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冒險一試

  婚事是算計別人得來的,那個恆王看著根本就對她沒有半點感情的樣子,最重要的是,算計別人嫁過來也就算了,居然還無時不刻的想要謀害別人的兒子,別說是那個男人,就是她也沒辦法原諒這樣的人!

  不過……她現在可是這個惡棍的替身,在找到回家的辦法之前還要留在這個地方,所以眼前的麻煩必須得解決了。

  從花滿的言語中得知「她」這個恆王妃簡直就是惡貫滿盈,她想要在短時間內扭轉眾人對她的形象認知怕是沒那麼容易。

  不過花滿說明天她要跟恆王進宮給當今聖上慶賀生辰,這應該也是他沒有立即要了她的命的原因。

  「我勸王妃你還是不要再想著耍什麼花招了,不管你做什麼,都不會改變王爺想要弄死你的心。」王媽媽涼著一張臉走了進來,暗自瞪了花滿一眼,怪她多事。

  花滿被瞪得低了頭,不敢再多留。「王妃好生待著吧。」說完,她也不再管盛夏,跟著王媽媽出去了。

  屋門再次被上鎖後,趙芷虞就聽見王媽媽責罵花滿的聲音。

  翌日一早,趙芷虞剛從補給站里出來就聽見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須臾,就見花滿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奴婢伺候王妃換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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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勞你了。」花滿說過,今天她要跟恆王一道進宮。

  趙芷虞突然變得這麼客氣,花滿臉色僵了僵也不吭聲,上前給她換下了身上那件已經爛得不成看衣裙。

  當她看見趙芷虞肩膀上包紮完好的傷口時十分詫異,她確定趙芷虞沒有離開過這間屋子半步,之前她一直在趙芷虞跟前伺候,清楚的知道她屋子裡有什麼東西,恆王妃愛俏,屋子裡除了衣裳就是首飾根本就不會有傷藥這些東西,那這傷口是誰給包紮的?

  花滿滿心的疑惑,但也沒有問出口。

  洗漱一番後,趙芷虞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傷口也在吃了止痛藥的情況下沒有那麼疼了。

  「王妃好了就跟奴婢出去吧,免得耽擱了吉時。」

  趙芷虞想到那暴脾氣的恆王點點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一切都為了能夠平安回到家中!

  趙芷虞剛到門外,就看見恆王走了出來。

  之前兩次遇見都在他動手的情況下,她甚至沒來得及打量這個人,這次她神色靜靜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紅白相間的蟒袍,袍身繡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更襯得他器宇軒昂。

  哼,到是長得人模狗樣的,不過還是比她父王哥哥們差得遠!

  在含有怨氣的情況下,趙芷虞對恆王如玉般的面容給予了最直接的評價。

  秦頤炎眼角森寒的朝趙芷虞瞥了一眼,僅僅只是給了她一個冷漠的眼角就逕自上了馬車。

  跟在他身後的侍衛卻是惡狠狠的瞪了趙芷虞一眼,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吳盛,走。」

  侍衛吳盛聞言跳上馬車脆脆的應了聲,隨後揚起馬鞭往馬屁股上一甩。「是。」

  馬車就在趙芷虞眼前絕塵而去。

  趙芷虞到也不生氣,根本沒那必要,想想這位恆王妃做的「好事」她甚至覺得恆王有那麼點悲慘。

  「王妃,上車吧。」

  「哦,嗯。」

  為了趕上秦頤炎,馬車駕得很快,趙芷虞身上的傷口被顛得都滲血了,好在紗布纏得比較厚沒有侵濕衣裙。

  恆王府離皇宮並不遠,大概走了兩刻鐘馬車就放緩了速度。

  趙芷虞下馬車時就看見冷硬著一張臉站在不遠處的恆王。

  這人應該是在等她的,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似乎還打算跟她維持表面的平和。

  趙芷虞也不是不識趣的,她忍著肩膀隱隱的痛意朝他走去,誰知在離他還有三步遠時,恆王突然朝她瞪來。「站住,跟本王的距離不要低於三步!」

  趙芷虞腳步一頓,沒再往前,真以為她稀罕呢。

  「八弟,你這麼早就到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打破兩人僵硬的氣氛,趙芷虞轉眼就看見一抹淡藍色熱情的身影走到秦頤炎跟前攀上他的肩膀。

  秦頤炎冰冷的神色緩和不少,淡淡的點點頭。「嗯,剛到。」

  「走吧,先去乾坤殿看看父皇,我聽太醫說昨日父皇的情況有所好轉,可真是些天些天。」

  秦頤炎點點頭。

  兩人正要走,那人就厭惡的朝趙芷虞看了一眼。「八弟,這人怎麼跟著來了?真是陰魂不散,於航那孩子沒事吧,於航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她好看!」

  秦頤炎眸低忽而一冷,趙芷虞瞬間覺得周遭的溫度都降低了。

  「三哥,我們走吧。」

  睿王秦頤生看秦頤炎面色不虞也沒在說什麼,跟秦頤炎並肩走在青石鋪成的宮道上,完全無視了趙芷虞的存在。

  趙芷虞也不在意,反正這兩個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們的冷漠傷不了她。

  她反而趁著這個機會思考起了兩人剛才說的話,從睿王的話中不難猜出這個國家的皇帝身體應該不太好,看著還像是挺嚴重的,職業病讓她心生好奇,皇帝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又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是否還有救。

  一路胡思亂想間,他們到了乾坤殿外。

  正殿內已經站了不少人,一眼看去,好幾個都是穿蟒袍的,還有精心裝扮但看起來卻十分素雅的,嗯,她一個都不認識。

  「睿王,恆王到了,皇上剛醒了一會兒,現在又眯過去了,二位隨老奴進去吧。」一個穿著暗紅色宮服的老太監從內殿走出來低聲道。

  恆王跟睿王肅著臉跟在走進內殿。

  趙芷虞這個假冒的兒媳婦自然也要跟進去。

  剛一進去,趙芷虞就皺了皺眉,內殿又悶又濕,還瀰漫著一股散不掉的中藥味,病人在這麼不通風的環境下病能好才怪了。

  一身沉色鳳袍的皇后坐在龍床前低低的抽泣著。

  「母后別難過,太醫說父皇已經好轉了許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了。」睿王是個心軟的,看皇后哭得眼睛心下不忍出聲寬慰道。

  皇后吸了口氣,用帕子壓了壓眼角。「三皇子,恆王來了,你們給皇上問安吧。」說著,她起身站到一旁。

  恆王跟三皇子來到康林帝床前跪下,趙芷虞也只能照做。

  三人磕頭後,恆王就向太醫問道:「父皇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太醫躬身上前。「回王爺,皇上近來精神一直不太好,不過好在進食跟清排到是正常。」

  「為何父皇能吃能喝病就是不好?」三皇子是個直腸子,想到什麼就直接問出口了。

  太醫搖搖頭。「皇上所患的是消渴症,這病最大的特點就是多飲,多排卻日漸消瘦……如今皇上已經嚴重到四足出現了潰爛,之前還能用藥物控制一二,如今下官也束手無策了。」

  「快,皇上清排了,快去拿乾淨的被褥跟衣裳來。」

  說話間,貴喜公公急促的聲音響起,這種場面趙芷虞這個兒媳婦不便在場,只得跟著恆王他們一道退到了外殿。

  裡頭很快就收拾乾淨了,宮女端著康林帝尿濕的衣物出來時,趙芷虞明顯聞到一股濃濃的甜膩的氣息,娘說過,消渴症也稱為糖尿病,糖尿病分為兩種,一型跟二型,根據皇帝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患了二型糖尿病,這種病到嚴重的時候就有出現四足潰爛的情況。

  娘說過,就現在的醫術是很難治療這種病的,便是控制都不容易。

  這種病想要治癒很難,但卻可以用藥物控制,而她正好有藥,只是在場的人應該不會有人願意相信她,從她進宮到現在沒接收到任何一道善意的視線就能看出,這位恆王妃人品真的不要太差。

  可病人在眼前她卻不能施救,這讓她渾身都難受。

  宮女攙扶著一臉疲憊的皇后走了出來,也就是說內殿就只剩下一個老太監在伺候了。

  趙芷虞沉下一口氣,還是決定賭一把!她悄然退了出去,很快又回到恆王身邊。

  「王爺,我剛才有東西遺落在內殿了,你陪我進去找找吧。」

  秦頤炎神色一凜,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什麼東西,一會兒讓宮女進去撿給你就是。」

  趙芷虞臉上帶著急色。「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要自己進去找,萬一被宮女損壞了怎麼辦。」

  「你閉嘴!」秦頤炎面上盡顯不耐,他焦心康林帝的病情,根本就不想跟趙芷虞糾纏。

  「王爺不陪我進去,我就自己進去。」趙芷虞動作很快,秦頤炎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人就進了內殿。

  「你!」秦頤炎氣得額前青筋跳了跳,又不能在這裡大聲喧譁,只能咬牙跟著她走進去,就怕她會搞出什麼事情來。

  「恆王妃怎麼進來了?」貴喜公公日夜守在康林帝床前,身體早就有些熬不住了,這會兒正靠在床邊打盹兒,看見趙芷虞走進來很是詫異。

  「哦,王爺說有東西丟了,讓我進來找找。」

  貴喜公公有些不悅,什麼東西能比皇上身體重要,若是驚擾了皇上誰能擔待得起。

  趙芷虞手中已經藏好了針劑注射器,她掌心全都是汗,過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她去看病,像這樣冒著生命危險給人治病的情況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