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
「走，我們出發。」
出了張家後，王智就帶著阿貴走了，兩人兩馬，只帶了幾日乾糧，出了城，直奔北方相州而去。
此次巡防西北邊關，或許只是度假，但他並不想度假。
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必須時時刻刻積蓄力量。
自那日與師父對飲兩碗濁酒之後，他想開了，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天意。
此次離京，雖說風險很大，但相同的，也是海闊天空任鳥飛。
自此，他不必再顧忌朝廷，不必顧忌老藝術家皇帝，可以放開手腳來籌建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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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智為自己尋找的統兵之將，就在相州！
只要想到他的名字，王智就心安，就覺得這個大宋，還有救。
韓世忠都登場了，想來他應該也已出頭了。
關於他的戰績，王智也沒多少記憶了。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他與千古奸臣秦檜，以及完顏家趙老九的恩怨糾葛。
總之，王智知道，他是唯一一個把金人打到跪地喊爺爺之人。
縱觀華夏上下五千年，被冠「武聖」尊號，立廟祭祀，受萬世香火供奉的武將，僅他一人而已。
王智雖不記得他的具體戰績。
卻深知金國那群虎豹豺狼的恐怖。
歷朝歷代的開國集團那都是史上最兇猛的一群人。
如始皇帝一統六國的白起、李斯、王剪、蒙恬……
又漢高祖覆秦滅楚的韓信、蕭何、張良、樊噲……
再如東漢雲台二十八將，開唐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大明朱元璋的淮西軍團，努爾哈赤的八旗子弟……
哪個開國集團不是威震天下數百年的存在。
同樣，大金國的開國軍將集團那是絲毫不遜色，甚至更為兇猛。
他們本是一群奴隸，從白山黑水之間的起事，短短數年便覆滅了正值壯年的煌煌大遼，一年就滅了北宋。
對，王智承認，如今的大宋確實弱雞。
可遼國呢？
那可是壓制大宋百餘年的北方霸主！
就在不久前的北伐中，遼國還僅以萬餘兵馬，便擊潰了大宋十五萬大軍。
擁有這樣的軍隊國家，能叫弱嗎？
就是遼金大戰中的一個逃將，都能在中亞重建一個比宋遼更加龐大強盛的西遼帝國。
其稱霸中亞上百年，威名遠播至歐洲，甚至一直到後世，西方人還稱呼中國為「契丹」。
就是這樣的一個強盛帝國，自始至終都不敢東征從大金手裡奪回故土。
所以，大金，強的可怕！
即便面對這樣一個兇惡滔天的野蠻帝國，以他為首的南宋將領集團，在後方一直拖後腿的情況下，依舊死死頂住壓力，甚至沒幾年就開始反攻金國，
在他之前，女真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沒人是女真鐵騎的敵手，是他一手粉碎了這個神話。
「撼山易，撼岳家軍難」，這不是後人說的，這是金人說的。
「岳飛不死，大金滅矣」，這句話也是金人說的。
可見「滿萬不可敵」的女真人是多恐懼這個橫空出世的武聖人。
甚至在與南宋的議和條例中，都有這麼一個條件：必殺飛，始可和。
所以，王智不記得他的具體戰績，也無需知道。
只要知道他叫岳飛，就夠了。
……
在吃了兩日的灰後，主僕二人終於趕到了河北相州。
茫茫一洲尋找一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自然需藉助官府的力量。
當相州知州王靖，拿到蓋有開封府大印的調令後，整個人都蒙了。
開封府牧親筆簽發的調令，竟只為徵調一人？
「王使君，這岳飛現居何職？籍貫何縣？年歲幾何啊？」
「不知。」
「這……這如何找啊？」
「王知州，這就得靠你了，在下只是一個小營副指揮，上頭下的令，無論多艱難，咱也只能領命不是？」
王智大馬金刀地坐在州衙廳內，連飲數盞粗茶，他是實在太渴了，也顧不得嫌棄這茶水的苦澀。
雖說這個知州也姓王，也不知其祖上是否出自琅琊王氏。
但這個世家千年以來也不知分出去多少支脈，王智也懶得和他續祖了，他此來相州最多停留三天，無論是否尋到人，都得按時回程。
「來人，去找，就是翻遍相州也要把這個岳飛給找出來！」
王靖還是發話了，這可是巴上太子殿下的良機，無論多離譜，他都得抓住。
「知州，屬下倒是識得一個叫岳飛的，不知是否是王使君要尋之人。」
命令還未出大堂，就有一個州衙官吏出列回應。
王智瞬間精神了，「此人在哪？」
王靖也大喜，忙問，「此人是何情況？快說與王使君聽聽！」
這官吏如數家珍道：「這岳飛天生神力，年少時便能引弓三百斤，使得腰弩八石，可左右開弓，百發百中，且師從大家習得一身好武藝。
他曾在韓相公家擔任護衛隊長，有次匪寇欲入韓莊洗劫，還未進莊，匪首就被岳飛一箭射於馬下，自此聲名迭起，被稱『縣無敵』。」
「是他！」
王智豁然起身，一口咬定，「就是他，這就是開封府要找的岳飛！
快帶我去尋他！」
王靖也立馬吩咐道：「快帶王使君去尋此人！」
可這官吏卻面露尷尬道：「回使君，這岳飛原是本州一名弓手，前些日子醉酒鬧事，打傷數名同僚，已被屬下逐出州衙。」
聽完這官吏的敘述，王智呆愣原地。
醉酒鬧事……
這……是岳飛？
這就是治軍極嚴，克己奉公、以儉修身的岳爺爺？
這不會是假的岳飛吧……
王智皺起了眉頭。
不過聽這官吏的描述，能打傷好幾個兵卒，最起碼武力值是達標了。
「先帶我去尋他！」
就算這人不是自己想找的那個岳飛，也總歸是個人才，就是有些貪杯嘛，自己也好這口，問題不大。
在王靖也下令之後，這官吏當即喚來兩個與岳飛相識的衙役帶路。
王智告謝，跟著衙役去了這個酒鬼岳飛在相州城的落腳地。
那是一個很破敗的屋子，幾人在門外敲了半晌也不見有人應答，兩名衙役直接就撞開了門。
往裡一瞅，空空如也。
註：關羽也被冠為武聖，不過是在清之後才被女真人提上來替代岳飛的，許多岳武廟也都在清時被替換成了關公廟，至民國時期，岳飛才重新被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