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宋思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沙高朗。
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用粉底蓋住了,神色重新恢復了那副傲慢的模樣。
「蘇皓盜取了我手中的紅玉膏秘方,我的公主公司用同款秘方,打造出了性價比更高的公主紅玉膏,價格只有貴妃紅玉膏的一半,效果卻差不了多少。」宋思純環顧四周,像是在對所有人宣告。
「貴妃公司的銷路已經被我搶了大半,庫存積壓,資金鍊斷裂,撐不了多久了。」
蔣寧轉頭看向蘇皓,等著他的回應。
蘇皓神色不變,淡然回應:「公司確實承受了一些市場壓力,但倒閉還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思純,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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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她剛才說的話,你們聽聽就行了,這就好比有人偷了別人的車,然後說自己是車主,你信嗎?」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笑。
「你......」宋思純臉色一變,但很快又壓住了火氣,冷笑道。
「行,你能嘴硬就繼續嘴硬吧。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蔣寧和陸玉潔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有了判斷。
蘇皓雖然贏了面子,可經營企業靠的是真本事。
一個靠英雄稱號撐場面的上門女婿,能有什麼商業手腕?
貴妃公司被公主公司擠壓,八成是事實!
「董小姐,今年的香敘遊戲是不是該開始了?」一人忽然道。
其餘人紛紛點頭,顯然很是期待。
董雅歌看了看時間,放下手中的茶盞。
「既然大家都對香敘遊戲感興趣,那就提前開始吧。」
她抬手示意,幾名侍者從園林兩側推出十面鏢靶,整齊排列在草坪上。
每面鏢靶直徑約一尺,靶心畫著朱紅色的圓點,靶面是上好的皮革,彈性十足。
「今年的香敘遊戲,其名射鏢,源自古人雅聚,我結合今日現場,稍作改良。」董雅歌拿起一支箭矢展示了一下。
「規則很簡單,每人領取十支箭,自行挑選射擊距離,射中一支記一分。遊戲採取雙人對決模式,參賽者可自由挑選對手。」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落敗一方需要接受勝者指定的真心話或大冒險懲罰,若雙方提前約定私人賭約,只要當事人同意,我不加干涉。」
香敘遊戲看似只是用來助興的小項目,實則暗藏玄機。
世家最看重的就是臉面,所以落敗之人大多不會選擇當眾大冒險,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真心話。
而真心話環節能問出什麼,那就全看勝者的本事了。
各家內部的隱秘情報、商業布局、人脈關係等等,這些東西一旦被問出來,就等於白送給了對手。
情報就是財富。
這才是董雅歌籌辦這場世家香敘最核心的目的。
眾人各自思忖間,宋思純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
她環顧全場,目光落在宋語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
「語嫣姐姐,既然來了,不如我們姐妹倆切磋一下?」
此言一出,在場賓客都皺起了眉頭。
宋語嫣心智不全,在射鏢這種需要專注力和手眼協調的項目上,根本不可能是宋思純的對手。
這女人居然找一個傻子當對手,未免也太以大欺小了。
宋語嫣也察覺到了宋思純的惡意,下意識地往蘇皓身邊靠了靠,眼神中帶著抗拒。
「語嫣不參加遊戲。」
「不參加?」宋思純冷笑一聲。
「香敘遊戲規定,第一位發起者可指定一人進行pk,你宋語嫣既然來了,就該遵守這裡的規矩!」
蘇皓反問董雅歌:「董小姐,有這個規定嗎?」
「這個......確實有,但如果被指定者身體不適的話,可以叫替身上場......」
蘇皓見狀,看向身旁的雪芙蓉:「那你替語嫣上場。」
雪芙蓉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
宋思純眼珠一轉,立刻追加條件:「替打可以,但懲罰必須由宋語嫣承擔。」
「好。」蘇皓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他暗中遞給雪芙蓉一個眼色。
雪芙蓉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宋思純道:「你先來吧。」
「你輸定了!」
宋思純冷哼一聲,走到箭矢托盤前,拿起十支箭,然後對侍者說道:「我選十米。」
侍者在距離鏢靶十米的位置地面上貼了一條標記線。
宋思純站到線後,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自從得知董雅歌要在香敘上設置這個環節,她就專門找了教練進行特訓,每天至少練兩個小時,為的就是在今天這個場合大出風頭。
「篤!」
第一支箭矢穩穩地釘在第一枚鏢靶的正中心。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每一支都正中靶心。
連續九聲悶響,九支箭全部命中靶心。
唯獨最後一支箭稍微偏了一點,落在了靶心外側一圈的位置。
即便如此,這個成績也已經相當驚人了。
圍觀的賓客們紛紛發出驚嘆聲。
沒想到宋思純還有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宋思純放下最後一支箭,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唉,狀態不太好,最後一支沒發揮好。」
她轉過頭,看向雪芙蓉。
「該你了保姆阿姨,可別連一支都射不中,那就太丟你家主人的臉了。」
她故意把保姆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中滿是嘲諷。
在宋思純看來,雪芙蓉不過是蘇皓雇來照看宋語嫣的保姆,一個伺候人的角色,能有什麼本事?
雪芙蓉面無表情地走到箭矢托盤前。
她沒有像宋思純那樣一支一支地拿,而是直接將十支箭全部攥在手中。
「篤......」
面對十米外的十枚鏢靶,雪芙蓉甚至連瞄準的動作都沒有做,十支箭同時脫手,全部命中靶心。
然而其中一支箭因為力道過大,命中後直接將那枚木質鏢靶帶倒在地。
片刻的沉寂之後,現場內爆發出更大的驚呼聲。
「天吶,十箭齊發,全部命中?」
「這是什麼手法?我根本沒看清她是怎麼出手的!」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她難道是專業射箭運動員?」
......
董雅歌也忍不住多看了雪芙蓉一眼。
蘇皓身邊居然藏著這種高手?
「宋思純,你又輸了,今天運氣不咋滴啊!」蘇皓似笑非笑。
宋思純的臉色很是難看。
但她很快穩住了心神,狡辯道:「十箭齊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也就是九支命中嗎?那一支把靶子都帶倒了,根本不算有效命中,我們都是九中,平手!」
「這都能被你找出理由來,你可真是輸不起。」蘇皓嘖了一聲。
沙高朗立刻站出來幫腔:「思純說得沒錯,按照古代射鏢的規矩,箭矢沒有穩定停留在鏢靶之內,而是將靶子帶倒,這屬於敗鏢,不能計入成績,所以這一局應該是平局。」
他看向董雅歌道:「董小姐您是主辦方,應該清楚這個規矩吧?」
董雅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沙公子說得不錯,古籍中確有記載,箭矢未能穩定停留在靶內者,視為敗鏢,不計入成績,既然如此,這一局就算平局。」
宋思純暗自鬆了口氣,心中慶幸沙高朗懂得古規,替她解了圍。
「蘇皓,看見沒?這就是文化的重要性,你回頭多讀點書吧!」
「我確實不像沙公子那樣博聞廣識,連古代的敗鏢規則都了如指掌,看來平時沒少玩這一套遊戲。」蘇皓玩味一笑。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聽不出半點火氣,但宋思純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
沙高朗內心一虛。
他之所以知道敗鏢,主要是在海都的時候天天混跡夜場。
陪那麼多女人玩遊戲,能不懂嗎?
「蘇皓,你我女人都沒贏,那接下來就你我親自比一場。」
「如果你輸了,跪地認錯,然後把貴妃公司還給思純,你敢不敢?」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名媛們紛紛交頭接耳,看向沙高朗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
很顯然,沙公子這是在給宋思純出頭呢!
能為愛付出的人,她們最愛了!
蘇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沙公子確定要跟我比?」
「怎麼?怕了?」沙高朗嗤笑一聲。
「怕了就直說,跪地認錯,我也不會為難你。」
「那倒不是。」
蘇皓緩緩站起身來:「我只是在想,賭注是不是太少了點。」
「哦?」沙高朗挑了挑眉。
「你想加碼?」
蘇皓嗯了一聲:「如果我贏了,宋思純任由我處置。」
「作為讓步,只要打平就算你贏。」
全場譁然。
打平也算沙高朗贏?
這小子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他哪來的自信?
宋思純心頭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沙高朗的衣袖,壓低聲音道:「要不……算了吧?他敢提這種條件,肯定有詐。」
沙高朗卻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放心,他就是虛張聲勢,你沒看到他剛才那副樣子,連敗鏢的規矩都不知道,能有什麼真本事?」
他轉頭看向蘇皓,朗聲道:「好,我答應你,打平也算我贏,今天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說完,沙高朗大步走到場地中央,對侍者大聲吩咐。
「把所有鏢靶挪到一百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