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 這是……又重生了?

  「叮。♡💗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異香撲鼻,半空里一聲輕響。眼前的玉門驟然間消失。

  下一刻,霞光萬道,閒雲繚繞,一片芬芳。迎面有微風拂來,耳邊似有仙鶴唱響。

  「若離,這裡怎麼……」

  段惜羽愣了,這是在地下墓穴中?

  她此刻正坐在一扇碩大軒窗前面,窗戶外面是一片廣袤的平原,處處鳥語花香。

  身後,有桌有椅,還有床榻,儼然是間閨房。

  實際上,這間閨房的布置還是相當雅致的。若是……忽略了那些層層迭迭的蛛網的話。

  「阿嚏。」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風,她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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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

  耳邊驟然傳來一聲低語,甚是哀怨悱惻,段惜羽立刻打了個哆嗦。

  抬眼望去,妝檯邊分明坐著個女子。女子一襲大婚喜府,卻挺著碩大一個肚子。

  「若離,那是……」

  她聲音驟然一頓,哪裡有蕭若離?

  莫說是蕭若離,連玉蒼瀾玉含嫣,甚至冰魄和應龍都不見了蹤影。

  如今這個破敗的閨房裡面,只有她和那個……新娘。

  「為什麼這麼對我?」新娘仍舊在喃喃低語。

  段惜羽便覺得從脊背升起了一絲寒意。萬年的古墓果然怪事多,她不是……見鬼了吧!

  「我說……姑娘?」

  妝檯前女子立刻扭過了頭,段惜羽狠狠吸了口氣。

  「神女?」

  她看到了什麼?那女子的面容分明就與神女殿中的雕像一般無二。

  這是她今日第三次見到這張面孔,第一次是在神女殿上,第二次是在方才的玉門上,如今是在這裡。

  所不同的是,門上那個多了九條尾巴,而如今這個卻多了個球。

  「你也被人拋棄了麼?」

  「什麼?」段惜羽猛然一驚。

  女子按了按眼角,原本飛揚嫵媚的丹鳳眼中卻是一片淒楚。

  「你也有了孩子麼?可是那個男人狠心將你給拋棄了?」

  她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聽起來輕飄飄的似乎並沒有什麼質感。卻叫人莫名的上心。

  「你真是個傻妹子。」女子嘆了口氣:「在男人心裡,家國利益永遠高於一切。又有誰真的將兒女情長放在心上?」

  「海枯石爛,至死不渝,從來就抵不過天下。」她聲音一變,似乎帶著縹緲的哭腔。

  「你胡說。」段惜羽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反駁。

  可是,出口的聲音卻比那女子的聲音還要缺乏質感。

  「你上輩子不就是懷了身孕又被男人背叛了麼?」女子呵呵低笑:「一屍兩命,成就了他無上的榮光。」

  女子飛揚的鳳眸中驟然染上一絲殘酷:「破腹取子,一箭穿心的痛,你這麼快就忘了?」

  「住口!」段惜羽一咬牙,心中莫名的開始痛了起來。


  「額?」段惜羽神色一頓,總覺得好似有什麼不對勁,腦子卻無法思考。

  「來吧。」女子朝著她伸出了手。

  「來我身邊,只要你將自己交給我,我就可以幫你報仇。叫那些傷害過你的人,全都灰飛煙滅。」

  她的聲音溫柔如水,面孔上也帶著溫潤的笑。

  段惜羽的目光一凝,頭突然就疼了起來。雙腳卻不聽使喚的朝著女子走去。

  「對,就這樣,過來。」女子笑容越發明艷:「只要你過來,將再也不會感受到這人世間絲毫的痛苦。」

  「嘭。」段惜羽肚子上突然鼓起來一塊,顯然是孩子動了一下。

  「額?」她心中一盪,一下子醒過了神。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她從來沒想過要向那女人靠近,怎麼就離得她越來越近了?

  顯然,那女人對她用了攝魂術之類的東西。

  「哦?」女人挑眉,顯然有些意外:「居然能從本尊法術中清醒過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自然是幫你的人。」女子突然收起臉上的淒楚,目光漸漸的兇殘。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將你的身體交給本尊。本尊答應你,會替你報仇。」

  她伸出兩根手指:「兩個男人是麼?一個大周皇帝,一個蜀國君王?」

  「你想叫他們怎麼死?」她笑道:「本尊給你滅了這個世界可好?」

  「你是瘋子麼?」段惜羽眯了眯眼。

  能自言自語到這樣的程度,得有多瘋啊!

  「聽我句話,妄想是種病,得治!」

  「你說什麼?」女子聲音陡然變得尖利:「愚蠢的人族,你居然敢嘲笑本尊?」

  「……」為什麼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稱呼?

  「你不過是本尊一脈魂魄。憑什麼這萬年來本尊就要被鎮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你就可以逍遙自在?本尊不服,本尊不服!」

  「額……」這人,得病的多厲害啊!

  「我要你將盜去本尊的魂魄還回來,還回來!」

  

  狠戾的聲音當中,眼前的女子突然消失了。

  段惜羽只來得及看到平地里似乎起了一陣旋風,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跟前。

  下一刻,她的脖子就叫人給狠狠掐住。

  「還來,還來……」

  窒息感鋪天蓋地涌了上來,段惜羽發現自己居然半點沒有反抗能力。

  莫說赤陽蓮影突然消失了一般,就連自己的手腳都好像突然之間僵硬了,半絲不能動彈。

  如今的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意識漸漸飄離。

  「轟,啊!」

  天地之間卻是陡然間一陣大亮,掐著她脖子的手一下子鬆開了。空氣瞬間沖了進來。

  她腦子一陣眩暈,似乎聽到有人微微的一聲輕嘆,之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首領,醒醒,您怎麼就睡著了?」

  段惜羽是被人無情的給推醒的,好吵!

  睜開眼睛那一刻,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到底是誰?這麼兇殘?好端端一個暈倒的人都能給生生晃醒?

  你會讓天下間的郎中都羞愧死知道麼?

  「首領,您終於醒了。」耳邊仍舊是方才溫柔而略帶焦急的女子聲音。

  段惜羽眼睛立刻瞪大了:「你是誰?」

  「額?」

  身後,那個青色衣衫圓圓臉蛋的小丫頭立刻就愣住了,隨即眼中便氤氳出了一絲水汽。

  「首領,人家不是你的丫鬟麼?您怎麼就這麼嫌棄人家?」

  之後,便是一陣嚶嚶嚶的哭聲。

  段惜羽給哭的一頭黑線,她當然知道這個圓臉的小姑娘是個丫鬟。

  她頭上那兩個糰子頭,簡直就是自古丫鬟的標準髮型。她問的是她的名字好麼?

  「名字。」她皺了皺眉,哭聲叫她有些心煩意亂。

  「名字?」這下子小丫頭哭的更傷心了:「首領居然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了,嚶嚶嚶嚶~~~~~。」

  段惜羽:「……」

  她到底是做了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不過就是問了個名字,至於的哭這麼傷心?

  她發誓,這丫頭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她從來就沒有見過。不該問下名字麼?

  「能不哭了麼?」

  「嚶嚶嚶。」

  「我不就問了下你的名字?」

  「嗚嗚嗚嗚。」

  「好好說話行麼?」

  「嗷嗷嗷嗷嗷。」

  「閉嘴!」

  段惜羽一頭黑線,為什麼有人哭居然還能哭出這麼多種花樣。姑娘,你果然是水做的吧。

  小丫頭緊緊抿著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但那眼中分明含著兩泡熱淚。任誰都能看的出來,她剛剛被無情的摧殘過。

  「青兒,你又惹首領不高興了?」

  屋子外面遠遠傳來一個爽利的女子聲音,腳步聲響,進來的是個穿著藍衫的丫頭。

  這丫頭比青兒年長几歲,眉梢眼角帶著中天然的嫵媚韻致,尤其是嘴角邊一粒小小的黑痣,瞬間就能勾了人的魂魄。

  「首領快些準備吧,不要誤了吉時。青兒年紀小可以慢慢調教,今天這日子,卻不好叫她總哭的。」

  「……你哪位?」段惜羽忍了半晌,到底沒能忍住。仍舊重複了方才的老問題。

  說實話,這問題問出來她還是非常忐忑的,生怕一句話出口,又引來決堤的洪水。

  好在這藍衫姑娘顯然穩重的多,不過愣了愣,嫵媚的雙眸中便又盈,滿了笑容。

  「首領您這又是玩的哪一出,先前非要讓青兒說出自己的名字。這會又認不出藍兒了麼?都是要大婚的人了,您什麼時候才能將自己的玩心給收起來呢?」

  誰玩了?她是得有多欠抽才喜歡這麼玩?等等……她方才聽到了什麼?

  「你說誰大婚?」

  藍兒抿唇一笑:「自然是首領您大婚,還能有誰?」

  「你等等。」

  段惜羽終於覺出哪裡不對了。

  她方才分明遇到了一個長的跟第一代蒼穹神女一模一樣的女人,之後險些叫她給掐死。

  醒來之後……

  不對啊,方才那個破敗的房間呢?神女呢?

  這又是……她不是,又重生了吧!

  老天爺您能不開玩笑麼?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重生個鬼啊!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抬腿就要往屋子外面走。

  「首領您這是幹什麼?」藍兒眼疾手快,一下子將她給按回到了椅子上:「王夫沒有到之前,您絕對不可以出去。」

  「我……」

  「我們都知道您心儀王夫已久,可是即便再心急,也不能這般貿然衝出去。」

  「我不是……」

  「雖然您是咱們部落的首領,但終究是個女子。作為女子總該矜持些沒錯。」

  「實際上……」

  「時辰也差不多了,王夫馬上也該到了。首領您再等一會就好。」

  「閉嘴!」段惜羽一聲歷喝,半空里爆出一蓬赤紅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