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童雅萱

  「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張心妍徹底的睜大了眼睛,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因為她發現剛才那個美麗的女子,突然倒了下去,而且不知為何身上竟然出現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冰霜。

  張心妍從醫多年,也曾見過不少病症,可是像眼前這個女孩兒這樣的卻從未見過。

  林蕭走到女子面前,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說你點兒背呢,一般人千年難遇的病症,你這醫館才剛開業沒多久就送上門來了。」

  「表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那開玩笑?這位小姐到底怎麼了?」張心妍焦急道。

  林蕭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的說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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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毒!」

  「什麼?」

  縱然張心妍是一名醫者,卻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別廢話了,先救人吧,要是這小妞死在這裡,咱們倆責任可就大了。」

  林蕭顧不上太多,直接將人抱起來,走進了裡面的治療室。

  拿了三床被子為女孩蓋上。

  可即便是三床棉被,女孩依舊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就連呼吸都散發著一股寒氣,像是從冰窟里走出來的一樣。

  「心妍,我需要一些草藥,還有一個巨大的籠屜,你過來幫我一下。」林蕭道。

  張心妍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去了後面的廚房,開始了長達將近兩個時辰的忙碌。

  忙碌的過程中,張心妍也總算知道了林蕭口中的寒毒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謂寒毒,最初是和一個人的體質有關,也就是所謂的極陰之體。

  凡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人就會出現這種體質。

  但是出現這種體質的人,往往不會出現寒毒,是要加上後天的一些機遇。

  至於這些機遇到底是什麼?林蕭一時之間也無法下定論,畢竟每個人情況不一樣。

  而得了這種病症的人,每當月圓之夜體內的寒毒就會發作,兩個人陷入極度痛苦當中,生不如死。

  而從那個女孩的身體狀況來看,她經受寒毒的折磨至少已經長達二十年。

  可偏偏這又是讓林蕭想不通的地方。

  凡是身有寒毒的人,能夠活過二十的少之又少,可這女孩從年齡上來看,至少已經二十多了,這些年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很快,後院的廚房裡,整個廚房變得霧氣騰騰,而且空氣中全都是草藥的香氣。

  灶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籠屜,灶台下大火熊熊燃燒,林蕭竟然直接將的女子放在了籠屜之上。

  「表哥,你這是要把它蒸了?我聽說吃人可是犯法的。」張心妍道。

  「你胡扯什麼?」林蕭白了一眼這個口無遮攔的小丫頭道:「你去摸一摸她的臉就知道了。」

  張心妍通過梯子走到了那女子面前,輕輕在她的玉臉之上摸了一下,隨後下意識的收回了手。

  「好冰啊!」

  「懂了吧,我用的是一種十分古老的治療方法,換句話來說就是現在的桑拿。」

  「只有用這種方式,再加上藥力,才能夠救她。」林蕭道。

  「那這樣就可以解寒毒了嗎?」張心妍好奇道。

  「哪有那麼容易?她體內的寒毒已經超過了十年,我目前的方法只能暫時克制,想要做到徹底解毒,還遠遠不夠。」

  「那到底怎麼才能救她?」

  一想到一個比自己略長兩歲的女人,被這種病痛折磨了十幾年,張心妍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這個以後再教你,況且以目前醫館的設施,想要解掉寒毒幾乎不可能。」

  就這樣兩人里里外外忙活了一晚上。

  等到一切結束,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童雅萱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

  口中喃喃道:「我這是已經死了嗎?」

  「差一點點,現在你還在人間。」

  下一秒,一道青年男子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童雅萱轉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端著一碗草藥的俊秀青年男子。

  「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林蕭道。

  童雅萱只記得自己的烈火丹在半個月之前吃完了,父親調動了所有家裡人為他四處尋找名醫,看著父親晝夜不停地打探消息,童雅萱於心不忍。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雖然聽說在魔都新開了一家醫館,叫做蕭心堂,裡面有一位神醫,所以特地過來碰碰運氣,結果沒想到昨天竟然是月圓之夜。

  童雅萱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還能活著醒來。

  「謝謝!」童雅萱道。

  「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童雅萱。」

  林蕭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具體是哪裡。

  「你是童雅萱?」

  張心妍突然驚呼一聲。

  「你認識她?」

  林蕭看著張心妍那驚訝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張心妍連忙把林蕭拉到了一旁。

  「表哥,童雅萱你都不知道?那可是魔都四大家族之一的童家大小姐,魔都第一美人。」

  張心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道:「還好咱們昨天救了她,要是真的讓她在咱們這齣了什麼意外,咱們可就麻煩大了。」

  「行了,你哪那麼多戲呀?」林蕭沒好氣的說道。

  在他看來,張心妍就是這樣,表面上看起來有溫文儒雅大家閨秀。

  可實際上卻有些天然呆,不過並無惡意。

  「二位,我身上的病好了嗎?」童雅萱態度平靜的說道。

  「沒那麼簡單,我只是暫時幫你將寒毒壓了下去,應該能幫你撐到下一輪月圓。」

  聽到這話,童雅萱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樣的淡然。

  仿佛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你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林蕭道。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早已經接受了我的命運,無非是個死而已。其實我很早之前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救得了我,也早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童雅萱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抹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哀傷,讓人忍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