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缺的冷嘲熱諷,林蕭並沒有理會,畢竟在他看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唐月的安危更加重要。
看到林蕭不語,宋缺嘴角滑過一抹不屑的冷笑。
心說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傢伙,一定是意識到自身醫術不精,所以才不敢反抗。
袁守誠沒有理會二人,走到唐月身旁,手指搭在了她的玉腕之上。
可很快臉色便變得極為難看。
看到這一幕,唐慕流那顆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謹慎的問道:「袁先生,小女的情況如何?」
袁守誠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怪哉?據脈象來看,小姐似乎早有暗疾,而且至少已經三年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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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小姐身為唐家大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受如此重的傷?」
林蕭聽到這話,通天法眼瞬間開啟。
結果眼前這一幕,縱然是他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通天法眼擁有看穿人經脈的透視能力,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唐月體內竟然存有真氣。
而且從強度來看,至少也是先天巔峰的修為。
可據他所知,唐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否則的話也不可能面對趙雅那種惡毒女人的逼迫而無動於衷。
而且根據真氣走向來看,唐月經脈中的八條脈絡,只通了兩條,根本不可能具備如此強大的真氣。
倒像是被人強行灌入身體存放于丹田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在她離開的這些年裡,得到了什麼機遇?
而更讓林蕭感到不解的是,唐月似乎被外力所傷傷及五臟六腑,一直沒有得到好的處理,所以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聽到這話,唐慕流也是萬分不解。
唐月在幼年時被他的原配妻子帶走,從那之後便不知所蹤。
直到三年前,唐慕流才在江城附近找到了她的行蹤,並且將其帶回。
只是在過去的三年裡,唐月從未打心底里接受他這個父親,不僅對過去的事情隻字不提,甚至幾次三番的想要逃離唐家。
唐慕流原本只當是唐月對他心生怨恨,再加上每次追問的時候,唐月都表現的十分痛苦。
唐慕流為了不揭開女兒傷疤,便沒去多做調查。
可現在看來,女兒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暗自下定決心,在這件事情之後一定要好好調查一番,把當年那些傷害過女兒的混蛋全都找出來。
「袁先生,其他的我不想聽,我只想知道我女兒到底還能不能治好!」
唐慕流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說道。
「無妨,不過是內傷而已,還難不倒老夫。」
袁守誠說完,將肩膀上的黑色木箱放到床邊,隨後打開,從中拿出了一個用牛皮包裹著的針囊。
「老夫的《太乙神針》,專治人體經脈內傷,定可保小姐安全。」
只見袁守誠拿出銀針,眨眼的功夫便刺入了唐月的幾處要穴。
速度之快,縱然是唐澤都震驚不已,顯然他不得不承認,從前的自己的確有些坐井觀天了。
若真比起醫術的話,自己根本不可能是袁守成的對手。
當今中醫界能夠與他一決高下的恐怕也只有林蕭了吧?
只見袁守誠右手凝聚真氣,從銀針上方走過,此刻所有的銀針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開始跳動。
「這是?」
唐澤驚呼道。
「《太乙神針》獨門手法燒山火。」林蕭語氣平靜的說道。
看到林蕭輕而易舉的便說出了自己所使用的針法,袁守誠不由得點了點頭,心說這小子的確有點東西。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唐月這下有救了的時候,可接下來的這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原本在各個穴位上的銀針,突然瘋狂跳動了起來。
下一秒,直接被唐月自身的真氣彈飛掉到了地上。
「袁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唐慕流連忙上前問道。
「這……」
袁守誠也覺得十分奇怪,他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情況,而且他可以保證自己的手法和針法絕不會有半點問題。
「林蕭,這是怎麼回事?」
唐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顯然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林蕭微微皺眉,隨後快步上前抓住了唐月的手腕。
只是在感受到脈搏的一瞬間,林蕭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如果此刻有人摘下他的面具,就一定能看到林蕭臉上寫滿了愧疚。
「你幹什麼?」
宋缺上前一把推開林蕭,而林蕭卻壓根沒有反抗,因為此時的他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袁守誠隨後也來到唐月身邊,用手抓住了她的脈搏。
「這……」
看到袁守誠表情難看,唐慕流頓時急了。
袁守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袁守誠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唐先生,很抱歉,大小姐的病我治不了。」
「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唐慕流直接用手掐住了袁守誠的脖子。
「剛才你在那裡給我信誓旦旦的說能救我女兒,現在你給我來一句治不了,你在拿我女兒的命開玩笑嗎?信不信我殺了你?」
袁守誠本就已經年邁,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只能用盡全身的力量帶動聲帶,發出聲音。
「唐先生……你聽我說,並非是我醫術不精,而是大小姐根本不願意接受我的治療。」
聽到這話,唐慕流鬆開手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直到唐慕流鬆手,袁守誠才如蒙大赦,緩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狀態,緩緩開口道。
「大小姐的心火滅了,導致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醫術可以救得了她。」
「說人話!」唐慕流怒道。
「簡單來說就是大小姐她自己不想活了,她起了求死的意志,就是這股意志,導致她體內的那股氣息本能的做出了抗衡,讓我根本無法下針!」
「什麼?我女兒還那麼年輕,她怎麼可能不想活了呢?一定是你醫術不精,害了我女兒還在這裡找藉口,我宰了你!」唐慕流道。
林蕭也正是觀察到了這一點,整個人才變的失魂落魄。
他很清楚,所有的醫術都要建立在患者的求生意識之上,如果一個人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任何人都無法救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