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山緩緩地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原來顏青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主要是因為幾年前他畫了一幅山水墨畫。
雖然看過這幅作品的人都說是絕世佳作。
可顏青山自己卻總覺得哪裡缺了點東西。
為了尋找缺失的那一個點,顏青山苦心鑽研了一年的時間,可始終無法說出問題到底在哪。
接下來的三年裡,顏青山帶著自己的這幅畫,走遍了華夏的各個城市也拜訪了無數的水墨大家。
可那些人的答案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幅畫已經到達了登峰造極的境界,沒有任何的缺點。
顏青山這次之所以會出現在魔都,並且藉助秦家的力量召開這次舞會,邀請魔都的青年才俊,齊聚一堂,就是想試試從他們當中能否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那個答案。
「那這件事情和《春樹秋霜圖》有什麼關係?」一人問道。
顏青山道:「這幅《春樹秋霜圖》是老夫早些年偶然所得,這次為了尋找心中的答案,特地將此物當作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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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可以彌補老夫心中遺憾,老夫願意將此物贈予此人,算是謝禮。」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震驚。
《春樹秋霜圖》這種無價之寶,顏老竟然將它拿來當作謝禮,這是什麼樣的大手筆?
「這個老爺子,這麼多年了,這脾氣是一點都沒變。」林蕭無奈的搖了搖頭。
顏青山說完便直接打開了那幅水墨畫。
只是當眾人的目光看到那幅畫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驚艷,誰也沒有再挪開眼睛。
因為這種視覺震撼,對於他們來說,此生或許就這一次。
因為眼前這幅畫,無論是畫中山水,還是畫風,墨色,神韻,就算是比起華夏數百年前,有著八大山人之稱的宗師朱耷,恐怕也不遑多讓。
只見這畫中的老鷹栩栩如生,奇山異石古怪嶙峋,以現代的水墨畫水平來看,眼前這幅畫堪稱絕世。
「顏老,如此佳作,您竟然覺得不滿意?」
「在我看來,眼前這幅畫早已經達到了國寶級的水平,哪怕再多一筆,都是對這幅畫的侮辱。」金世基一邊點評還不忘拍馬屁。
看著這些青年才俊,一個個走到台前,給出的答案幾乎都是一樣的,顏青山不由得搖了搖頭。
秦恆自然也在其中,他雖然對於書畫也有一定的研究,可是眼前這幅畫的造詣實在太高,令他根本無法找出薄弱的那一點。
可就此放棄,秦恆實在不甘心。
畢竟秦家和姜家交好,秦恆自然知道姜家祖母喜歡收集唐寅字畫這件事。
也正因如此才會厚著臉皮主動找到顏青山,借著開舞會的由頭,將眾人聚過來,順便想辦法拿到那一幅《春樹秋霜圖》
可現在這麼多人看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問題。
那豈不是說自己與這幅《春樹秋霜圖》沒有緣分?
沒有這幅畫,他還怎麼去哄老太太開心?那怎麼順利的追到自己的女神呢?
姜素心也是急的直跺腳。
祖母心心念念的字畫就在面前,可她卻拿不到。
姜素心本來想著以高價買,只可是很快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畢竟眼前這位老者是何許人也?那可是顏青山,華夏首屈一指的國畫宗師。
像他這種身份的人,又豈會在乎錢財?
「不如讓我來試試?」
就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懶散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眾人轉頭一看,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蕭,在場所有人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林蕭,你搗什麼亂呀?就你,你懂什麼叫水墨畫嗎?」金世基率先開口。
他們在場這麼多的世家子弟,哪一個教育背景不比他強?
連他們這麼多人加一塊兒都看不出來,這畫有什麼瑕疵,林蕭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土包子,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是啊,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看這幅畫?」秦恆咬牙說道。
他本來就在氣頭上,結果這個渾蛋竟然還在這裡搗亂。
「這位小友不知道有何高見,請上前一觀。」顏青山饒有興趣的說道。
「林蕭?」
姜素心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暗自奇怪,難道這個傢伙對水墨畫也有研究?
林蕭走到書案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切,你看吧,用不了幾分鐘他就得下來。」金世基嘲諷道。
「是啊,真把自己當塊材料了,真是個無聊的傢伙。」
嘲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令姜素心很是憤怒,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發作的理由。
畢竟顏青山還在呢,若是突然讓他丟了面子,恐怕以後姜家的路就不好走了。
看了片刻,林蕭對著顏青山道。
「顏老,晚輩斗膽想在您的畫上添上一筆,不知您是否介意?」
顏青山還沒開口,台下眾人坐不住了。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顏老的畫你都敢亂動,要是把這幅佳作給毀了,你百死難贖。」
「是啊,你算什麼東西給我滾下來。」
……
「都給我閉嘴!」姜素心怒道。
姜素心的一聲怒吼,在場所有人全都閉上了嘴巴。
顏青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氣質,也頓時來了興趣。
讓人送來了筆墨。
只見林蕭起筆,隨手在山與水之間飛快幾筆落下,隨後將筆放下。
「晚輩這幾筆,不知老爺子可還滿意?」林蕭笑道。
顏青山走到自己的畫作前,尤其是看到林蕭落下的那幾筆之後,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許久才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由覺得奇怪,林蕭剛才只是隨意幾筆,到底畫了什麼竟然能夠讓老爺子如此開心?
姜素心也來了興趣,直接走上前來。
看到林蕭在山水之間寥寥數筆,畫出了幾個行人。
雖然只是寥寥幾筆,可卻讓整幅畫多了幾分靈氣,但也僅此而已。
可顏青山為何會如此激動?
「老爺子,畫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被禁錮在一個地方太久了,你想要去改變,但是又害怕做出改變。」
「其實你一早就知道這幅畫的問題在哪兒了,只是你擔心落筆之後會毀了這幅畫,所以你怕突破,怕去嘗試新的東西。」
「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