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李素素來到林燁身邊拍了他一下,他才終於回過神來。69ꜱʜᴜx.ᴄᴏᴍ
「林大哥,你怎麼了?」李素素看著林燁,好奇的問道:「我看你站在這裡好久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適才與對方的這番談話,只有林燁一人能聽到,李素素和花秋月根本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沒事,咱們走吧……」
不久前見到林燁時,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氣息內斂,深不可測,而經歷了適才的那場戰鬥後,李素素發現林燁的氣息中,似乎多了一股狂暴且冰冷的情緒,站在他身邊,便仿佛站在一頭隨時擇人而噬的猛虎身邊一樣,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之感。
如果說此前的林燁,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那麼現在的林燁,則是一柄徹底出鞘,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劍。
有言道: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
指的便是林燁現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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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素不知道林燁為什麼會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現這樣的驚天改變,她也不敢去詢問,只是默默的跟著林燁。
「此去一路向東,以你們的速度,直行大約半個月,便可達到風族祖地,進入風族祖地你們就安全了。💢♬ ➅9ⓢ𝓱𝓾Ж.c๏𝓜 👊🎃」
是夜。
一處山巔之上,林燁伸手指著東方,幽幽開口道。
夜晚的山風吹得他身上衣衫狂舞,獵獵有聲。花秋月和李素素正坐在林燁身後不遠處的一快大石邊,二人聞言同時轉頭看向林燁,卻見寒風中的林燁,背影顯得異常蕭索。
見到此情此景,李素素莫名有些心痛,她不及去思索林燁適才的話,而是問道:「林大哥,你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果可以,你跟我說說,或許這樣能讓你心中好受一些。」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林燁心中這般想著,可惜自己的身上的重擔,心中背負的壓力,又豈是隨口一說,便能減輕的?
他搖搖頭,道:「我的事,除我之外,無人能解,不勞你們費心了。」
花秋月聞言不由低下頭,神情有些落寞,過了許久,她才站起身來,走到林燁身邊,山風將她一頭青絲吹得狂舞不止。
她此刻也沒有心情去整理自己凌亂的長髮,而是悠悠的嘆了口氣,道:「你還是打算趕我走,是不是?」
適才林燁為她們指點前路,言語中大有一副離別之意,心思敏感的花秋月如何聽不出來?
林燁仍舊搖頭,道:「你也看到了,我正在被人追殺,前路漫漫,你們跟著我只會被我牽連,受無妄之災。♠♟ ➅9şĤ𝐮ⓧ.𝕔Oм 🍩😂」
「我不決介意,只要能跟著你,我什麼都願意。」花秋月決然道。
「林燁不值得你如此。」林燁仍是搖頭。
「如果我非要跟著你呢?」
林燁聞言,目光一寒,轉頭看著花秋月的俏臉,冷聲道:「你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女人胡攪蠻纏。」
看著林燁冷冰的目光,花秋月猛的愣在當地,只過了好一會
兒,她才嘆了口氣,聲音悽然道:「我為你建了許多廟宇,你亦曾捨命救我於天雷之下,我們本該兩不相欠,我也知你不喜歡我,又何必苦苦糾纏於你。」
她說著,深深看了林燁一眼,轉身下山而去,背影在黑夜的寒風中,搖曳不停,好似一盞隨時要北風吹滅的火燭一般。
花秋月走的不是東方,而是往南。
看著花秋月單薄的背影,林燁突然感覺心頭有些難受,終於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往東吧,如果在風族見到我的妻子,請你和他們呆在一起。」
緩步下山的花秋月,聞言身子一震,連忙回頭,一雙泛著淚光的美眸,痴痴的盯著林燁。
花秋月心思敏感,自然能聽出林燁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你……能不能再說一遍?」花秋月雙目盈盈的看著林燁,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懇求。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一個女人如果只為男人而活,註定會活得不開心的,你真的願意一輩子苦等?」林燁嘆道。
「我不在乎,我已經等了近四十年,這四十年……」花秋月忍著淚水,頓了頓,再次目光灼灼的看著林燁,道:「我只要你一句話,一句話就夠……」
林燁看著寒風中的花秋月,笑了笑,道:「你和素素一起去,風族與我有大恩,我也曾又恩於風族,他們知道是我讓你去的,肯定會奉你們為上賓,另外不久後我也會親自到風族去,屆時咱們還能再見。」
黑暗中,花秋月身子顫動了一下,一滴淚珠從她絕美的臉頰滾落,她笑了,這是發自內心,夢想成真的笑容。
「秋月姐姐,走吧。」
李素素從大石頭上跳了下來,快步上前拉起花秋月的手,道:「林大哥讓我們走,並非是要驅趕我們,他又更為緊要的事情去辦,咱們不能給他添麻煩,我們照顧好自己,才是對他的最大支持。」
花秋月看著一向冷漠的李素素,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李素素對人向來冰冷,且是個十分叛逆的女孩子,這種話平時絕不可能從她口中說出,她能耐著性子跟花秋月這麼說,明顯是接受了花秋月,將其視為朋友對待。
「嗯!」
花秋月高興的點頭應了一聲,最後深深的看了林燁一眼,主動拉著李素素的手,兩人微笑著轉道向東而行,婀娜多姿的身影很快隱沒在茫茫黑夜之中。
或許花秋月永遠也不知道,林燁永遠也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這也是林燁不願輕易接受花秋月的原因。
前車之鑑太多了,姚阡陌姚穎兩姐妹,當年義無反顧的追隨自己,從地球到太初,如此情深義重,不離不棄。
可是自己呢?能給她們的又有多少呢?
自己陪在她們身邊的時間,又有多少呢?
花秋月即便加入自己的這個大家庭中,未來與自己相處的日子,仍舊屈指可數,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是如此沉重,短時間內,自己根本無法鬆懈下來,也容不得自己鬆懈。
「呼……」
林燁嘆了口氣,微微握緊了手中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