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栩栩臉上露出頹然的神色,整個人像是失了魂兒一樣。
許玖心中湧上了一層無力感,她知曉毛栩栩想出去,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麼,卻是無力再安慰她。
「啾!——」外面猛然傳來一聲刺耳的鳥叫,旋即重物墜地的悶聲在耳邊響起,巨大的衝擊力將山洞都撞擊得震了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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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叫聲,外面受傷的,應是青羽鸞鳥一族。
許玖眼尖地看見毛栩栩的身子狠狠顫抖了一下,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緩緩而下,她將手塞到嘴巴里,重重地咬著,將哭聲都吞了下去。
「可小玖兒你剛才不是說,我們出去也是添亂麼?」毛栩栩雙眼無神地說道。
許玖狠狠抱了一下毛栩栩,咬著牙道:「是我想岔了,我原想著境況雖艱難,但娘親和兄長們應能應付,可是如今聽外面的動靜……我族……」
後面的話許玖沒有說出來,但是毛栩栩卻懂了她的意思。
剛才不過是短短几息的時間,她們就聽見外面又傳來了幾聲同族的哀嚎,以及,敵人囂張又瘋狂的大笑。
我族、怕是過不去今日這一戰了。
「走,我們快走。」毛栩栩抹了一把臉,拽著許玖的手便匆匆朝外面飛去。
高手之間的對決,甚是慘烈。
不過是山洞裡盤桓了一會兒,外面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目之所及,皆是斷壁殘垣,枯樹敗枝,金黃色的火焰躥的有一人高,肆意妄為地吞噬著成百上千的靈樹。
地上歪七扭八地躺著幾具巨大的鸞鳥屍體。
許玖看著,只覺得心如刀絞。
她從小被交給鸞鳥一族看顧,對於鸞鳥的情感自然非比尋常,早已將其視為親人。如今看到它們毫無聲息地躺在地上,心中悲切不已。
毛栩栩慘叫一聲,撲到幾具鸞鳥屍體旁,悲慟道:「三姑、大姨……」
「喲,這邊還有兩個小的。」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語氣輕佻,黏膩得讓人作嘔,「是兩個人形的小傢伙啊……」
那人在說到「人形」的時候,還故意咬重了音。
許玖抬頭,只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徐徐落下,手裡捏著把巨大的黑色錘子。他看著許玖和毛栩栩兩人,嘴角斜斜地勾起了一個弧度,像是在審視獵物的獵人,忽而喃喃道:「不錯不錯,也不知……若是玄族與人媾和,最後生出的,會是個什麼東西呢?」
「無!恥!」許玖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白嫩的手心向上一翻,一把三尺長的細劍便出現了她手中,這是前幾日叔縉送她的生辰禮物,剛好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長劍嗡鳴一聲,帶著凌厲不可擋之勢衝著黑衣青年攻去。
原先正在一旁慟哭的毛栩栩見狀,胡亂擦了擦眼淚,面露堅定,「小玖兒!我來助你!」
「唳——」毛栩栩變回原形,原地衝出一隻艷麗斑斕的大鳥,以一派孤勇無畏的氣勢朝黑衣青年飛去。
兩個姑娘一前一後,配合默契。
那黑衣青年被前後夾擊著,眼看著攻擊就要落到身上,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屑地笑著,「兩個連元嬰期都沒到的小丫頭,竟然想殺我?實在是可笑!」
說罷,黑衣青年手中流星錘重重一揮,就將許玖和毛栩栩的攻擊都反彈了回去。
見狀,許玖腳下重重一踩,下一瞬整個人凌立在空中,而毛栩栩則是在空中硬生生地拐了個彎,繞過黑衣青年飛到了許玖身邊,叼起許玖的衣領子,將她甩在了自己背上。
「抓緊了,小玖兒,我們去找酈大人!」毛栩栩說著,整隻鳥像是離弦的箭的一般,朝著戰鬥最激烈的方向飛去。
「想走?」黑衣青年歪了歪頭,沖一人一鳥詭異一笑,下一秒,鋪天大網兜頭落下,將二者牢牢地鎖在了方寸之地。
「你們走不了了,乖乖跟我回去吧,放心,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們的。」黑衣青年抬步走近,滿意地觀賞著被網罩住的許玖和毛栩栩,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真是很好的研究材料啊!」
「住手!」一道厲喝響起,旋即一道七彩炫光划過,解開了許玖和毛栩栩的束縛。
「是酈大人!」毛栩栩激動地喊道。
許玖反應遲鈍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琉璃鎧甲、手執七彩神劍的女戰士正站在他們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見女人來了,眉眼微微隆起,似是不解:「南酈?你不在前線戰鬥,怎跑到這裡來了?」
「霍古,你個恩將仇報的畜生!」南酈紅唇微啟,美眸中恨意翻湧,「我自然是來取你狗命的。」
「呵呵呵,南島主可真會開玩笑,霍某怎值得南島主特意來一趟?」霍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仰天長笑,隨後語氣忽地變得異常和藹,「我聽說,你和他生了一個女兒,來,讓我猜猜,是不是這個小姑娘啊?」
霍古的目光停留在了許玖身上。
南酈沒有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默念心法,揮舞著七彩神劍與霍古纏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