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一臉喜悅的柳霜,小胖子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怎麼了?你不喜歡老闆娘做你的娘親嗎?」許玖蹲下身,目光與小胖子平齊,「你要是不喜歡,我這就去和她說清楚,取消明天的婚禮。」
小胖子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沒有不喜歡老闆娘……我以前是很希望她能做我娘親的,可是現在她真的要嫁給你了,我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
許玖想了想,問道:「你是怕她和我成親之後,就不會像以前那樣喜歡你了嗎?」
小胖子低著頭不說話。
許玖又道:「還是,你覺得我和她成親之後,就不會再像現在一樣關心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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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
許玖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在一旁,等小胖子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小胖子雙眼裡忽然冒出大顆大顆的淚珠,壓抑不住的哽咽聲漸漸響起,他上前抱住了許玖的脖子,斷斷續續地說道:「等你們、成親了,你們、會、會有自己的孩子,柳姨會、會更愛自己的、孩子 ,你也會更愛、柳姨和弟弟、妹妹的……上一次、上一次就是這樣的……」 ✮
許玖頓了頓,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上一次」是什麼意思。
這孩子是因為翠娘的事留下心理陰影了,之前由於翠娘的存在分走了他爹的大部分注意力,他過得應該很不開心吧。
在他的記憶里,後娘不僅不會給他半分母愛,還會分走他僅有的父愛。
好不容易現在翠娘走了,他最喜歡的柳霜卻跟他說要當他的娘親……
那個瞬間他一定害怕極了,一定會擔心同時失去兩個他愛的人……
「王一平,你不用擔心,老闆娘和翠娘是不一樣的,老闆娘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願意跟爹在一起的,」許玖拍了拍小胖子的後背,認真道,「爹告訴你,老闆娘是想要聽你叫她一聲娘,所以才想要嫁給爹的,在她心裡,你比她自己都更加重要。」
小胖子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沙啞,但表情明顯不信,「爹你別騙我了,我不傻,她和我才認識多久,怎麼可能會為了我跟你好?她肯定是早就看上你了所以才假裝對我好的!」
「怎麼不可能?」許玖指著自己的臉笑道,「你看你爹,年紀大,長得也不俊,性格還悶,手裡又沒錢,這得是多瞎的姑娘才能看得上我啊?你就不一樣了,你看看你,長得白白胖胖的,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個活潑可愛的好孩子。你要是老闆娘,你會更喜歡誰?」
小胖子認真想了想,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好吧,」小胖子撇了撇嘴,一臉委委屈屈的樣子,「我就暫時先相信你們一次好了。」
許玖摸了摸他的頭,很想告訴他,最重要的愛是自己給自己的,最終卻還是忍住沒有說出口。
次日,一個簡單的婚禮在王家的小院子裡舉行,參加的賓客都是一些親切友善的鄰居,大家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吃了頓飯,見證一對新人拜過天地後,又起鬨將他們簇擁進了洞房。
等到賓客都散去之後,柳霜直接掀開了自己的紅蓋頭,又急匆匆換下了大紅的婚服,而後便一路小跑了出去。
「你幹什麼去?」許玖開口問道,然而並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許玖嘴角微微一抽,也出了門,直奔大廳——小胖子還在大廳里吃飯。
果不其然,一到大廳就看見柳霜站在小胖子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大紅包,笑眯眯地誘惑他:「一平,你叫我一聲娘,娘給你紅包,啊?」
許玖有些無奈:「你也太著急了些吧,好歹讓他把飯吃完吧。」
柳霜連個多餘的眼色都沒有給她,兩隻眼睛只專注地看著吃飯的小胖子,眼神中滿是疼愛,「一平,你叫我一聲娘,娘以後天天給你做大肉包吃,好不好?」
小胖子愣愣地看著一臉期待的柳霜,有些費力地咽下口中的飯菜,乖乖喊道:「娘。」
柳霜的眼眶瞬間紅了,一把擁住小胖子,連聲應道:「誒誒,娘在,娘在呢!」
小胖子試探著抱了抱柳霜,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直到確定對方是真的激動之後,才堅定地擁住了對方,忍不住大哭起來,「娘……我有娘了……」
兩個人互相抱著嚎啕大哭,倒像是一對真母子一般。
許玖:「……」行吧,她就是一多餘的,她根本就不該出來,她出來幹啥呢!
默默回了屋,許玖被子一蓋、眼睛一閉,直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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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柳霜之後,日子仿佛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只是身邊多了一個照顧小胖子、管教小胖子的人而已。
兩人成親之後就是分房而睡,柳霜大部分時間都是睡在她自己家裡,偶爾睡在王家,也是睡在客房,從不與許玖睡在一個屋子裡。她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顧小胖子身上,每天都想著法子做各種好吃的,一直致力於讓小胖子變得更胖。
眼看著不過一月的光景,小胖子就明顯又胖了一圈,快要跟個球一樣圓了。
許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始鞭策小胖子鍛鍊,每天必須鍛鍊一個時辰,跑步、蛙跳、練拳,能流汗的都給他整起來。
「爹,我實在跑不動了,你讓我休息一下吧。」小胖子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朝許玖喊道,「你可是親爹啊,不帶這麼虐待親兒子的,啊——」
他快哭了,好不容易散了學,以為能玩一會兒,沒想到就被他爹拎回家,讓他繞著院子一圈圈地跑……
誰來救救他?他真的跑不動了啊!
「你娘今晚又給你熬了豬肚雞湯 ,」許玖嘆了口氣,無奈攤手道,「要麼晚飯少吃點,要麼現在多跑點,你自己選吧。」
「……」
他現在相信他娘是真的愛他了,可就是給他吃的太多了點……
哎,真是幸福的煩惱!
小胖子長嘆了一口氣,認命地繼續跑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