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明頓了頓,又接著語重心長道:「小玖,為師不知道你與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需要用到『絕殺陣』這等大陣。但是,如果有用到師傅的地方,儘管開口。」
「好,」許玖點點頭,彎腰一拜,「多謝師傅,那弟子就不再叨擾了,這便該離去了。」
「去吧去吧。」文一明揮揮手,將許玖送出了山門之外。
目送著小弟子越走越遠,直到最後都看不見她的身影了,文一明才收回了視線。
長嘆一口氣,文一明重新關緊了山門,回到了桃林之中。目光偶然瞥過立在桃林之中的草屋,文一明眼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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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琳,你在裡面好好休息,為師在外面……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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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想要拿的東西,許玖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淮海城。
根據金枝剛剛傳回給她的消息,她尋到了淮海城內一處高宅大院裡。
「主人。」金枝見她來了,俏臉上露出一抹驚喜,連忙小步跑到她的身邊,邀功似的說道,「主人,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
「這麼順利?」許玖秀眉挑了挑,十分詫異。
不過才十幾天的時間,金枝就拿下了江連城,這速度比她想像之中快了太多。
「他們?除了江連城,還有誰?」
金枝想了想,回道:「還有一個自稱是江連城妻子的女人,還帶了一個小女孩兒,說是江連城的親生女兒。」
許玖的腳步頓了頓,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那女的……」許玖頓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是不是叫霜降?」
「好像是哦,主人你認識她嗎?她是主人的朋友嗎?」金枝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心裡不免有些忐忑。
萬一那個女人是主人的朋友,她把她放倒了,主人會不會生她的氣啊?
金枝有些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
許玖搖了搖頭,面容冷淡道:「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罷了。」
金枝默默鬆了一口氣。
順著金枝的指引,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主屋前。
屋內,江連城和霜降兩人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不遠處,一個懵懂的小女孩兒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們。
女孩兒看著約莫兩歲左右,五官長得像江連城,精緻得緊,只是兩眼目光發散,毫無神韻,看著有些木木的。
按照日子算,這小女孩就是當初在霜降肚子裡的那個了。
「這女孩腦子有點問題,是個傻的。」金枝解釋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江連城很不喜歡她。」
許玖點頭嗯了一聲,隨後收回目光。
「你給他們都下毒了?」許玖問道。
「江連城是中毒,那個女人是被我打暈了,」說著,金枝就有些生氣,指著霜降跟許玖告狀,「這女人平常針對我陷害我給我下毒就算了,我都忍了。可她剛才竟然為了要救江連城,就要去放她親女兒的血,我實在看不下去,就把她打暈了。」
許玖愣了一下,有些迷惑。
為了救江連城,去放親生女兒的血?這兩件事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罷了,她不懂霜降的腦迴路,也不想懂。
她要的只有江連城。
許玖上前,下意識地想要將中毒至深的江連城收進【荒海之島】里,可突然想到在裡面呼呼大睡的仲緋,許玖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想要讓他們兩個碰面,即使現在這兩個都意識不清醒,也不行!
許玖環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一旁站得筆直的金枝身上。
「金枝,扛上江連城,我們走。」
「是!」金枝很聽話,有些嫌棄地抓著江連城的一隻腳,將他扛在了肩膀上。
一路跟著許玖來到了一片峽谷,金枝照著許玖的意思,將江連城放在了一個提前挖好的坑洞中。
隨後,許玖拿出青鴻劍,在江連城手上輕輕劃了一下,一團鮮血噴射而出。
鮮血剛迸射出來,便被一道溫和的靈力包圍了起來,漂浮在空中。
隨著許玖口中念出的口訣,鮮血緩緩變換著形狀,最後變成了紙鶴模樣,朝著山谷外飛去。
「金枝,」許玖喊了金枝一聲,吩咐道,「我送你去一個地方,你幫我看著一個人……不,是一隻鳥,讓他不要出來搗亂。」稍稍停頓了下,接著補充了一句,「可以用迷藥,毒藥也可以。」
她生怕仲緋半途醒了,鬧著出來添亂。
「好。」金枝點頭。
下一瞬,金枝就被許玖送到了【荒海之島】里。
如此一來,峽谷內,便只剩下了許玖和昏迷著的江連城。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一道暴怒的聲音從峽谷外遠遠地傳來。
「豎子不得傷吾兒!」
終於來了。
許玖手執青鴻,站在江連城身前冷冷地看著趕來的霍古。
霍古先是將視線落在一動不動的江連城身上,確認他生命體徵還算平穩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你想要什麼?」霍古看向許玖,眉頭攏得跟個小山丘一樣,十分不滿地打量著她,「挾持吾兒做人質,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不認識我了麼?」
「是你?」霍古皺著眉頭打量了許玖兩眼,終於認出了許玖,冷笑連連,「當初忙著救吾兒放過你們一馬,沒想到你今日竟然自己要過來再找死,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廢話真多!」許玖將青鴻的劍尖對準了霍古的喉嚨,厲聲喝道,「同為大乘期,今日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哈哈哈哈哈——」霍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得連身體都顫慄了起來,「小丫頭,你知道大乘期前期和大乘期後期差的有多大嗎?比築基期到大乘期的差距還大!就你?你才到大乘期多久,就想和老夫——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四個字,霍古特意加重了語氣,更加顯得嘲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