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事情回頭怕會鬧得不小啊,平王把刑部的官兵都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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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傅熱得抹了把汗。「嘰嘰歪歪的,老夫可不是個愛湊熱鬧的,成了,今天早朝沒法兒上了,打道回府。」
「老爺不打算管這事?」
李太傅不耐煩的揮揮手。「管?老夫又不是天皇老子什麼事兒都輪得到老夫管,回去回去。」
「是。」
車夫馬鞭一甩,李太傅的馬車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頭。
「把恆王給本王拿下!」
平王冷呵一聲,就有官兵上前將秦頤炎團團圍住。
秦頤炎淺淡的眸子緩緩的從那些官兵臉上掃過。「二哥,先不說你是不是無憑無據的污衊弟弟,就說這事怎麼也輪到刑部來管吧。」
「在這樣的事情面前還分什麼官職,既然百姓告到了本王跟前,本王就要管。」平王義正言辭。
「王爺茲事體大,還請王爺給無辜百姓一個說法。」有諫官坐不住直接過來了。
「是啊王爺,你說平王是冤枉你的,那你就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沒錯,你若是沒辦法證明你是把人帶來治病的,那這事下官要如實稟明聖上,讓聖上定奪。」
就在這時,王府門再次打開,吳盛跟於哲攙扶著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峰,峰兒,娘的峰兒啊!」老婦看清來人後哭喊一聲就朝他撲了過去。
平王看著面色雖然難看,但確確實實是活著的郝峰驀的攥緊雙拳,臉上也黑沉到了極點。
秦頤炎將平王的反應看在眼裡,冷笑了聲。
皇宮,養怡殿內,貴喜公公一臉無奈的走進內殿。
「皇上,恆王在殿外跪著呢,說是要您給他主持公道。」
康林帝雖然一直待在養怡殿內,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早早的就有人把恆王府外發生的事傳到他耳朵里了。
康林帝靠在床上,眼皮子都沒有抬。「他愛跪就讓他跪,朕就差這顆腦袋沒埋土裡了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哎喲皇上看您這話說的,您可是我們大秦的天,那恆王殿下那二世祖除了您還有誰能鎮得住呢。」
康林帝哼了聲。「他小子要會辦事,能出這樣的岔子,虧得人沒死,不然他就是十張嘴都說不清楚,就是蠢東西,就讓他給朕跪著。」
「皇上,恆王跑到您那八哥跟前哭了,就王爺那哀嚎聲啊可把那八哥嚇得夠嗆,毛都掉了好幾戳呢。」雀兒苦哈哈的走進內殿一臉無奈道。
康林帝一聽,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龍陽城裡的人都知道,康林帝是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平時為了處理政務就連後宮都少去,但是每天吧他都要抽出兩刻鐘時間侍弄他的鳥兒,這一習慣一直到他病倒才中斷了,民間就有人笑說,後宮那些個美人都還不如一隻鳥兒來得重要。「什麼?把朕的八哥嚇掉毛的?這混小子讓他給朕滾進來!」
恆王進來時,頭髮上還沾著一根彩色的羽毛,
康林帝看著那根羽毛,心疼得差點沒哭出聲,沒好氣的瞪著秦頤炎。「說,什麼事。」
「父皇,二哥冤枉我,還濫用職權出動兵馬,差點就沒把天兒給掀了!」
冤枉恆王,這事可以往小了說,大不了就是一句兄弟之間的誤會,但濫用職權還私自出動兵馬,這可是大罪,康林帝就算是想要避重就輕都不行。
「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可不是,當時很多人都看見了,什麼李大人王大人張大人的,他們可以都可以證明兒臣說的是真是假。」
康林帝從鼻子裡出了口粗氣。「去,把平王給朕帶進來。」
「是。」
平王其實就在殿門外等著,剛才也是跟秦頤炎一塊兒跪著的。
平王進殿後,二話不說就跪下來了。
「父皇,兒臣知罪。」平王一副認罪態度良好的模樣,甚至不為自己做半點爭辯。
康林帝青黑的臉色稍緩了些。
「二哥知罪就好,這濫用職權私調兵馬就算不掉腦袋,三五十大板也少不了,父皇仁慈,但你這性子也太莽撞了些,若是記不住這次教訓日後如何再為父皇分憂。」
康林帝的話梗在嗓子眼,差點沒指著秦頤炎的鼻子大喊,到底你是老子還是他是老子!
但話都讓秦頤炎說完了,康林帝就是想要改口都不行。
「老二,你太莽撞了!」
平王從秦頤炎的指責中回過神來,氣得差點沒一拳過去。
「父皇明察,兒臣絕沒有濫用職權,是因為有百姓鬧到了兒臣跟前,兒臣得知了此事才魯莽的找到八弟那兒的。」
「都越過京兆尹了,這都不算濫用職權,那今後歸京兆尹的案子都丟給刑部得了唄,哎喲!」秦頤炎話沒說完,就有一隻枕頭迎面咋來,他沒敢躲,生生的受下了。
「你給朕閉嘴。」
恆王垂了腦袋,閉嘴了。
「父皇,兒臣……」
「行了,縱然你是想要為百姓出力,但今天這事辦得卻是欠缺妥當,刑部的事你暫時不用管了,老實的回府去反思到底做錯了什麼。」康林帝聲音不大,卻不容置喙。
平王面色一白,康林帝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剝奪了他在刑部的權利,讓他回府去反思,卻沒說要反思多久才能重新回去。
平王心裡恨極,卻不敢在面上表現半分。「是,兒臣遵旨。」
「都退下吧,朕累了。」
「是,兒臣告退。」
……
郝峰的事鬧過了,趙芷虞才從床上起來,她晚上睡得太晚了,回頭要是休息不夠就容易頭疼,睡足了之後,整個人的精神都好多了。
「王妃可算是醒了。」
趙芷虞打著哈欠。「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王妃,已經過了午時了。」
「已經過午時了啊,那我得去看看傷患了。」這畢竟是她在這裡動的第一個手術,多少有些不放心。
「王妃放心,人已經醒了,還到了王府外頭呢。」花滿現在是真的對趙芷虞改觀了,王妃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讓她都不敢相信。
「什麼?跑王府外頭做什麼?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輕易移動傷者,怎麼就讓人跑外頭去了?」趙芷虞有些生氣,就郝峰的狀態肯定不能自己跑出去,那就只能是被王府的人帶出去的。
「王妃別生氣,王爺也是迫不得已。」
趙芷虞嗤了聲。「那你說說是什麼迫不得已?」
「早晨天還沒亮,那禁軍的爹娘就到王府外鬧開了,說王爺草菅人命,大半夜的跑他們家中去搶走那禁軍,二皇子還帶了官兵來要抓王爺。」花滿繪聲繪色的把門外發生的事跟趙芷虞說了,聽得趙芷虞直皺眉頭。
「這些人真是……」
所以說她就最討厭這種陰謀詭計了,總是弄得人不得安生。
「我去看看郝峰,別把縫線給崩了。」她一個醫者,就做好自己醫者的本分就是了。
趙芷虞到客院時,就看見郝峰的爹娘守在門外,伸長了脖子朝屋子裡頭望。
「大爺,大娘你們別急,郝峰的傷現在正在慢慢恢復,你們先到偏房去坐著等會兒吧。」
夫妻兩聞聲回頭朝趙芷虞看去,花滿便解釋道:「大爺,大娘,這是我們王妃。」
兩人一聽趙芷虞的身份,忙跪下來要給她磕頭。
趙芷虞伸手把兩人扶住。「大爺大娘不比多禮,去坐會兒吧,郝峰現在的情況還不便探視,等過兩日他好些了你們就能把他帶回去好生的照看了。」
「是是是,王爺王妃可真是草民一家的大恩人吶,之前是草民聽信旁人言誤會了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這事怪不得二位,你們也是擔心兒子,既然事情已經澄清就不必在放在心上了。」
趙芷虞讓花滿將兩人帶進隔間歇息後,就換上隔離服進了屋子。
守在屋子裡的吳盛看趙芷虞走進來,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王妃,你怎麼來了?」
趙芷虞涼涼的睨了他一眼,雖然事出有因,但人是他扶出去的就該瞪!
開腹不是小手術,郝峰出府亮相回來後就一直昏睡到現在。
趙芷虞先聽了他的心肺沒有問題,量了體溫也正常,就是血壓還有點低,還要時時監護,人暫時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你出去吧。」
「王妃我聽王爺說,你在郝峰肚子上劃了刀子?好把他的胃給縫了起來?這樣人還能活,王妃,你可真是厲害啊!」吳盛滿眼崇拜,此時此刻趙芷虞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上起來了。
趙芷虞清了清嗓子,一臉榮辱不驚的抬了抬下巴。「沒有沒有,對醫術也就是略通一二罷了。」
「嘿,你還謙虛上了。」吳盛樂呵的,一巴掌差點沒拍到趙芷虞的肩膀上,好在餘光瞥見站在門外那抹高大的身影,嚇得手立時僵在了半空。
「王爺,您回來了。」
秦頤炎負手輕咳。「嗯。」視線越過吳盛,落到趙芷虞身上。「你,跟本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