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與范萱琳二人一道回了弟子宿舍。
說來也巧,范萱琳的房間竟然跟許玖的相鄰,中間只隔了一條過道。
「太好了,小師妹,我和你住的這麼近,以後晚上找你玩……找你交流煉器心得就方便多了。」范萱琳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許玖含笑點頭,「那以後師姐可要多教教我啊,我現在對煉器可是一竅不通。」
「啊,說起這個……」范萱琳終於想起了文一明的囑咐,低頭在儲物袋裡翻了又翻,終於拿出來一個約莫三公分厚的書。
范萱琳擦了擦封面,將書遞給了許玖。
「喏,這就是師傅讓我給你的書。」
許玖翻開看了看,這書倒不像是之前在煉器部夏侯淵房間看到那本書,裡面的措辭嚴謹且專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位煉器宗師寫的。
「我一直以為二師兄志不在此,沒想到二師兄竟然還會寫這種專業的書籍。」許玖是真沒想到,大男主文的網絡作者竟然會有興致寫這種枯燥乏味的專業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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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范萱琳嘆了口氣。
「之前師傅被二師兄氣得狠了,跟二師兄說,」范萱琳模仿文一明的樣子,直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後,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對著空氣說道,「『你寫幾本雜書算什麼本事,你要是能寫一本煉器的書出來造福後人,那才算是你有本事!』」
「二師兄被師傅罵的熱血上頭,當下便不管不顧答應了,硬是頭懸樑、錐刺股,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寫完了這一本《煉器基礎》。」
「二師兄當時說了:『不蒸饅頭爭口氣,風水輪流轉,指不定哪天師傅還得來拜讀他的書呢!』」
許玖聽完,瞬間明白了文一明的用心良苦,贊道:「師傅好生聰明,若是要讓師兄寫一本關於煉器的書,那他必定要先花大量時間去學習煉器。師傅用激將法一激,二師兄脾性上來了非要去寫這本書來證明自己,如此一來,二師兄也就會主動學習煉器了。」
「哇,師妹你好聰明啊!」范萱琳一臉驚嘆地看著許玖,「我先前不懂,還埋怨師傅刺激二師兄,後來是三師姐點醒我,我才知道師傅是用了激將法,沒想到師妹你只是聽了幾句就把師傅的陰謀全猜出來了!」
許玖:呵呵,陰謀?你師傅這用的明明是陽謀。
夏侯淵未必不知道文一明的算計,只是不知出於什麼想法,還是照著文一明的意思來了。
也許是讓文一明對夏侯家有個交代吧,好歹沒有對人家孩子不管不顧不是?
范萱琳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她在許玖的房間裡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空蕩蕩的不合適,突然靈光一閃,對許玖道:「師妹,我幫你煉製個床吧?保管讓你修煉的時候也舒舒服服的。」
許玖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羞澀:「會不會太麻煩師姐?」
「自然是不會的。」
說罷,范萱琳熱情高漲地從自己的儲物袋拿出材料,一個挨著一個地擺面前。
「這是星光石,這是梧桐木,這是空心棉,這是軟石……」范萱琳一個接著一個地介紹材料,而後拿出自己的小鼎來。
她的鼎通體綠色,閃著柔和的綠色光芒,襯得她整個人更加生機勃勃。
「小師妹,看好了!」范萱琳說著,閉上雙眼,纖長的手指上下翻飛,不一會兒,原本巴掌大的小鼎倏地變大,穩穩地停在她的面前。
范萱琳指尖冒出一小撮火苗,歡快地跳躍著。
她輕輕一彈,那火苗就落在了鼎下面,漸漸變大,最後包裹住了鼎的底部。
許玖認真地看著她每一步的操作。
隨後,范萱琳一個個地將原先準備的材料扔了進去,每扔進去一種材料,小鼎周身的光輝就會閃爍一下。
等到所有材料投入,范萱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雙手飛快地動作著,像是在結印,又像是在塑型。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一個綠色的圓點從鼎中飛了出來,緩緩落在許玖房間靠牆的一側。
等綠光湮滅後,許玖才看清楚,那是一張巨大的圓床,上面墊了一個厚厚的墊子,看上去就很舒服。
「小師妹快過來試試,我在裡面加了一個小小的陣法,可以幫你凝聚周圍的靈力哦。」范萱琳拍了拍床,得意地看著許玖,一副「快誇我」的樣子。
許玖走到床邊坐了上去,墊子比想像中還要軟,坐著很是舒服。
享受地眯了眯眼,許玖乾脆整個人都癱在了床上,笑道:「真的好舒服,謝謝師姐。」
如願得到誇獎的范萱琳很開心,「那師妹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
范萱琳笑著朝許玖揮了揮手,隨後回了自己的房間,離開之前還不忘幫許玖把門帶上。
等范萱琳走了,許玖從床上坐起,拿起夏侯淵編寫的那本《煉器基礎》翻看了起來。
「許玖,你還記得你來這個世界是幹嘛的嗎?」叔縉淡淡的聲音突然在許玖耳邊響起,「怎麼,現在對擁有自己身體這件事覺得沒那麼迫切了?」
「自然不是,我問過范萱琳了,無上宗的藏書閣是按照實力和身份對弟子開放的,如果我想要看遍整個藏書閣的書,我最起碼得要到達出竅的境界。」許玖頭也不抬道。
叔縉頓了一下,「你現在的實力,不止出竅了吧,第一個世界的三萬年修煉可不是白修煉的。」
許玖蓋上書,嘆了口氣,「我的實力確實不止出竅,可是,我今天才剛入無上宗,這裡面的門道還沒摸清呢,我怎麼去藏書閣啊?」
沉默了一會兒,許玖忽然問叔縉:「叔縉,你對於我凝聚身體這件事,怎麼表現得比我還著急?」
叔縉冷哼了一聲,聲音漠然,「算是我瞎操心,既然你都不急,那我肯定更不急了。」
話里多少帶了幾分賭氣的意味。
許玖軟了軟語氣,開口道:「我沒有身體已經太久了,以前很想要一個身體,現在反倒是不那麼著急了,反正都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