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巨大的投影屏中,一對男女正親密地耳鬢廝磨著,暗黃的燈光下,一切朦朧似鏡中霧,幸而其中男人的臉卻是清晰可見,正是今日新郎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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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詫異的目光紛紛投到會場中心那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身上。
李竹芬幾乎當場就瘋了,一下子撲到蘇周亮的身上,長長的指甲不斷地抓他的臉,表情猙獰得可怕,「蘇周亮,你個不知羞的,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做這種事,你還要不要臉啊?!」
話音剛落,場下的客人們都是臉色一變,目光變得格外詭異起來。
李竹芬這句話裡面的「還」字就用得十分巧妙了,她說的是「你這麼大年紀了,還做這種事」,那是不是就是說,蘇周亮以前就做過這種事呢?
嘖,沒想到平常看起來那麼一本正經的人,私下裡竟然一直干偷吃的事情啊!
蘇周亮平常在家裡霸道慣了,怎麼可能忍受被李竹芬當場扇耳光的屈辱?他當下就是反手一巴掌,力氣之大,讓李竹芬向後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
「你打我?」李竹芬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被打的半邊臉,整個人氣得直發抖,「是你出軌,你竟然還敢打我?」
說著,她還想再次撲過去撓蘇周亮。
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蘇澄連忙出手拉住了李竹芬,「媽,冷靜!冷靜!這麼多客人在呢!」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我冷靜?」李竹芬眼睛都紅了,看著蘇澄的目光儘是失望,「你覺得我這樣發瘋給你丟臉了是吧?」
「媽,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李竹芬尖著嗓子質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就放開我!」
蘇澄詞窮,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從來都沒見過他媽這樣氣急敗壞的樣子,記憶中他的母親總是冷靜自持、淡定優雅的,即使是再生氣也是冷著臉不說話,哪裡會像現在這樣一副瘋婆子模樣,那猙獰的表情讓他看著都有點害怕。
「媽……」
「蘇澄,你給我放手!」李竹芬恨得牙痒痒,現在的她當真是覺得這個兒子白養了。
做錯事的是他爸,他不心疼她這個媽也就算了,還千方百計攔著她是什麼意思?
「李竹芬,你夠了!」蘇周亮忍無可忍地大聲道,眉心印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你是不是沒腦子,現在是有人在你兒子婚禮上搞事情,你非要順了那人的意,把兒子的婚禮搞得一團糟麼?」
李竹芬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找回了點理智,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周亮,努力壓抑住心中的熊熊怒火之後,才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許玖和司楊。
「阮媛,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我兒子都跟你一刀兩斷了,你幹嘛還非要厚著臉皮回來繼續糾纏我兒子?」李竹芬盯著許玖,一臉怒容。
「誒,我說,你這個死老太婆是不是上了年紀耳朵不好使啊?」一旁被忽略的司楊一臉不悅,上前一步道,「我剛才都說了,是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們,沒聽懂嗎?」
李竹芬睜大了眼睛,冷笑一聲,「你和我們無冤無仇,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教唆,你怎麼可能來這麼侮辱我們?」
「我這人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扒某些偽君子的皮,也是不湊巧,我偶然看到你老公和幾個漂亮女人一起玩耍,我琢磨著不能讓他欺騙大家啊,就把這事兒捅出來了。怎麼,你覺得我這麼做做錯了?」司楊雙眼一眯,周身竟散發出一股極為壓迫的氣勢。
許玖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看來這個表面上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也是深藏不露啊。
李竹芬憋紅了臉,在司楊戲謔的目光下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玖冷著臉上前一步,輕笑一聲,道:「李阿姨,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誹謗我啊。我剛才都說了,我現在有男朋友,我們的感情很好,我並沒有想糾纏你兒子。我這次來,真的只是想來湊個熱鬧而已。請你以後說話注意一點,別以為你兒子是個寶誰都想要。」
「你!……」李竹芬咬緊了牙,還想再說些什麼。
司楊挑了挑眉,伸出手臂攔在許玖面前,出聲警告:「嗯?」
李竹芬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但是礙於司楊對許玖的維護,終究選擇閉嘴。
畢竟,在她眼裡,司楊有錢有勢,她得罪不起。
「好了,好戲也看完了,我們該回去了。」司楊朝許玖聳了聳肩,嘴角的笑容惡劣至極。
許玖微微白了他一眼,隨後在蘇澄複雜的目光中,與司楊一起離開了混亂的婚禮現場。
李竹芬好不容易等到司楊開車離開了,一回頭就看見自己兒子那依依不捨的眼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怒道:「你還看什麼看!因為她,我們的臉都丟光了!」
蘇澄抿了抿唇,下意識想反駁說不是因為她,他選擇放棄婚禮是因為他還放不下她,而視頻曝光也是因為他爸做錯事情在先。
阮媛她什麼都沒做,她只是出現在了他的婚禮現場,甚至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開口說過幾句話。
然而看見李竹芬那一臉頹敗至極的表情,蘇澄默默又把話咽了回去。
溫蘭蘭低著頭走到李竹芬旁邊,將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李竹芬接過溫水喝了一小口,氣得直冒火的嗓子被水流滋潤,心裡頭的火氣也一下子下去不少。她看著柔弱乖巧的溫蘭蘭,目光中滿是心疼。
「蘭蘭,是我們家蘇澄對不起你……」
溫蘭蘭打斷了她的話,「阿姨別說了,不管我和蘇澄是怎麼樣的結局,你永遠都是我最親近的長輩。」
「哎。」李竹芬嘆了口氣。
她那個傻兒子哦,以後怕是這一個兩個的一個都撈不著。
蘇澄一個個地和客人們致歉,保證道:雖然婚禮辦不成了,但還是請他們吃完飯再離開,禮金稍後會退還給他們。
客人們臉色都很複雜:他們也很無奈啊,就是想喝個喜酒而已,結果這禮金送了兩次都沒送出去,又白嫖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