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崩潰的聚會
「而且，你可是諾克蘭唯一的公主，並且剛剛接受了冊封，為何顧忌貴族顏面，宮廷議會肯定不會明面上針對你的。」
「所以呢，你目前還是很安全的，只不過得快一些離開皇城，最好去『聖可丁學院』這類貴族圈影響力弱的地方。」
聽完約克翰·瓊斯的一連串分析，『皇后』沉思了幾秒，便點頭：
「那接下來我就去聖可丁學院吧，剛好千星之城就是我的封地。」
「皇后姐姐，你不覺得你懷疑的亨利陛下很有趣麼？他似乎早就判斷了局勢，所以提前給你分封了一個安全避難位置。」箐箐小可愛突然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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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樣才好玩，敵人聰明狡猾一些，勝利收穫的喜悅才更多嘛。」『皇后』克希爾眯了眯眼睛，臉上掛滿笑意。
「你剛剛的害怕，是假裝的麼？」
約克翰·瓊斯立即瞪了一眼，並道：
「算了，接下來說我的事情，很嚴重的事情。」
平穩呼吸了幾下，約克翰·瓊斯便開始講述。
從重生之人『犽』，紗織背後的秘密，可以喚醒『海洋』的海神舞，對『海洋』進行吞噬的虛妄之神開始，一直講到了『不死海域』和『嘆息之牆』的一切。
聽著約克翰·瓊斯講述，『皇后』，『主教』，『戰車』三人完全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剛講完，『主教』金田新一就直接遠離了約克翰·瓊斯幾米，那眼神，簡直就是在看瘟神。
「不是，為何你總遇到這類必死事件，然後還能活著？」『皇后』克希爾深吸一口氣，問。
約克翰·瓊斯無奈擺了擺手，回：
「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按道理來說，就算有『世界塑造者』賦予我幸運，也必然不可能躲避掉這麼多危險.」
「畢竟，就算運氣再好，也不可能好過『命定之子』，而作為『命定之子』的卡特琳娜，也只經歷了一次『傳奇事件』就陷入了沉睡.」
接著，約克翰·瓊斯指了指自己：
「而我，經歷了好幾起『傳奇事件』，卻依舊沒有發生任何事，反而還收穫了各種好處。」
同時，約克翰·瓊斯還在內心嘀咕：
「最重要的，我可是帶著一個被世界詛咒的『吞噬進化者』，按理來說，我應該霉運連連才對。」
這時，『戰車』愛德華輕聲道：
「在關於『命運』的闡述中，有這樣一句話『事情越巧合，就越不是命運。』」
「不是命運，便是棋子咯。」『皇后』克希爾接話輕語。
「我入局了？」約克翰·瓊斯皺了皺眉。
「可能不是單純的算計，我想做一個大膽假設。」
『皇后』克希爾揉了揉小手，哈了幾口氣，仿佛溫暖的海灘突然冷驟了起來，見幾人點頭，她便說：
「因為某種不可知的原因，在我們還未偷渡命運之前，我們有的人就被盯上了。」
「所以，騎士才會剛降臨就被『前輩』找上門，同時還被各種事件主動找上門。」
「在這段時間裡，騎士幾乎參與了所有『傳奇事件』，他或許不是主角，但卻一定在某個地方起到關鍵作用。」
「至此，我推測，有人，或者說有一群人，他們在利用騎士，亦或者說，在利用『命運偷渡者』去完成某些事情。」
『主教』金田新一聽完，連連大吼：
「不可能！」
「要在『偷渡命運』之前觀測我們，就必須同時具備『過去，現在，未來』三種視野.這種視野，只有神靈才擁有！」
「所以我才把原因定為『不可知』，很可能這群人身後，就站著一位真神。」
『皇后』克希爾又搓了搓手，似乎四周空氣更冷了，她雖然經常講述神靈，但真覺得要面對神靈時，那種靈魂深處的恐懼，完全是無法抑制的。
這一刻，『主教』金田新一也覺得身體冰冷了起來。
這還是他成為機械飛升者後，第一次感受到溫度，這種寒冷完全不是肉體傳達的，而是從靈魂深處原發而來的。
「有個問題，如果是神靈的話，不管祂是那一位，如果祂要針對我們，祂完全可以從任何一個時間點抹殺我們甚至可以在我們還是母胎細胞時，就直接銷毀.」
「所以，祂為何要浪費時間算計我們？」
『皇后』克希爾哈了一口氣，眼眸閃過了幾絲笑意：
「神靈雖然偉大，但在某些領域內，世界本身更偉大。」
「命運偷渡者。」
約克翰·瓊斯突然發出冰冷的聲音，他抱緊箐箐的同時，又抬起腦袋看向灰濛濛的世界：
「在學院時，我們把事件等級進行了分級，那些決定世界形成或毀滅的事件，被統稱為『神話事件』。」
「如第三紀元達瓦之王成神陷入瘋狂，黑夜神降，太陽隕落，從而造成了第三紀元魔導紀元的毀滅，第四紀元符文紀元誕生，這類事件就是『神話事件』。」
「『神話事件』最特殊的性質，是『永恆』。」
「『永恆』，即不可更改，必定發生，就算是神靈出手改變，世界也會進行逆轉修復。」
「而我們不同。」
『皇后』克希爾冷冰冰插嘴，並講述：
「『命運偷渡者』是偷取命運而來的，也就是在偷取世界宇宙本身，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就是世界的一個分身。」
「所以，任何事件，哪怕是『神話事件』，只要我們參與了，便可以歸納於『世界本身的選擇』。」
「對的，如果我們影響力足夠強大，我們就可以改變『神話事件』。」
約克翰·瓊斯點頭，補充道：
「我還記得，『露娜』前輩說過，如果沒有她們出現，達瓦王會是一個歷史上的偉大帝王，他的名字會一直寫在人類歷史上，而不是成為一位死去的瘋神。」
「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所處的世界，是進行過無數次修改的世界？」『主教』金田新一提問的聲音非常小，似乎害怕驚擾到什麼。
「是的。」
約克翰·瓊斯再次點頭，輕語：
「從第一位『命運偷渡者』出現，世界就變成了一本沒有結局的小說，因為我們偷盜了『世界本身』，然後又代替『世界』塑造成了如今的世界。」
「某種程度來說，我們每一位『命運偷渡者』都是『世界塑造者』，只不過我們塑造的是世界本身，而不是世界中的生靈。」
「呼繼續我先去的推測。」
『皇后』克希爾深呼吸了一下，聲音壓低：
「有人，亦或者有神靈，他們或祂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我們，亦或者說盯上了『騎士』，祂打算藉助『命運偷渡者』的本質去改變『神話事件』，亦或者改變更高級的『創世事件』。」
「不對呀按照記載，下一個『神話事件』應該是『大地母神隕落』，『文化與科技女神圓滿』呀！」
『主教』金田新一眉頭緊皺，道：
「這個事件的時間還很遠，所以，他們或祂應該選擇後面的『命運偷渡者』才對吧？」
「唯一真理。」約克翰·瓊斯的聲音更加冰冷了，如深淵之中的惡魔在低語。
接著，約克翰·瓊斯和『皇后』克希爾看向了彼此，兩人的目光充斥著驚恐與害怕，那麼一瞬，兩人就像無助的孩子。
「怎麼了？」『主教』金田新一和『戰車』愛德華一臉懵逼。
小可愛箐箐翻開了筆記本，翻了幾頁，嘟囔念：
「世間沒有真正的永恆，宇宙和法則本身也存在定量，使用既減少，減少既消失（死亡）。」
清脆聲音入耳，『主教』金田新一和『戰車』愛德華也陷入了驚恐，他們身體顫抖著，就像一個害怕黑夜的孩子，突然走入了無光的宇宙。
窒息與冰冷開始籠罩身體，心臟都開始停滯，『主教』金田新一胸腔內的機械熔爐猛地燃起，他大聲吼：
「不可能！我們只是偷取，根本沒有使用！」
「為什麼不可能？我們偷取命運，偷取世界本身，然後將其帶到一個時代，從而塑造了一個全新的世界，這不是使用，是什麼？」
『皇后』克希爾小臉煞白，不停吐著冷空氣，繼續講述：
「世界被我們消耗，它在減少，一切命運開始加速，所有東西都會提前到來，而那些被消耗的便從此不會出現，所有，這個時代才會出現好幾個命定之子.」
幾句話之後，『皇后』克希爾仿佛花光了所有力氣，她不敢繼續往下說，她只覺得一切異常冰冷，甚至比『毀滅紀元』還冷。
身體要倒下時，約克翰·瓊斯接住了『皇后』克希爾，並寵溺的撫摸著她的小腦袋：
「『使用既減少，減少既消失』，一切遵循唯一真理，世界的『量』被我們使用了，既意味著『毀滅紀元』不會出現，而我們很可能會是最後一批『命運偷渡者』。」
「家人.家人只剩我們了.」
『皇后』克希爾嘟囔著，一顆顆眼淚滾落到了臉頰。
「不！不！不！」
『主教』金田新一憤怒嘶吼，起身對著海面：
「出來！出來！」
「主教先生，你失去理智了。」
輕聲嘟囔落下，人偶薇薇安出現在了海面。
「為什麼！為什麼！」
『主教』金田新一完全成了一尊火爐，火焰在呼嘯，並蔓延至海面，這一刻，金田新一隻有憤怒：
「你一直在騙我們！一直在騙我們！」
「你從來沒說過我們一直在消耗自己的世界，在毀滅自己的時代，在毀滅自己的家鄉和家人！」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用我們那個時代充滿人性光芒的人類，充滿奉獻與犧牲的人類，來拯救這個時代骯髒的蛆蟲！」
「別說人性光芒，他們連最基本的活著都不知道珍惜！」
「他們自私自利，每天都在重複錯誤，永遠不會改變，永遠不會為共同的美好而去奮鬥，他們哪裡值得我們犧牲去拯救？」
「為什麼！為什麼！」
人偶薇薇安沒有說話，她只是平靜注視著一切，平靜聽取著一切。
她聽著『主教』金田新一的憤怒，聽著『皇后』克希爾的哭聲，聽著『戰車』愛德華的沉默，也聽著約克翰·瓊斯信奉的光芒。
「瓊斯.我會加油的！」
小可愛的聲音出現在約克翰·瓊斯心裡，這一刻，她又成長了許多，如果從新回到前兩天，她或許會主動選擇利用紗織。
時間緩緩過去，『主教』金田新一的吼聲逐漸變成了哭聲，他體內的火爐也熄滅了：
「送我回去我不想承擔這些.」
「我只想簡單的過完一生，就算是死，我也想和值得的家人死在一起，葬在一起。」
嘀咕著，『主教』金田新一再次揚起腦袋，對著人偶薇薇安咆哮：
「送我回去！」
「我不想當什麼最後的救世主！」
忽然，一抹溫暖卷在了『主教』金田新一身上，也融化在了他心裡。
著眼看去，人偶薇薇安溫柔的擁著金田新一：
「不管是哪一個紀元，它都是你的家，也是人類自己的家。」
「當第一個『命運偷渡者』誕生時，主就給了人類選擇。」
「主可以讓人類安穩渡過一段歲月，然後一切結束，一切走向死亡，走向虛無。」
「但最終，因為你所說的人性光芒，人類選擇了希望。」
「他們願意用自己的時代，用自己的存在，去拯救世界，拯救這個共同的家。」
「雖然達成機率渺茫，甚至不存在機率，但人類還是願意犧牲，願意去期待一個奇蹟。」
「可我從來沒有選過」『主教』金田新一不再咆哮，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一個大哭過的孩子。
這時，人偶薇薇安沒有情緒的眼睛，突然出現了一些憐惜，她輕輕低頭吻了一下『主教』金田新一的額頭：
「對於『命運偷渡者』，主給了你們更好的選擇。」
接著，薇薇安轉身回到了海面，她看著約克翰·瓊斯幾人，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你們是主的孩子，也是人類的孩子。」
「每一個『命運偷渡者』都是人類最出色的孩子，可以說，你們是最重要的人類瑰寶。」
「所以，你們的母親，給了你們更好的選擇。」
「用你們自己的方法去選擇，拯救世界也好，在這個時代安穩渡過一生也好，甚至選擇毀滅世界也行」
「記住，不管你們選擇什麼，一位母親都不會責怪孩子的。」
話音落下，海浪翻滾，薇薇安的身影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