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竹說她想請我為一個人診治,治不治得好都不會怪我,叫我盡力而為就好。」星霜忽然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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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她的表兄。」星霜又補充了一句。
許玖覺得她這會兒能體驗到一點柳丫頭的心情了,心裡憋屈得很,「太子殿下?」
「恩。」星霜點了點頭。
悶頭吃飯的柳丫頭忽然抬頭,眉頭皺得緊緊的,厲聲道:「公子你別被她騙了,太子殿下是那麼好治的麼?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她能承擔得起麼?」
星霜目光有點複雜,繼而轉頭看著許玖,聲音里含了一絲期待,「阿玖,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去救治太子殿下嗎?」
許玖的臉沉了沉,反問道:「你自己想去嗎?」
星霜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想去試試。冉竹說太子殿下很痛苦,躺在床上絲毫不能動彈,與廢人無異。他畢竟是一國太子……」 ✸✴✧
許玖抿了抿唇,「你要做的事情我不會攔你。因為我知道你的性子犟,決定了一件事情就不會改變。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覺得你不應該去救治太子殿下。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摻和進去的。」
星霜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許玖和柳丫頭,沉默地起身回房間去了。
「阿玖姐姐,他會去救那個太子殿下嗎?」柳丫頭小聲問道,眸子裡含著一絲擔憂。
「會!」許玖沉聲道,「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要回雲都了。」
星霜的性子她看得很清楚,表面看起來溫和,但他一旦下了決定,那是誰都無法更改的。更何況,他是公子,是縹緲宮下一任宮主。她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師姐,但兩人身份,終歸是有差別的,她既然改變不了他的想法,那就只能陪他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背著包袱的星霜一推開房門就看見背著包袱的許玖和柳丫頭。
「你們……」星霜有點驚訝。
柳丫頭輕哼了一聲,「莫非公子還想撇下我和阿玖姐姐?」
星霜一笑,「那倒不會。既然你們都起來了,那就走吧。」
冉竹似乎是有點著急,和一個穿著玄衣的男子匆匆交接之後,就打算啟程。她本來買了四匹快馬,想要騎快馬回京,卻被許玖拒絕了。
「丫頭是普通人,騎快馬受不了。更何況我們三人有馬,就不用郡主操心了。」
冉竹一愣,「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莫非還差一天不成?」
雖然許玖覺得自己這話有點不地道,但是對方是那個壞太子嘛,就讓他等著,多疼一天是一天!
冉竹目光看向星霜,流露出幾分哀求來,「星霜……」
星霜撇開眼,「我覺得阿玖說的有道理。這玢州離雲都也不遠,用不上快馬。」
冉竹目光一黯,「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一日後 薈芸莊
收到冉竹消息的匡無早早地等在薈芸莊門口,眼神時不時地看向遠方。莊子裡的其他人見匡無大人坐立難安的樣子,還以為他是擔心太子殿下之故,紛紛暗自誇贊匡無大人對太子殿下的情誼。
但只有匡無自己心裡清楚,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叫星霜的年輕人,他和早已沉寂多年的縹緲宮有什麼關係呢?
等到了晌午時分,才見街頭有四個人影出現。
冉竹遠遠地瞧見薈芸莊門口那一襲青色身影,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匡師一向性子冷漠,驕傲自負,雖然是太子名義上的師父,但也不見對太子有多少關心。
現在見他竟然特意在門口等候,冉竹心裡生出一股違和感來,突地就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怎麼這麼慢?」匡無皺著眉問冉竹。
冉竹抽了抽嘴角,臉上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我們的馬許是吃錯東西了,昨天晚上拉肚子拉虛脫了。半路上也找不到別的馬,我們就只能步行回來了。」
「對了,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星霜,我把他帶來了。」
說著,冉竹讓了一步,露出了身後的星霜。
匡無這才認真打量身著白衣的翩翩少年,少年生得清冷絕塵,偏那雙眸子卻是清澈見底。遙遠的記憶中,他似乎是見過極為相似的一張臉的。匡無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恍惚,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琳琅……」
是了,眼前少年的五官輪廓與那個女人幾乎如出一轍,讓他差點以為是那個女人死而復生了。
定了定神,匡無迅速冷靜下來,但看向星霜的目光卻是掩不住的複雜,「是我失禮了,只是星霜公子和我一個故人極為相像。我那故人故去多年,一看見公子,我便忍不住想起了她,因此才失了態。」
星霜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事。」隨後又看向冉竹,「冉姑娘,病人呢?我們何時去見殿下?」
冉竹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現在就可以,殿下就在裡面,我帶你們去。」
說完,冉竹就在前面的帶路,引著星霜、許玖和柳丫頭三人進入了薈芸莊。
匡無沒有跟進去,一雙深邃的黑眸深處明明暗暗,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不一會兒,似想到了什麼,他身形一動就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處
冉竹一邊引路一邊粗略說著太子殿下的情況,「太醫說殿下不能見光,不能吹風,不能受驚,因此你們進去的時候可要輕點兒,別驚了他。」
後頭的柳丫頭聽了,小嘴一撇,內心暗道:這太子殿下聽著怎麼比個女兒家還要嬌弱?
星霜微笑頷首,看著好像是認真地把冉竹的提醒都記下了。
「吱呀」一聲,朱紅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床上的男子似乎被這一聲吵醒,有些難受得皺了皺眉頭。
「是誰?」床上的男子開口問道,聲音十分虛弱喑啞。
「殿下,是我,我帶朋友來看看您。我們可以進來嗎?」冉竹抿了抿唇,內心有點懊惱,她太著急了,剛剛竟然忘了敲門。
「是阿竹啊,進來吧。」男子並沒有責怪的意思,語氣十分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