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紀大人並沒有再提審林沐沐。
到了晚間,明陽又如法炮製的將林沐沐帶出了大牢來到林府里。
林府現在已經被封了,外面派了兩個人看守著,明陽帶著林沐沐飛身進入林府。
在慘白的月光下,林沐沐一眼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趙玄凌。
淡淡的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光暈,清冷若月上神。
感覺到她的目光,趙玄凌緩緩轉眸朝她看來,對上他的眸子林沐沐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淺笑。
「讓王爺久等了。」
她快步走到他跟前。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趙玄凌看著她從身上拿出一個還溫熱的油紙包。「先吃了。」
林沐沐吸了吸鼻子,沒有打開也能聞到油紙包里的香味了。「王爺特地帶給我的?」
趙玄凌看著她開心的笑臉緩緩的移開臉。「以為晚間會餓就隨手帶在身上,到是礙事。」
林沐沐看著他略顯不自然的眼角抿唇笑了笑,關心她就關心她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油紙包里是一隻烤乳鴿,林沐沐打開毫不客氣的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趙玄凌給她的愛心烤乳鴿,讓她覺得格外的香甜。
「想從哪裡先看起?」
「既然紀大人他們覺得林府的人是吃了大廚房的膳食才出的問題,那就先從那裡看起吧。」林沐沐吃著乳鴿含糊道。
「嗯。」
林沐沐跟趙玄凌走在空蕩蕩的林府內,短短兩三天的時間,整個林府看起來變得格外的蕭索和陰森。
到大廚房時,林沐沐已經把烤乳鴿吃完了,她擦了擦手提著燈籠走進漆黑一片的大廚房。
林府之前已經被京兆尹府的人上上下下的搜查過一遍了能拿走回去查驗的東西那些人也都帶走了,剩下的多數是些沒用的。
林沐沐大致看了一圈,沒看出什麼名目來也就放棄在這一塊兒找證據了。
「如何?」趙玄凌看她走出來問道。
林沐沐搖搖頭。「沒什麼發現。」
「再去我二嬸那院子看看吧。」之前迭迭說林府上下的院子她都檢查過了,但林怡然跟她娘住的那間院子她沒來得及看禁軍就到了,今天既然來了,她就過去看看好了。
「對了,你的那個堂妹沒有死。」趙玄凌突然道。
「什麼?!」林沐沐腳步猛地頓住。「林怡然沒有死?」
「嗯,人現在被看守在京兆尹,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不清了。」
林沐沐眉頭擰了起來。「也就是說林怡然是除了我們還有林浩德他們之外的活口了。」
「嗯,人是在她的床底下找到的,找到時已經有些瘋癲了。」
林沐沐看著趙玄凌,趙玄凌挑眉。「怎麼,想見她?」
林沐沐點點頭,必須要見啊,說不定林怡然就是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得知這個消息後,林沐沐更要到林怡然之前住的院子去看了,她不由加快了腳步。
院子裡漆黑一片,她提著燈籠來到林怡然的屋門前推門而入。
「吱呀~~咔噠噠」的響聲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林怡然的屋子應該也被人搜查過了,裡面好些東西都被翻動得有些凌亂,梳妝檯上的首飾盒子是敞開的,裡面只剩下一些看著不太值錢的小玩意兒,那些值錢的東西應該被人給順走了。
在閨房的窗台前擺了好幾盆盆栽,有一株盛放的蘭花,還有一株景觀松,剩下的好幾盆是枯萎的紅花,因為花已經枯萎了也看不出是個什麼品種,林沐沐隨意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可就在她轉身的時候,那些朵枯萎的紅花似乎朝著林沐沐離開的方向動了動。
林沐沐拿著燈籠蹲下身往床底下照了照,裡面什麼都沒有。
趙玄凌說林怡然已經有些不清醒了,那她是受了什麼樣的刺激才會突然變成那樣的?
在屋子裡搜查了一圈,林沐沐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轉身走回到窗前,她有些懊惱沒有第一時間到細緻的查看現場,到現在很多東西都被破壞了,就算是有蛛絲馬跡也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
林沐沐垂眸隨口撥了撥盆栽里枯萎的紅花。「怎麼就找不到突破口呢……哎喲!」
「怎麼了?」
趙玄凌聽見聲響快速走到她身邊。
林沐沐垂眸一看,她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割了一道口子,已經有鮮紅的血液滴落到那朵枯萎的紅花上了。
「沒事沒事,可能這花上有倒刺我不小心碰到了。」
趙玄凌看著她還在淌血的指尖從身上暗處帕子將它抱了起來。「太不小心。」
林沐沐不在意的笑笑。「不過是道小口子不礙事的,這裡也沒有發現什麼王爺還能想辦法讓我見見林怡然吧。」
趙玄凌握著她的手點點頭。「已經讓明陽去安排了。」
兩人說著話便走出了屋子,而那盆臨窗的紅花一點點的將林沐沐滴落在上面的鮮血吸收,在慘白的月光下散發出陣陣幽藍的冷光……
為了安全起見,明陽沒有將林怡然帶出來太遠,而是把人帶到了離京兆尹府比較近的一處宅子裡。
林沐沐他們趕到宅子時林怡然已經在屋裡了。
「人就在屋中你進去看看吧。」
「嗯。」
林沐沐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林怡然聽見動靜,一雙滿是恐懼的眼睛警惕的朝林沐沐看來。
「你,你要做什麼,不,不要過來!不要殺我,大堂姐求求你了,不要殺我……」
林沐沐聽著她口中喊出來的話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不要過來,你,你要殺我,不要殺我啊……」林怡然滿目驚懼,整個人都蜷縮到了角落裡。
林沐沐站住腳神色平靜的看著她。「好,我不殺你,你別害怕。」
林怡然依舊縮著身子戒備的看著她,林沐沐看她這樣只能轉身出了屋子。
「王爺,我需要一張面具。」林沐沐走到趙玄凌跟前道。
「好。」
不多會兒,輝拿著一張面具過來,林沐沐戴上面具後又回到屋子裡。
面對換了張臉的林沐沐,林怡然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麼恐懼和排斥了,只是神色恍惚的望著她,看起來就不太正常。
林沐沐緩緩走到她跟前,不等林怡然反應過來就將一顆藥丸餵進她的嘴裡。
「唔!」林怡然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想要逃跑卻被林沐沐一把抓住。
很快,那顆藥的藥效發揮出來,林怡然也漸漸的安靜下來,雙目呆滯的望著前方。
林沐沐將林怡然平整的放在床上,從身上拿出一個吊墜懸空在林怡然上方來回的搖晃著。
「林怡然,你別害怕你現在很安全,相信我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你的。」
林怡然眨了眨眼經,緩緩的點了點頭。
「奔波了這麼多天,你終於跟爹娘他們到了西京,你爹很快就會在西京中述職今後你就是西京中的貴小姐了,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貴族公子上門求親,你開心嗎?」林沐沐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慢慢的帶著林怡然回憶之前的事情,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開,好開心……」果然,林怡然臉上露出一抹嚮往的笑意。
「來到林府,你見到了你的大堂姐她們,你覺得怎麼樣?」
林怡然半闔了闔眼。「娘說,大堂姐是個棄婦,要離她遠些,但我卻覺得大堂姐可以利用她可是西京的官兒肯定給很多貴人看過病,所以我要跟她玩,這樣才能認識更多的貴公子……」
林沐沐默然,她就知道林怡然主動接觸她是有目的的。
「那晚廟會好熱鬧啊,你跟他們走散了之後去哪兒了。」
「易郎……」林怡然輕輕的喚出一個稱呼。
「易郎,是誰?」
「易郎才華橫溢,若非家道中落被惡人欺壓他如今也會是西京中的貴公子,易郎真好,我要嫁給易郎。」
林沐沐知道,林怡然口中的易郎應該就是她那晚出去私會的男人。
「他家在何處?」
「不知道,易郎說等他高中之後就會來娶我,我好開心啊……」說到這個人,林怡然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你跟他做了什麼?」
「易郎身上好香啊,像花兒一樣香,易郎給我的種子我種下後已經開花了,易郎說等花開之後就會來娶我……」
「種子,花兒?」
「什麼花?」
「好漂亮的紅花啊……我一定要把花兒養好了,這樣易郎就能快點來娶我了……啊!不,不要,大堂姐,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不要,不要……」前一瞬,林怡然還在美好的回憶著跟情郎在一起的種種,可突然間不知道收到了什麼刺激,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整個人又像林沐沐最初見到她的那般滿臉驚懼的求饒著。
林沐沐見狀便收了吊墜伸手在她身上的穴位點了點便起身走了出去。
「問出了什麼?」
林沐沐扯下臉上的面具。「問到一個容易被人忽略的事兒,但我覺得那人或許會是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
趙玄凌挑眉靜待下文。「廟會那日林怡然跟我們走丟,那晚她遇到了一個自稱是易郎的人,兩人偷偷私會被我碰見過一回,我總覺得這個易郎出現的時間有些太巧了。」
「易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