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重語氣雖然強硬,卻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剛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然而就在這時,薛夢瑤挽著林蕭的胳膊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晚才過來?給奶奶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老爸,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準備好了。」薛夢瑤一邊說著一邊揚了揚了手中的精美禮盒道。
「可是我和小哥哥一起去挑的。」
隨後笑著和林蕭打了個招呼:「林蕭,有段時間沒見了,一會兒咱爺倆兒來喝兩杯。」
薛重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越看越滿意,心中甚至在想,如果林蕭能夠成為他的女婿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好。」林蕭點頭道。
「老爸,不跟你說了,我和小哥哥先進去了。」說完直接拽著林蕭進入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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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一旁的薛夢珂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不知為何她突然很羨慕妹妹,能夠肆無忌憚的在林蕭面前釋放天性。
當所有的賓客陸續到場,身為長子的薛重對著眾人道。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來參加家母的壽宴,在下感激不盡。」
「接下來有請我們本次的老壽星,閃亮登場。」
薛重喊了一聲,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拄著一個龍頭拐杖,在兩名女兒的攙扶之下走上了舞台。
老太太身穿大紅袍,顯得十分喜慶。
幾人寒暄了幾句,很快到了送禮物的環節。
司儀洪亮的嗓音響起,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來到了台上。
「今日是薛家老太君壽辰,薛勇先生,贈送上好的白玉觀音一尊,願老太君長命百歲。」
看到這一幕,在場不少人的表情,略顯吃驚。
看到這座通體白色,雕工精美,沒有半點瑕疵的白玉觀音,在場不少人都吃了一驚。
因為他們很清楚白玉本就是價值連城,而且這麼完美的一塊白玉,雕工稍有不慎便會毀於一旦。
眼前這座白玉觀音,少說也得值幾十萬了吧。
老太君點了點頭笑道:「我兒有心了。」
薛芬這時突然開口道。
「媽,你老人家別著急啊,珊珊和文斌還有禮物要送給您呢。」
薛芬一邊說著一邊招了招手。
薛杉杉立刻示意,來到了台前。
「奶奶,這是文斌親手給您挑選的禮物。
他知道你老人家喜歡古玩字畫,所以特地花大價錢,買來了一幅顏真卿的真跡,表示孝心。」
聽到這話老太君立馬站了起來。
「拿來給我看看。」
尤其是對書法一道,更是推崇到了極點。
老太君結果手中的捲軸顯得十分開心,小心翼翼的展開生怕有所損壞。
聽到為了讓老太太開心,李文斌直接花費百萬買了一副字。
眾人不由得稱讚起來。
「這李家果然是財大氣粗啊,一出手就是價值百萬的字畫,孝心可嘉啊。」
「是啊,是啊。」
「看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小哥哥,咱們買的禮物行嗎?」
薛夢瑤看到所有人都在稱讚李文斌,再看著手裡的盒子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她倒是不擔心林蕭的判斷,可想到人家花了百萬買一幅字畫,而自己手裡這個只花了五千,心裡怎麼著也有點沒底。
林蕭安慰「不過是一幅假的字畫而已,至於那麼緊張嗎?」
林蕭很是隨意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他的聲音太大,還是說李文斌天生耳朵敏感,偏偏就聽到了這句話。
指著林蕭怒道:「林蕭,你憑什麼說我的字畫是假的?」
李文斌心裡那叫一個氣,自從一見面開始,他就看林蕭各種不順眼,沒想到這個渾蛋竟然當眾說出這種話,讓他下不來台。
聽到這話,在場不少人紛紛把目光停在了林蕭身上,發現這個人年輕人很是陌生,而且穿著普通。
可站在他身邊的卻是重城薛家的二小姐。
下意識的以為對方是薛夢瑤的男朋友,想必是嫉妒李文斌,所以才出言詆毀的吧。
林蕭也沒想到這孫子的耳力這麼好,一想到畢竟是老太君大喜之日,也不好鬧得太僵笑道:「你就當我是胡說吧。」
李文斌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林蕭,你自己沒錢買反而誹謗我的這話是假的,你居心何在?」
「這樣吧,看在你沒見識的份上,你給我鞠躬道歉,這事就算是過了,你看如何?」
林蕭原本也只是一句戲言,沒想到李文斌竟然死抓著不放。
林蕭自然不會慣著他。
帶著薛夢瑤走上前去,絲毫沒有在意李文斌憤怒的表情只是自顧自的對著老太君開口道。
「老太君,聽夢瑤說,您是大學的歷史教授,而且對古玩很有研究。」
「那我想你應該知道《自書告身》又叫《顏真卿自書告身帖》,楷書,紙本,凡三十三行,二百五十三字,結銜小字十三行,傳為顏真卿所書的墨跡。該帖端莊樸厚,蒼勁有力,用一種高古氣象和廟堂之氣,為其晚年風格成熟時期的代表作品。」
「可眼前這一幅,很明顯就是一件仿品,稍微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仿這些作品的人雖然有點功力,但是水平有限,仿其形,未得其神。」
「況且,顏真卿已經是千年前的人物,那個時候的紙張和現在完全不同,你摸一下就知道,千年前的紙張觸感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
老太君聽到這話微微一驚,他沒想到眼前這對人年紀雖輕,可對古董的理解就已經達到了如此程度,這人絕不簡單。
可看到李文斌被氣得臉色鐵青,老太君也不好責怪,只是笑著說道。
「文筆這幅字畫,雖然是假的,但是奶奶很喜歡,畢竟也是一份孝心嘛,再說了,你們還年輕,吃虧上當也在所難免,這份心意奶奶收下了。」
「什麼玩意兒?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假貨。」
「我也沒想到李家財大氣粗,竟然弄了一副假貨來糊弄人,真不嫌害臊。」
聽到這話,李文斌只覺氣憤無比,心中對林蕭的恨意,不由得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