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連城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許玖,片刻後才又失笑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除了護短這一點,你和他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相似的地方。」
許玖被他的一番言行弄得一頭霧水。
江連城口中的「他」或是「她」到底是誰?為何江連城提起「它」的時候,語調那麼溫柔,就好像說起那個「它」時,舌尖也軟了幾分?就好像是,在喚心愛之人的名字?
可若是那個「它」對於江連城真的這麼重要的話,江連城又怎麼會挖了「它」的眼珠子給霜降用?
……真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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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我好疼……」霜降虛弱的聲音響起,她低著頭,眼眶處還在往外滲著鮮血,小臉兒慘白如紙。
江連城伸出摺扇,寵溺地輕輕敲打了一下霜降的頭,用他那低沉的磁性嗓音哄道:「乖,沒事的,再忍忍,我馬上為你報仇。」
霜降聽話地點了點頭,緊皺的眉頭因為江連城這一句安慰而舒展開了不少。
江連城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在安撫一隻無足輕重的寵物一般漫不經心。
一旁的霜無華被他的怠慢惹怒,忍不住出聲質問道:「江連城,我妹妹死心塌地地跟著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你就讓她一直疼著?」
聽到聲音,江連城淡淡地將目光移到霜無華的身上,一臉漠然道:「你哪位?」
「我是降兒的姐姐!」霜無華鐵青著臉道,臉上怒氣更甚,「我妹妹既然跟著你,你就應該好好對她,更何況她現在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你怎麼能一點都不心疼她?」
江連城冷笑一聲,「你要是看不順眼,把她帶走就是。她又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在這裡擺什麼大姨姐的架子?」
「你!」
江連城不願跟霜家姐妹再多糾纏,他轉頭看向許玖,手中摺扇蓄勢待發,一雙多情眼中依然溫柔不減,寵溺道:「小丫頭,出手吧,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寧肯戰死,不肯屈服,不錯吧?」
許玖喚出青鴻,右手執劍,冷冷地看著江連城。
「不錯,都已經是大乘期了,可惜,還是太嫩了。」江連城讚許地點了點頭,旋即又可惜地嘆了口氣,誘哄道,「你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證不碰你一根手指頭。」
許玖早已提著劍攻上前去,「要戰便戰,哪裡這麼多廢話?」
「怎麼一點都不斯文?」江連城一邊遊刃有餘地躲避,一邊搖著頭無奈笑道,「你這可和他描述得不一樣」。
兩人一路打一路轉移,很快就飛出了房間,來到了屋外的大片空地上。
「砰!」許玖被一陣強大的靈力打中胸口,身子急速地後退,直到狠狠地撞到百米外的樹幹之後,才最終停了下來。
「噗!」一口鮮血控制不住地噴涌而出,許玖捂著胸口,艱難地呼吸著。
她現在的身子像塊破麻布,僅僅是簡單的呼吸動作,都讓人覺得身體每一處都在漏風。
果然啊,還是差了一點……可惡,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縮小和他們的差距?!
江連城慢悠悠地晃著自己的扇子,如閒庭散步般來到許玖跟前,仔細地打量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你這雙眼睛,真好看,雖然沒有他的眼睛好看,卻也還是難得一見的。你既毀了霜降的眼睛,那便用你這雙眼償還吧!」
說著,他便伸出修長的手指,直直對著許玖的眼睛,竟是要生生把她的眼睛挖下來。
「爾敢!」一道暴喝聲突然炸開,隨即一道黑色靈力橫劈了過去,落在了一臉愕然的江連城臉上。
那黑色靈力竟是生生破開了大乘期強者的防禦,將江連城臉上的血肉都割開了,留下了一條深深的血色溝壑。
「啊!」江連城難以置信地碰了碰自己臉上的傷口,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坦然自若,俊臉一片扭曲,「你——該死!」
一道黑色的頎長身影緩緩出現在兩人眼前。
許玖怔忪地看著憑空出現在她身前的男人,腦袋空白了一瞬,一種說不清是驚喜還是激動的感覺充盈著整個胸腔。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叔縉。
果然,男人一開口,許玖便聽到了熟悉的久違的專屬於叔縉的聲音。
「該死的人,是你——」叔縉冷冷地看著在爆發邊緣的江連城,聲音中蘊藏著濃郁的殺氣。
江連城紅著眼,咬牙看著叔縉,眼睛中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只是這次他沒有再貿然出手,而是警惕地打量著叔縉,道:「你是誰?竟然能傷到我?你是玄族?!」
江連城很謹慎,想著要弄清叔縉的底細,可他不知道,叔縉的準則永遠就是人狠話不多。
果不其然,叔縉一直都是置若罔聞的模樣,他沒有搭理江連城,反而是朝許玖看了一眼,叮囑道:「站到後面去。」
許玖點了點頭,退到了角落裡。
叔縉手握玄色長劍,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跟江連城纏鬥在了一起。不,不能說是纏鬥,因為不過一個吐息的功夫,江連城就被叔縉打落在了地上。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打鬥。
「轟」的一聲響起,距離許玖不遠處的地上,多了一個深坑。
江連城躺在坑中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叔縉眉眼間儘是冷厲,玄色長劍像是長了眼睛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坑裡的江連城刺去。
「誰敢傷吾兒!」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傳來,近了再看,才發現是一個蓄著鬍子的中年男人,眉眼間看著跟江連城有幾分相似。
再結合他說的話,看來,他就是江連城的爹了。
許玖心底暗罵一聲:這無上殿的人怎麼都這般臭不要臉,每次都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連城!」中年男人看到躺在坑底生死不明的江連城已是目眥欲裂,更別說看到那把直直朝著江連城丹田刺去的玄劍了。
「啊!」中年男人一聲怒喝,渾厚強大的靈力與玄劍來了個正面碰撞。
叔縉臉色微微一變,眸中溫度更低了一些,周身靈氣瘋狂涌動,甚至都形成了一個個小型靈斗。
許玖見狀,連忙施法,將空氣中的靈力一股腦引到了叔縉身邊,想幫叔縉減輕點壓力。
「殺!」叔縉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玄劍得了主人的命令,硬生生扛住了中年男人的壓力,一往直前,將江連城的丹田徹底搗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