢退了回去。
「你這是做什麼呢？拿回去拿回去！」
「可是……」
「我幫你是應該的，你要是給我錢，那性質就變了。」
小麗的眼眶一紅。
「石頭哥，你真是好人。」
「謝謝你捏，時間不早了，睡覺吧，那狗東西要是再敢來，我打斷他的手。」
小麗小聲說道。
「嗯。」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
陳實剛要再睡過去。
忽然感覺被窩裡鑽進一個軟綿綿的身體。
他一隻手朝著下面抓去。
嗯？這麼大？
「誰？」
「石頭哥，是我！」
陳實定睛一看，竟然是小麗。
陳實趕緊鬆開手，壓低聲音道：「你瘋啦？」
小麗小聲說道：「石頭哥，我害怕！」
「我怕那個人再回來，不敢一個人睡。」
「你讓我和你一起睡吧，我不亂動。」
陳實有些無語。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小麗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實發現小麗的眼睛很好看。
睫毛又長又翹。
小麗也打量了一下陳實。
很認真地說道。
「石頭哥這麼帥，肯定不是壞人。」
陳實頓時樂了。
「你這是什麼歪理？壞人臉上還能寫字啊？」
「反正你剛才救了我，你是好人！」
陳實知道小麗心裡害怕。
所以也不好再趕人。
於是往旁邊挪了挪。
「行，那你別亂動！」
小麗乖乖點頭，縮進被窩裡。
只是鋪位實在太窄。
她的肩膀幾乎貼著陳實的胳膊。
軟綿綿的胸口時不時壓在陳實的胸上。
讓陳實難受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
廣播聲響了起來。
「旅客朋友們請注意，東莞站就要到了，請提前整理好隨身物品……」
陳實緩緩睜開眼睛。
發現懷中的小麗已經不見。
頓時睡意全無。
「早啊，石頭哥！」
原來小麗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上鋪行李架上的行李也已經被她弄到了地上。
陳實揉了揉眼睛。
「早。」
「石頭哥，昨晚謝謝你。」
「沒事，應該的！」
「石頭哥，下車後我請你吃早飯吧。」
「那......」
陳實本來想拒絕。
可肚子已經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小麗愣了一下，捂嘴輕笑起來。
她笑起來很好看。
眼睛彎彎的。
臉上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陳實嘴硬道：「我不是想吃早飯了，就是昨晚沒吃飽而已。」
「那更要吃早飯了。」
陳實沉默了一下，說道：「行。等我以後掙到錢了，請你吃頓好的。」
「好呀，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火車慢慢進站。
車廂里的人開始慢慢移動。
小麗和陳實也隨著人流一起蠕動。
忽然，小麗感覺手上一空。
她低頭一看，原來陳實幫她提著兩個打包。
小麗趕緊說道：「石頭哥，我來！」
「行了，你那小胳膊小腿，別逞強了。」
「謝謝石頭哥！」
「走吧，再晚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