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嗤笑一聲,安樂身邊的人倒是得了她的真傳,囂張得不行。
這大宮女說話的時候一臉理所應當,語氣中甚至還滿是埋怨,似乎是嫌棄許玖不知所謂給她們添了麻煩。
「我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了?」許玖盯著面前的大宮女,面色發沉,「本朝哪條律法規定駙馬必須住在公主府了?你別忘了,除了駙馬,我還是皇帝親封的正三品大學士,哪個大學士是住在自己妻子府上的?說出去豈不是笑掉大牙?」
大宮女一噎,瞬間說不出話來。
別說是正三品的大學士了,這朝廷上下全都翻一遍,也找不出住在自己妻子府邸里的大臣啊。
「您是公主的夫君,您不一樣。」大宮女憋了半天,只憋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話。
「我怎麼不一樣了?」許玖抱著胸,倚在門框上,冷聲道,「我也不難為你,你只回去跟公主稟報一聲,說是駙馬爺不想被外頭的人說是吃軟飯,堅持要出府另住,請公主理解。」
大宮女臉色沉了下來,半威脅道:「駙馬爺不要如此任性,奴婢現在是好聲好氣地勸著您,要是您依舊死犟的話,奴婢身後的這麼些人可不是擺設。」
「怎麼,你想跟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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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宮女冷笑一聲,語氣十分強硬,「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聽說您家裡有一個救命恩人胡大哥,還有他的小女兒在,奴婢想公主肯定很樂意他們去公主府住一兩日的。」
「誰要是敢動我恩人,我便用刀剜出她的心,剁碎了給狗吃!」
「你——」大宮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前的血跡。
「憑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也敢威脅我?」許玖冷漠地看著她,在對方怨毒的目光中開口道,「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在公主身邊久了,連以下犯上的事情都敢做了?」
大宮女恨恨地盯著她,「你不過是一個駙馬,沒有我們公主,你算個什麼東西!」
聽到她的質問,許玖突然笑了。
「我顧行舟是大酈王朝幾百年來最年輕的狀元郎,怎地在你口中倒變成了吃軟飯的了?原來公主近身的人都是這麼看我的,那我更不能回去了,省的遭人瞧不起。」
說完,許玖猛地收回了手裡的刀,朝旁邊呆愣住的侍衛們道:「你們最好趕緊把她帶回公主府醫治,否則血流光了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侍衛們連忙七手八腳地扶著大宮女,想將她帶回公主府去。
許玖直接關上了大門,上了門栓。
「晚舟,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胡麥抱著顧朗在屋裡等他,「狗皇帝會不會因此遷怒你?」
許玖搖了搖頭,安慰道:「我對安樂態度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皇帝他們早有心理準備。我搬出公主府這事兒,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才是正常的,他們最多就是來口頭警告我一番。」
「爹爹——」顧朗伸出小手緊緊地抓著許玖的手,一臉孺慕道。
「小朗,」許玖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肉手,笑道,「爹爹明日給你做一個小木馬,好不好?」
「好。」顧朗眼睛一亮,拍著小手歡快道。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依照舊俗,今日是該安樂和駙馬一起進宮謝恩。
兩人一道進了宮,見了皇帝之後,皇帝打發安樂去拜見太后,將許玖單獨留了下來。
「朕聽說你這幾日都是搬出公主府住的?」皇帝將手裡的茶杯重重一放,冷哼道,「怎麼,你是嫌安樂的公主府太小了嗎?」
「回皇上,臣不敢。只是臣身為正三品大學士,實在是不適合住在自己妻子的府里,這實在是不合禮數。」許玖低著頭,不卑不亢地答道。
皇帝眉毛擰了起來,「那就讓安樂搬出公主府,與你住在一處,新婚夫妻分居兩地豈不是鬧笑話?」
「回皇上,臣目前尚無房產,只租了一個小房子居住,要是讓公主跟著臣住,只怕是讓公主吃苦啊。」
皇帝動大手一揮,隨意道:「多大點事兒,朕賞你一座府邸不就行了!」
許玖立刻出聲反駁:「萬萬不可,臣一於社稷無功,二於百姓無利,無功不受祿,否則會遭天譴,被百姓唾罵的啊!」
皇帝火了,直接摔了筆桿子,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顧行舟,你說要怎麼辦?難不成讓朕的女兒守活寡嗎!」
「臣覺得現在挺好的,只是分居兩地而已,並不影響夫妻感情。」
皇帝磨了磨牙,看著許玖的目光泛冷,「朕將朕的掌上明珠交到你手裡,你萬不可讓她受任何委屈,否則朕就誅了你的九族!」
許玖低頭,目光不帶一絲溫度。
安樂是你的掌上明珠,那你就好好護著她好了,與我何干?你非要強買強賣,把她塞到我手裡不算,還要求我跟你一樣供著她?
想得倒挺美!
見許玖低著頭不說話,皇帝以為是自己的話有了效果,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便打發他出去了。
出去後走了沒多遠就遇見了李辰淵。
不,不是遇見,看那樣子,李辰淵是專門來堵他的。
「顧行舟,」李辰淵一字一頓地念著他的名字,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你怎麼敢那麼冷落安樂?新婚第一天就搬出公主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許玖皺眉,這個李辰淵真是惹人厭煩,「世子,在下一直很奇怪,你家是住海邊的嗎,為何管的這麼寬?」
「安樂是我的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李辰淵一臉怒火,低吼道,「顧行舟,你要是敢負安樂,我就捉了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原配和庶子,每日割他們的肉餵狗。」
割了他們的肉餵狗?
好,很好……
許玖怒極反笑,道:「世子爺,希望你能記住今天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