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好東西,」雲妃雙眼失神,怔怔地看著手心裡的玉佩,喃喃道,「你就是靠這個東西,蠱惑了陛下,讓他冷落了我。」
「我沒有用過這個東西。」許玖解釋道,「你也看到了,這麼多年,我可曾稀罕過百里錦晟的寵愛?如果我真的想要蠱惑他,那我為什麼不對他好一點?而是每次都對他冷臉相對呢?」
「那是你欲擒故縱!」雲妃突然拔高了聲音,尖叫道,「你這個賤人,你就是靠著故作清高來迷惑陛下!」
雲妃沉默了一下,轉而又忽然大笑了起來,她握著手心的玉佩, 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想幹什麼?」許玖感覺到不對,使出了靈力想要去爭奪。
恰在這時,玉佩中突然閃現出了一道金光,將許玖的靈力盡數打落。
「龍氣?」許玖震驚。
不,不對。
不是龍氣,應該只是沾上了龍氣的一點東西。
可玉佩,怎麼會和龍氣掛鉤,她甚至都沒有在百里錦晟面前展現過這塊玉佩。
照理說,玉佩里的玉玲瓏是決計不可能有機會吸收到任何有利於她的能量的。
可這……
許玖快速思索著,目光突然停在了雲妃纖細的腰身上。
「你拿你肚子裡的孩子跟玉玲瓏做了交易?」許玖臉上冷靜的表情堅持不住了,她看著雲妃,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我拿我的孩子,跟玉佩里的神仙做了交易。我幫助她逃出生天,她幫我殺了你。」雲妃笑著笑著,眼淚忽然從雙眸流了下來。
「大仙,你還等什麼呢,殺了這個女人啊,殺了她啊!」雲妃悽厲地喊道。
說著,雲妃一把取下發間的簪子,狠狠地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汩汩的鮮血流到了玉佩上。
玉佩周身一陣光華閃過,竟開始吸收起上面的鮮血,晶瑩剔透的淡綠色逐漸變成了鮮紅的顏色。
她在獻祭!
見狀,許玖毫不猶豫的將全身靈力匯入指尖,以指為劍,朝著雲妃疾行而去。
玉玲瓏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玉佩周身突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光罩,將玉佩與雲妃一併罩了進去,許玖竟一時無法破開。
「駱彩雲,你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她都是騙你的,她根本打不過我,更不要說是殺了我了!」
「我當然知道她打不過你,所以我要助她一臂之力。反正沒有陛下的愛,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這條命若是能換你的命,也算是值了。」雲妃虛弱著聲音笑道。
許玖聞言,知道這駱彩雲已經是走火入魔了,根本就聽不進去她說的話。
說再多就只是白費唇舌罷了。
於是也不再多說,只專心破那玉玲瓏的陣法。
要說這玉玲瓏真不愧是修仙界過來的大能,手裡還是有些好東西的。譬如這紅色光罩,竟然是一種遠古的陣法,許玖破解不了。
「是我小看她了。」許玖有些懊惱地想到。
本以為玉玲瓏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於是便放鬆了警惕,才會造成今日的困局。
「靜之!」百里錦晟帶著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玖轉頭一看,就見一道明黃的身影,急匆匆地朝自己大步而來。
看清楚殿中的情景,百里錦晟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但是旋即又想到了什麼,跑到許玖的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許玖搖了搖頭,目光瞥了一下正死死盯著百里錦晟的雲妃。
雲妃最在意的始終都是百里錦晟。
「駱彩雲在跟魔鬼做交易。」許玖言簡意賅地朝百里錦晟說道,「她先是用她和你的孩子作為養料,獻給了玉佩里的一個邪魔,幫助她恢復修為。現在又以自身為祭,祝她突破這玉佩的桎梏。」
許玖快速地說道:「你有龍氣護體,可以無視邪魔的陣法,現在只有你可以救她了。」
百里錦晟淡淡地看了一眼雲妃,由於失血過多,她的臉色已經近乎白紙,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微弱。
「她自己不想活了,我們救她又有什麼用?」百里錦晟緩緩說道。
許玖親眼看見雲妃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沉寂了下去,徒留希望全部破碎之後的絕望。
「若是玉佩里的邪魔逃出,她第一個要攻擊的就是身懷大氣運的人,吸取他人氣運強大自身,等到更強大之後,她會回來找你,因為你身上的龍氣是他最喜歡的養料。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吸光你身上的龍氣。」許玖看著百里錦晟的眼睛,正色道。
「所以,駱彩雲必須救。絕不能讓這個獻祭儀式成功。」
百里錦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問道:「靜之希望我去救她嗎?」
這不是廢話嗎?
不希望的話她還至於費那麼大力跟你巴拉巴拉地解釋半天?
「當然,去救她吧,也算是救你自己。」許玖點了點頭,道。
百里錦晟輕笑兩聲,寵溺道:「好,那就聽靜之的。」
許玖無視了他的調笑,站在原地緊皺著眉頭看著那塊如今已是通體血紅的玉佩。
百里錦晟上前幾步,毫無障礙地穿越了那道紅色的屏障,然後將血紅的玉佩從雲妃緊緊攥著的手心裡扒了出來。
「雲兒,你不該這麼不知足。」百里錦晟嘆了口氣,「後宮之中,位同副後,你還不滿意嗎?」
雲妃虛弱地眨了眨眼睛,眷戀地看著這張自己朝思暮想的俊顏。
即便他此刻毫不憐香惜玉地掰開她的手指,粗魯到幾乎要把她的手指掰斷……她也不在意,她不會怪他的,因為她愛他啊。
雲妃張了張嘴想說話,可是她的視線已經開始逐漸模糊。
她要死了吧,也好,死了就不會有愛而不得的痛苦了。
她與百里錦晟青梅竹馬那麼多年,又成婚那麼多年,可是那麼多年加起來,他就只碰過她一次,那次還是她設計的他。
所幸天眷顧,即便只有一次也留下了他的骨血,那是她珍之愛之的寶貝。
可是她的寶貝啊,卻被它的父親,處心積慮地弄死了。
她這一生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