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星辰大海
當王志東的「利方在線」與《華夏時報》的合作，像一塊巨石投入中關村這片池塘時，激起的波瀾卻遠沒有他想像中那般巨大。
權威性是有了，但網際網路的江湖，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
他們寧願在獅搏論壇上為了一場虛擬的門派大戰吵得面紅耳赤，也不願去利方新聞的頁面下，閱讀一篇關於國企改革的深度評論。
王志東的「廣播」，聲量雖大，卻始終無法穿透香蕉科技用社區和「江湖」構築起來的那道無形的「廣場」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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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堵牆內，陳實正在為他的帝國，招募一位真正能開疆拓土的大將軍。
京城，崑崙飯店，一間清幽的茶室里。
陳實與石天並肩而坐，在他們對面，是一位身穿中式對襟衫，留著標誌性「馬尾」髮型，眼神銳利如刀的男人。
他雖然年過四十，但身上那股天馬行空、恣意汪洋的「鬼才」氣質，卻絲毫未減。
他就是被譽為「武俠電影宗師」的導演，徐克。
「所以，」徐克將一杯滾燙的鐵觀音推到陳實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的意思是，要讓一百萬個素未謀面的「網民」，來決定我下一部電影的主角是誰？」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藝術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審視。
石天在一旁，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生怕陳實這個「後生仔」的驚世駭俗之論，會觸怒這位脾氣古怪的老友。
然而，陳實卻只是平靜地回視著徐克，點了點頭：「不完全是。」
「哦？」徐克挑了挑眉。
「我不是要讓用戶來當導演，決定您的藝術創作。」陳實說道，「我是想為您，構建一個全世界最大、也最熱情的「試鏡場」和影迷會」。
「他們不會幹涉您的鏡頭語言，不會質疑您的美學風格，但他們會用最真實、最直接的投票，告訴您，在這一代年輕人的心中，哪一張臉，最符合他們對李尋歡」的想像；
哪一種眼神，最能詮釋出「阿飛」的孤獨。」
陳實頓了頓，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列印好的文件，推了過去。
「這是「搜狐」後台的江湖知識庫」。裡面的每一篇文章，都出自普通玩家之手。
您請看這篇，關於小李飛刀」的兵器考據，其詳實程度，恐怕不亞於專業的道具師。再看這篇，關於林仙兒的人物心理分析，其細膩深刻，連很多專業編劇都自愧不如。」
「徐導，」陳實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您要拍的，是他們心中的江湖。而我，只是為您提供了一個能最清晰地聽到他們心聲的「回音壁」。」
徐克沉默了。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列印出來的、由無數熱情和夢想構築的文字，眼神里的審視，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奇與興趣所取代。
他自己，就是華語電影圈裡最敢於挑戰傳統、擁抱新技術的「老怪」。
從《新蜀山劍俠》的特技革命，到《黃飛鴻》系列的新派武俠，他一直在試圖為「江湖」這個古老的夢境，尋找新的表達方式。
而此刻，眼前這個年輕人所展示的，是一種他從未想像過的、能將創作與億萬觀眾的夢想直接連接的全新可能。
「你的野心，不止是拍一部電影吧？」
良久，徐克抬起頭，目光如炬。
「當然。」陳實笑了，「我要做的，是一個IP宇宙。電影為遊戲提供世界觀和美學基礎，遊戲為電影輸送最忠實的用戶和宣傳渠道。我們要讓江湖」，成為一個活著的、能與用戶共同成長的世界。」
「有意思。」徐克將文件放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這個項目，我沒興趣當導演。但是————」
他站起身，伸出手：「這個江湖的監製，我當了。」
就在陳實成功為「香蕉娛樂」請來第一尊「大神」的同時，「創世」研發中心，也迎來了一位真正的「掃地僧」。
林濤和他的「福州野狗團」，在經過一個月的閉關之後，終於拿出了全新的網絡引擎的第一個內測版本。
為了測試這個新引擎的極限性能，陳實下達了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大話江湖」這款已經擁有數十萬用戶的MUD遊戲，整體遷移到新引擎的底層架構上。
這個任務，在任何一個科班出身的程式設計師看來，都無異於在高速飛行的飛機上更換引擎。
然而，林濤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給我一周。」
接下來的一周，整個「創世」中心，都見證了什麼叫做真正的「草莽英雄」。
林濤和他的團隊，幾平是以一種不合常理的、充滿了直覺與「土法」的方式，對整個MUD的底層代碼進行了「暴力移植」。
他們放棄了所有冗餘的兼容性測試，忽略了所有非核心的功能模塊，只專注於一件事保證核心戰鬥和社交指令，能在新引擎上以最高效率運行。
一周後，當莊辰朝和他的團隊還在為某個數據接口的兼容性問題而焦頭爛額時，林濤已經將一個可以穩定運行的遷移版本，扔在了陳實的桌面上。
「搞定了。」他指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伺服器日誌，言簡意賅，「並發承載能力，提升了至少五倍，而且，我順手把他們的聊天頻道，從MUD里剝離了出來，做成了一個獨立的模塊。」
陳實看著那個被林濤稱為「順手之作」的獨立聊天模塊，知道，通往「回聲」計劃的那條高速公路，地基已經被人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提前夯實了。
香蕉科技的飛速崛起，以及陳實那一次次顛覆行業常規的「神操作」，讓王志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意識到，單純依靠「權威新聞」這條路，已經無法阻擋搜狐前進的步伐。
他必須找到一條新的賽道，一條能夠構建自己核心用戶群的賽道。
在經過數個不眠之夜的思考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郵箱」。
Fomail的成功，以及海外Hotmail被微軟天價收購的新聞，讓他看到了這個市場的巨大潛力。
他認為，郵箱，是比社區和遊戲更「剛需」、也更「高級」的網際網路入口。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不惜一切代價，收購一家國內頂尖的郵箱技術公司，並將其作為「利方在線」未來的核心引擎。
他的目標，鎖定在了當時國內最大的中文郵件系統提供商瑞得在線。
就在王志東調轉船頭，準備在郵箱戰場上與陳實一決高下時，陳實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
「創世」研發中心，香蕉娛樂，搜狐門戶，安全衛士————一個個獨立的業務板塊，如同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讓整個香蕉科技的組織架構，變得日益龐大而複雜。
陳實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既當CE0，又當產品經理，還兼任首席架構師了o
他需要一個真正的「大管家」，一個能夠為他梳理脈絡、調配資源、鎮守後方的「蕭何」。
而這個人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天下午，陳實將徐洋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洋姐，」他將一份嶄新的任命書，推到了徐洋的面前，「從今天起，你就是香蕉科技集團的營運長。」
徐洋愣住了。
她看著那份任命書上白紙黑字的「C00」，感覺像在做夢。
「我————我不行！」她下意識地擺手，「我就是個學外語的，管管行政還行，這麼大的攤子，我————」
「你行。」陳實打斷了她，眼神堅定，「我需要的，不是一個懂技術或者懂產品的人。我需要的，是一個懂人」的人。一個能讓周鴻禕那樣的天才專心打仗，能讓林濤那樣的鬼才安心搞研發，能讓石天和徐克那樣的大師盡情創作的人。」
「而你，」他看著徐洋，笑了，「是整個公司里，最懂怎麼讓這群「怪物」舒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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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上面是他剛剛畫下的、香蕉科技集團未來的版圖：
遊戲、影視、門戶、安全、硬體、社交————一個個獨立的業務，像一顆顆璀璨的星辰，共同構成了一個宏大而壯麗的星系。
他指著那片星系的中央，對徐洋說道：「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你，將是我這艘戰艦上，最不可或缺的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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