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羽將變了樣子的羊皮卷給抄在了手裡,完全無視了如今如人一般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冰魄。🎄🍓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這是什麼人製得圖?居然要用血才能啟封?不過,這地圖看起來似乎頗有些怪異。」
段惜羽抬眼掃了下冰魄。
「雖然看不出裡面有什麼問題,但總覺得這張圖叫人看起來很不舒服。」
扭頭看向冰魄,那隻雪貂狐狸大白貓正低頭朝著自己裹得粽子一般的前爪吹著氣。
濕漉漉紅寶石般的大眼睛偶爾朝著她眨一眨,寫的分明是就是你別問人家,人家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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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惜羽心中卻是一動,低頭又看了手中圖紙幾眼,眸色微微一閃。
「冰魄,這上面畫的可是落英寒池?」
眼看著冰魄身子一僵,吹氣的動作便慢了一拍。
段惜羽唇角一勾,果然是的!
難怪覺得圖紙有問題。
那是因為圖紙所顯示的地方是一片有如蠻荒之地的廢墟。
廢墟的正中間只有巴掌大一口泉眼,入口處便在那泉眼之下。
然而,如今的落英寒池卻是一片鬱鬱蔥蔥,因為靠近靈脈的關係,寒池邊上長出了不少稀世的藥草和花朵。
圍繞著池邊,還長著幾顆海棠樹,上面的花朵終年不敗,寒池上便時常會出現粉潤的花瓣雨。
那,應該便是落英寒池得名的由來。
若是……將花樹什麼的都去掉,然後再將寒池縮小一半,不剛好就跟圖上所畫的地方一模一樣?
「寒池下面實際上才是蒼穹山的藏寶之地吧。」
冰魄的身子又是一僵。
段惜羽的笑容便又深了幾分,禁地麼?
如今看來,禁地裡面應該什麼都沒有,那不過是為了掩飾落英寒池造出來的一個假的玩意。
再加上不許人踏入,和傳說中的陰邪之氣,只怕是個人都會覺得禁地之中有什麼。
何況,羊皮卷上原先所畫的地方,就是禁地。
她將羊皮卷給折了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圖紙到底是誰畫的,卻不得不佩服那人深沉的心思。
好一招聲東擊西禍水東引,天下人再也不會想到,那個歷代尊主修行的池子原來才是機要所在。
「好了,睡覺。」
段惜羽將羊皮卷隨手塞進了枕頭下面,一抖被子將自己給蓋了個嚴嚴實實。
冰魄眼見她睡的熟了,才緩緩放下一直高舉著的前爪,老老實實臥在了她窗口的軟榻上。
瞧那個樣子,分明就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這一夜段惜羽睡的很熟,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關係,只要一沾著枕頭她就能立刻睡著,而且絕對不會隨隨便便醒來。
除非,她肚子餓了。
便如此刻,她仍舊是被自己給餓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丫鬟們已經替她準備好了膳食。
「少主用過膳以後,可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秋露重新給她盛了一碗粥。
「怎麼?」段惜羽手中動作頓了頓:「誰收買了你來監視我麼?」
一扭頭這才發現,屋子裡面寧芷正在掃地,寧寒正拿著雞毛撣子撣灰。門外,飛翩抱著劍走過來,又走過去。
段惜羽的嘴角便微微抽了一抽,掃地撣灰什麼的,真的是可以在別人吃飯的時候做的事情?
「你們都叫玉蒼瀾收買了麼?」
「不是世子!」
秋露一語落,寧芷的手一歪,掃把掉在了地上。寧寒則直接打碎了個花瓶。只有飛翩最淡定,不過頓了頓再度飄過。
「所以,你們果真還是被收買了啊!」
秋露早就意識到自己大約是被坑了,於是一張臉通紅。
其他三個丫鬟毫不掩飾自己的鄙視,淡定的開始收拾叫自己越弄越亂的房間。
「說吧,那是誰?」段惜羽說著話開始吃第三碗粥,最近飯量是真大啊!
「是尊主。」秋露苦著臉說道。
「尊主吩咐我們說從今天開始必須跟在少主身邊,寸步不離的保護。每日申時末之前必須回家。」
「恩,好。」
「額?」
秋露一愣,還以為聽完自己的話,主子一定會發飆。哪裡想到只聽到含含糊糊一個恩?
於是,驚愕間抬起頭來,正看到段惜羽將碗裡最後一口粥給吃了個乾乾淨淨。
「不就是申時必須回來麼?可以。」
「少主你居然答應了?」秋露完全不能相信主子她居然真的就答應了。
「答應了,怎麼,你覺得不該?」
「不是不是。」秋露趕緊擺手:「答應了那實在太好了。」
段惜羽微微一笑,昨夜的事情就是個意外。
她這條命是好不容易才從老天爺手裡要回來的,何況如今又有了孩子。當然不希望這麼隨隨便便就又給交代了。
玉懷翊實際上就是想要她早些回來,她有什麼不答應的。
「少主不再吃些了?」
見段惜羽將碗筷朝前推了推,秋露立刻問道。
「不吃了,吃窮了蒼穹山我住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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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蕎的手指頓了頓,少主說話要不要這麼誇張。
蒼穹山是什麼地方?那是隨隨便便能吃窮的麼?
不過,這樣的少主感覺好親切。便如同咒術沒有發作之前一般,叫人忍不住的就想要親近。
這感覺,真好。
寧芷極有眼色的湊了上來,伺候段惜羽梳妝,寧寒在一邊挑揀著今日要帶的首飾。
「雨蕎呢?」
段惜羽看了眼銅鏡隨口問了一句,平日她一睜眼守在床邊那人一定是雨蕎。
今天連飯都吃完了,也沒見這小丫頭的影子?
眼看著寧芷的手指頓了頓,段惜羽便顰了眉頭。
「發生了什麼我不該知道的事情麼?」
不該兩個字叫她咬的尤其嚴重,寧芷瞬間便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重了一下。
「蜀國與大周開戰了。」寧寒挑了挑眉,淡定的說道。
段惜羽眉頭微微顰了顰:「哦?」
洛夜痕是終於不打算再蟄伏下去了?
「自打得了這個消息,雨蕎這幾日都有些心不在焉。」
「恩。」
段惜羽輕輕嗯了一聲,洛夜痕與連胤正是開戰,那麼作為隱藏了許久的凌雲軍自然就成了主力給擺到了檯面上。
飛影是凌雲軍的大統領,這一場戰鬥又怎麼能少的了他?
「你們怎麼不走?」
寧芷這一次卻沒有再慌神,將寧寒遞過來的髮釵別在段惜羽頭上。
「奴婢為什麼要走?」
段惜羽便從鏡子裡面看著她,寧芷目光很是平靜,將梳妝的工具一樣樣收拾妥當。
「我們的主子是您,您在哪裡我們自然會在哪裡。」
段惜羽沒有說話,良久卻是勾了勾唇角。
寧芷寧寒方才悄悄鬆了口氣,公子看樣子是真的肯接受她們了。
「走吧。」段惜羽緩緩站了起來,朝著冰魄招了招手,近似幽藍的白芒便鑽入她的懷裡。
「去哪?」幾個丫鬟都愣了愣。
「今天天氣不錯,去叫上雨蕎一起逛逛。」
段惜羽一雙清眸緩緩掃過眼前幾個丫鬟,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
她是真的想出去走走,順便叫雨蕎也散散心。
面前這幾個一臉如臨大敵的是怎麼回事?她就是那麼一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子麼?
眼看著月白的身軀直接踏過了門檻,幾個丫鬟這才反應了過來。積極跟了上去。
走過飛翩的時候,段惜羽的腳步突然頓了頓:「蜀國領兵元帥是誰?」
飛翩眸色一閃:「是上,將軍蘇清華。」
「你爹?」
「恩。」
飛翩的聲音仍舊冷漠而淡然,段惜羽卻知道她的心裡實際上怎麼都不可能真的那樣淡然。
「若是……」
「沒有若是。」飛翩將懷裡抱著的劍收緊了幾分:「屬下自打追隨公子那一天開始,便於蜀國再沒了半分關係。」
段惜羽頓了頓,只覺得很是無語。
飛翩也好,寧芷寧寒也好,都是洛夜痕送來給她的。
如今,洛夜痕作死去了,這一個二個的卻都在向她表示忠誠。
到底是她做人太成功,還是洛夜痕做人太失敗?
「你去叫上雨蕎,讓她拿個籃子過來。我瞧著花園子裡面的玫瑰花開的不錯,采一些回來做些鮮花餅。今天剛好想吃這個。」
飛翩點了點頭,一閃身就去找雨蕎去了。
段惜羽也沒有等她們,帶著寧芷寧寒和秋露亦步亦趨朝著花園慢悠悠走著。
「少主。」秋露猶豫了半晌終於輕聲說道:「您以為,大周和榮王,誰會贏?」
寧芷寧寒眸光一閃,一同盯向了段惜羽。
段惜羽臉上的神色卻是半分沒有變化。
「洛夜痕心機深沉,天下間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手裡到底有多少底牌。連胤這些年越發的殘暴,大周除了連睿幾乎已經沒有可以領兵之人。若是洛夜痕碰上的是連睿,這一場仗大約還有的打。」
「但,若對手是連胤的話……」
「公子!」
段惜羽的話沒有說完,便聽到身後傳來飛翩的聲音。
那姑娘一向冷然的聲音當中,竟難得一見的摻了一絲焦急。
段惜羽立刻停下身回頭看去,遠遠追過來的只有飛翩,卻沒有見到雨蕎。
「雨蕎沒在房裡。」飛翩一臉鄭重:「屬下在她房中發現了這個。」
她手心一抬,赫然躺著只白玉牡丹的耳環。先不論玉的好壞,單單牡丹那巧奪天工的雕工就一眼能看得出絕非凡品。
段惜羽顰了顰眉,將耳環托在了手裡。
良久,她手指一勾,緊緊攥在了一起。
「有些人的日子過的太悠閒,我們去看看她吧。」
「少主,您這又是要去哪?」
段惜羽卻是眸色如冰:「這耳環,是洛惠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