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宋小珊憋紅了臉,「我」了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甄博遠見狀,連忙趕到宋小珊身邊,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後,「張松,就像你說的,大家都是同伴,你這麼為難珊珊不太好吧?」
張松不屑地哼笑了一聲,冷漠的目光掃過甄博遠的臉,譏諷道:「甄博遠,你還真是宋小珊養的一條狗啊,不,狗都沒你聽話。」
甄博遠的臉瞬間陰沉得嚇人,垂在身側的雙手逐漸握成了拳頭,看著張松的目光像是要殺人一樣。
「張松,算了,」半躺在沙發上的易芳芳虛弱地開了口,她似乎很是疲憊,話說得很輕很慢,「她就是那樣自我的人,你和她爭論也沒什麼意義,還浪費自己的時間,不值得。」
「好,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張松最後冷冷地瞥了一眼甄博遠和宋小珊兩人,轉頭回到了易芳芳身邊,以一種守護的姿態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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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事就該告一段落了,誰曾想甄博遠卻突然開口:「你這麼聽人家的話,我看你比我更像一條狗啊。」
張松霍地起身,惡狠狠地盯著甄博遠,低吼道:「你說什麼?有種就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以為我怕你嗎?」甄博遠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他緊緊盯著張松,像是一頭被徹底惹怒的獅子,朝著張松一字一頓道,「我說,張松,你很像是易芳芳的一條狗!」
「想打架是嗎?!我奉陪!」
張松突然出手,重重地給了甄博遠左臉一拳,甄博遠也不甘示弱,雙手掐住了張松的脖子,將他撲倒在了地上,拳頭像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啊,張松小心!」易芳芳驚恐地喊道。
張松抬腿,直接踹到了甄博遠的關鍵位置,甄博遠吃痛,下意識鬆了手上的力道。張松趁機反擊,給了甄博遠的眼睛一拳,趁他睜不開眼反應不及時的時候,一個翻身騎到了他身上,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陣拳頭。
見狀,宋小珊又急又氣,目光環視一圈,快速抓住周圍的一個椅子,閉著眼狠狠地朝著張松的腦袋掄了下去,口中還大喊道:「滾開啊你!」
「嘭!」的一聲,鮮紅的血液像是噴泉一樣迸濺了出來。
「啊!」易芳芳的尖叫聲幾乎要貫穿雲霄。
坐在沙發上的許玖和風馳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張松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幾乎是僵硬地舉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等看見自己滿手的血的時候,眼睛一瞬間暗了下去,身子直直地朝旁邊倒了下去。
許玖跑到他身邊,快速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而後遺憾地搖了搖頭,「來不及了。」
風馳聞言皺了皺眉,也走到張松旁邊蹲下,細細查看了一番,冷著臉道:「他死了。」
「不可能,你們又不是醫生,憑什麼說他死了啊?!」易芳芳尖著嗓子大聲反駁,可說著說著,她自己逐漸泣不成聲起來,「他沒死……不可能的……」
「我……我殺人了?」宋小珊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一般,將手裡的椅子一下子扔得老遠,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置信地瘋狂搖頭,「我沒有、我沒有、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甄博遠飛快地跑到宋小珊身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不斷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不是你,不是你殺的,你沒有做錯,你是為了保護我,這是正當防衛,不是殺人……珊珊、珊珊,謝謝你,謝謝你……」
宋小珊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她緊緊地摟著甄博遠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我沒有殺他,對不對?」宋小珊小聲呢喃道。
甄博遠很堅定地點頭,摟著宋小珊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對,你沒錯,珊珊,別害怕,有我在呢,別害怕……」
那邊甄博遠安撫著宋小珊,這邊易芳芳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朝許玖和風馳大喊道:「不、不對,聯繫主辦方啊,要他們來救人啊!……或者、或者打開直播間,讓觀眾把救命的藥送過來,張松他還這麼年輕,我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他的。」
「就算主辦方立刻開著星際飛船從神火星球出發,到這裡也需要兩天時間,」風馳無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冷靜道,「還有,你覺得依照張松現在的狀態,有哪種藥能讓他挺兩天?」
「那……也得要試試呀,」易芳芳的淚水從眼眶裡流了出來,在她蒼白的面頰上留下了兩道淚痕,「我們總不能連試都不試吧。」
風馳哦了一聲,淡淡道:「那你自己跟直播間求助吧。」
易芳芳抿了抿唇,也不敢怪風馳冷漠,拿出自己的手環,在正中央輕點了一下,空氣中很快出現了一塊閃著藍光的屏幕。屏幕上放映著的正是他們這邊的場景,上面布滿了觀眾評論的彈幕。
「求求你們,給我點藥,救救張松吧。」易芳芳雙手合十,朝著屏幕祈求道。
話音剛落,屏幕上飛快閃現過一連串Id和頭像,那些都是願意接受易芳芳要求的觀眾,由系統隨機選擇有權交易的觀眾。屏幕閃得很快,無數Id和頭像很快飛過,而後開始倒計時,三秒過後,一個叫「冰糖雪梨果凍茶」的Id留在了屏幕上。
易芳芳眼睛一亮,誠懇道:「請您說出您的要求。」
屏幕上逐漸顯現出了三個大字:學狗叫。
易芳芳表情一僵,死死咬著牙。不過遲疑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她看了眼張松的屍體,深深吸了口氣,叫出了一聲「汪!」。
「汪汪!」
「汪汪汪!」
手環發出「啪嗒」一聲,一個精緻的藥盒子從屏幕里飛了出來。
易芳芳連忙接住,急忙將藥盒裡的藥片倒了出來,餵到張松的嘴裡。
可張松早就已經沒了生命體徵,怎麼可能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