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少,等一下(16)

    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撒下塊狀的光輝。

    辛凡澤慢慢清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發現懷裡乖巧的姑娘若有所思地盯著手機,小臉兒繃得緊緊的,十分嚴肅。

    「怎麼了?」

    「我曾經是我們學院學生會新媒體部的副部長,現在新媒體部要為部門裡即將畢業的學長學姐舉行歡送會,邀請我參加。」

    辛凡澤一聽,單手撐起頭,側著身子認真地看著許玖,「那你要去嗎?」

    許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長而卷翹的眼睫毛一顫一顫得,像兩把小刷子,刷得辛凡澤心裡直痒痒,「凡澤,我想去。」

    「那好,什麼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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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玖不說話,只柔柔地盯著他,辛凡澤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不願意帶我一起去?」

    見面前的男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銳利的黑眸直直地看向她,許玖忍不住嘴角一抽,忙開口解釋道,「就是去吃個飯而已,很快就會回家的。」

    見辛凡澤面色還是沉沉,又笑吟吟地補充道:「再說了,凡澤這麼帥氣,萬一部門裡的小學妹看上你了怎麼辦,我又沒有人家年輕漂亮,要是把你勾走了我找誰哭去。」

    話音未落,辛凡澤忽然朝許玖逼近,帶來了一股極大的壓迫感,他的眸子黑沉沉的,認真地盯著她,「我們之間,不會有第三個人,我有你就夠了。」

    許玖一愣,有些不適應這樣嚴肅認真的辛凡澤,「嗯……」

    見許玖答應了,辛凡澤的身子往旁邊靠了靠,慵懶地開口道:「既然你不想我陪你去,那你就自己去吧,記得照顧好自己。」

    許玖有點懵,上一次辛凡澤強硬地跟著自己去班級散夥飯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今天的他這麼好說話,她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部門歡送會的時間定在半個月後的晚上,地點是大學旁邊的一家飯店,由於比鄰大學城,這家性價比還算高的飯店一直是學生們聚會的好去處。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也不知是不是定日子的人沒有考慮過天氣預報,竟然遇上了一個陰雨天。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雨水沖刷著道路,卻沒能衝散半點夏日的燥熱。

    管家王伯恭敬地站在一側,看著辛凡澤明明很在意卻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餘光掃到被辛凡澤捏得變形的雜誌,內心感嘆了一句,年輕人啊……就是火氣重。

    「噠~噠~」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辛凡澤冷眼瞧著許玖笑意吟吟地下樓來,臉色越來越黑。她今天穿著一襲淺綠色及膝長裙,裙邊綴著星星點點的小太陽花,在悶熱的夏季里猶如一股清新的細流,帶來絲絲點點的涼意。烏黑的髮絲鬆鬆地搭在形狀優美的肩膀上,更是顯得溫婉可人。

    注意到許玖今天還特意卷了頭髮,辛凡澤的眸子沉了沉,握著雜誌的雙手更加用力了。

    許玖緩緩走下樓來,嬌俏的臉上掛著笑意,見沙發上的男人一心只看著手裡的雜誌,淺棕色的美麗眼眸里不由地浮現了一絲失望。

    

    「凡澤,我今天可是特意為你打扮得這麼好看的呢,你都不看一眼我嗎?」

    辛凡澤冷哼了一聲,「你難道不是為了參加那個什麼歡送會才打扮的嗎?那些部門裡的關係虛得很,也不知道下雨天的你為什麼非得特意跑這一趟!」

    許玖暗自腹誹,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給某些人機會呀,不然的話,某些蠢蠢欲動的人怎麼敢明目張胆地蹦出來作妖呢。

    「凡澤,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啦。」許玖走到辛凡澤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辛凡澤抿著唇,一聲不吭。倒是他身旁的王伯,微笑著對許玖道:「少夫人,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許玖輕輕頷首,走之前再看了辛凡澤一眼,見他仍是淡淡的,輕嘆一聲,還是轉身走了。

    與此同時,某一處。

    「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一道男聲壓得低低的,似有些遲疑。

    陳曼卉看著面前躊躇不決的男人,眸子裡閃過一絲輕蔑,「你別忘了,你現在找不到工作是因為誰,你可是我們班裡的優秀畢業生啊。本來大好的前途,到底是被誰耽擱了?」

    李郁齊聽陳曼卉這話,心裡有些意動,這些天面試工作處處碰壁,要說裡面沒有辛家的手筆他肯定是不信的。連往日班裡成績最差的那一個都找到了工作,他卻還在各個招聘會裡辛苦奔波。

    思及此,心裡的怒火、不甘、怨憎如燎原之火,燒的他心裡發燙,往日溫和的臉扭曲到猙獰,「好,你要的那些人我會幫你聯繫,只當是我幫女朋友一個忙,你要做的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陳曼卉心裡嗤笑,平日裡看這男人還算是個好的,沒想到本性竟然既卑鄙且懦弱。想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她,當然是……不可能的!

    他以為自己真的找不到人手嗎?只不過是想多拉個墊背的而已,要怪只能怪他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陳曼卉眯了眯眼,微微上挑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瘋狂,面上卻不顯,只對著李郁齊嬌嗔道:「你放心,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我又不是妖怪,還能把人給吃了?」

    她當然不會把許玖怎麼樣,只不過是把她曾經遭受過的,讓許玖也遭受一遍罷了。

    腦海里忽然又閃現出那邊晚上的齷齪,陳曼卉的臉色白了白,自那晚之後,她每天晚上都是驚慌地從噩夢中醒來。遇到那種事情,想得開的就繼續活下去,想不開的,人生就等於被毀了大半。

    李郁齊見陳曼卉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想起對方好歹現在是自己的女朋友,於是關懷地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聽見李郁齊這麼一問,陳曼卉終於回了神。

    一看到面前李郁齊那張假惺惺的臉,一股怒氣從心間升起,陳曼卉一把揮開李郁齊的手,冷哼一聲,轉頭便走。

    留下李郁齊一臉莫名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