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酒店裡的燒鵝做的可香了，賊好吃。」小石一臉回味地舔了舔唇，手下動作卻一點不慢，往嘴裡塞了一棵綠油油的青菜，隨意咀嚼了幾下之後便吞了下去。
許玖看著面如菜色瘦骨嶙峋的男孩，並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若是他真的每日有剩菜剩飯吃，也不至於餓成這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了。
這孩子，平常必定過得艱難。
「誒，我說，姐姐，你要是真的對幽族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無上宗試試。」小石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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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宗？」
「是啊，無上宗背靠無上殿，是這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大宗門。裡面收集了成千上萬的功法和典籍。要是無上宗的藏書閣里都沒有幽族的消息，那麼就別想在大陸其他地方找到關於幽族的資料了。」小石道。
許玖其實對幽族沒有多大興趣，但是叔縉要她尋找能把自己魂魄修煉成神魂的功法，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知道這功法就是專注於魂魄修煉的幽族了。
又或許，無上宗有那麼多功法，也許裡面就有她要找的那種呢？
這樣一想，無上宗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倒是個合適的去處了。
「姐姐，你要去無上宗嗎？」小石咬8著一根青菜，試探著問道。
許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你想要我帶你去？」
小石咽下嘴裡的青菜，臉上沒有被看破小心思的尷尬，反而一片坦然，「姐姐，你說的沒錯，我很希望你能帶我一起去。無上宗有靈根測試，只要通過測試就能成為無上宗的外門弟子，每個月就有五個下等靈石可以領。」
「那萬一你沒有測出靈根呢？」許玖反問道。
「沒有就沒有唄，」小石咬了咬牙，指著他所在的這座草棚子苦笑，「姐姐，我要是繼續留在這裡，就會一直住這樣的草棚子。要是能有機會去無上宗一試，即便失敗了，也無非是換個地方換個草棚子住罷了，可要是成功過來，我就能過上跟現在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當然，」小石頓了一下，「姐姐你也沒有非要帶著我這個累贅走的義務，現在的我什麼都沒辦法給你。不過……要是姐姐願意這次幫我，我小石發誓，以後必定會答謝姐姐，就算姐姐要小石的命，小石也願意。」
「好啊，我帶你走。」許玖很爽快地答應了。
小石見許玖答應得這麼幹脆，頓感眼眶微熱，大步走到許玖面前，朝她拜了三拜：「小石多謝姐姐大恩。」
「不必這麼客氣，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許玖有些好笑地扶起他，「你覺得無上宗很遠，是你一輩子都走不到的地方，可對於我而言，是一天就能到的路程，帶上你，不過順手而已。」
小石搖了搖頭，小臉兒顯出幾分倔強，「我小石感謝別人，從來不看這件事對於別人來說有多輕巧，而是對於我來說它有多重要。」
許玖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孩子是個記恩的。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許玖從修煉中醒來，甫一睜眼就看見小石雙眼灼灼地盯著她。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去無上宗？」對面的小人兒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現在就可以。」許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把身旁的小黑抱了起來。
「喵嗚——」小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許玖，又緩緩把眼睛閉上了。
許玖摸了摸小黑的腦袋，琢磨著買個布兜把小黑裝布兜里，不然總是這麼抱著它，她都沒辦法騰出手來做其他事情。
「來，牽著我的手。」許玖朝小石伸出手，溫和道。
小石有些緊張地把手在身上擦了擦，而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許玖手心。
許玖將掌心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而後心念一動，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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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宗建在一座名叫無上山的山頂，遠遠看去，雲霧繚繞，與書中描繪的仙境也並無太大區別。
「那就是無上宗嗎？」小石瞪大了眼睛，驚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走吧。」許玖淡淡說道，拉著小石的手施展了最後一次縮地成寸。等到小石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無上山的山底下。
守山門的弟子見來了人，上前一步，客氣問道：「不知兩位有何事？」
「我們想拜入貴宗。」
那弟子聞言，抬眸細細打量了許玖和小石一番。
許玖一臉坦然。
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用法術隱藏了自己幽族的氣息，除非對方比她高兩個等級，不然是絕對看不出來她的身份的。
倒是小石被看得有些緊張，他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自己破爛陳舊的衣服，表情有些不安。
不過那弟子的目光中並未帶有輕視，讓小石稍稍安心了一些。
「兩位，由於現在不是宗門招新的時間，所以二位若是想拜入宗門的話，需要步行登上山頂，請師叔來為你們測定靈根，只有合格者才能被收尾弟子。」
說罷，那弟子稍稍往旁邊退開了些許，露出山門後一排長到望不到頭的階梯。
「從山底到山頂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階，不可使用靈力，不可使用術法，不可使用符咒，二位，可要試試？」
那弟子說話不緊不慢的，卻無端地讓人感到了壓力。
「要！」小石急忙答道。
許玖看了眼迫不及待的小石，朝那弟子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二位便去吧。」
許玖越過那弟子，抬腳踏上了第一級階梯。
周圍忽然起了霧，許玖眼前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腳下的階梯可以看見外，外界的其他東西都在登上階梯的那一瞬間消失了。
包括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石。
看來，這階梯得要靠自己一個人走。
許玖定了定神，開始一步一步朝山頂走去。
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階梯對於許玖來說，並不是很長，很快，她就來到了山頂。
「這麼快？」一個略微驚訝的男聲從旁邊響起。
「你好，我是來做測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