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睨了她一眼,嗤笑一聲:「公主是想要在下納你為妾嗎?」
安樂俏臉瞬間陰沉下來,順手舉起一個茶壺往地上一砸,怒道:「本公主金枝玉葉,怎麼可能做妾?顧行舟,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我要你娶我為妻,一輩子只守著我一人!」
「我已娶妻,不會休妻另娶!」
安樂哈哈大笑,眼神一下子陰寒無比,「顧行舟,這是你逼我的。皇室公主不可能做妾,既然你不肯休了那村姑,那我就只能讓你先做一次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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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沉默,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女人,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的妻子她做錯了什麼,公主憑什麼對她喊打喊殺的?我又做錯了什麼,公主又憑什麼要我遭受喪妻之痛?」
安樂一愣,隨後蹙眉道:「憑什麼?憑本公主想要嫁你,你又不肯休妻,那本公主只能讓她自己騰位了。至於你說的喪妻之痛,她不過是一個村姑而已,沒了便沒了。往後有我陪著你,你自然不會再想著他人。」
許玖幾乎要氣笑了,這位安樂公主似乎自視甚高,她把胡麥貶得一文不值,又把自己抬得高高的,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了仙女不成?
「那我的孩子呢,你又想如何?」許玖面無表情地問道。
談起那個才三歲的孩子,安樂便恨得牙痒痒。
她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男人,這男人是娶了妻的也就罷了,只把他的妻子殺了,就當成是殺了個服侍人的玩意兒便罷。可他卻還有了孩子,是他和另外的女人生的孩子!安樂只覺得那個孩子就像是戳在她心窩子上的一把刀,讓她寢食難安。 ✧
她發誓,她必定要讓那小雜種消失在這個世上!
不過這話是絕對不能在狀元郎面前說出來的,不然他怕是要找自己拼命,畢竟那小雜種也算是他的長子。
「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安樂笑意吟吟,一臉坦然,「行舟,雖然我不願與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可我愛你,當然也愛你的孩子,若你願意,把那孩子接來養在我們身邊也是可以的。」
許玖冷冷地看著她,語氣發寒,「你若是真心接受我的孩子,那為何城門口的告示上,我的孩子屍首價格反而比我妻子的高?你心裡不是更盼著他死的麼?」
安樂一噎,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惱道:「你別管我心裡怎麼想的,反正這駙馬你當定了,要是你識時務的話,就把那村姑休了,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許玖輕哼一聲,涼道:「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安樂驕傲地昂著頭,「本公主是金枝玉葉,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姑娘,你能娶了本公主是你的福氣。那村姑不過是一雙破鞋,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破鞋?
許玖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怒氣。
顧行舟死後,顧晚舟代替顧行舟科舉,家裡的壓力全都落在了胡麥身上。她不僅要照顧才三歲的顧朗,要在地里幹活貼補家用,還要在外接活支撐顧晚舟科舉。
每日皆是起早貪黑,每日皆是身心疲憊,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話,只是沉默著做著這一切。
這樣好的胡麥,她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
「公主,在下聽聞,某日於公主寢殿發現一登徒子,且公主與那男子已行夫妻之禮,」許玖冷笑道,「既然在下如今見到公主,倒是想問一問,公主你,是否還是完璧之身呢?」
許玖本來很不想用這點攻擊安樂,她不能認同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苛刻要求,也不想用這個來侮辱安樂。可安樂竟空口白牙就污衊胡麥是破鞋,言語中滿滿都是森然的惡意。
她不願意用來攻擊安樂的刀竟然被安樂拿著去攻擊胡麥,許玖突然覺得自己對安樂還是太心軟了。
「公主不說話,是默認了?那公主既非完璧,那又哪來的自信認為比在下的髮妻更好?」
許玖瞧著臉色發白的安樂,笑著又在安樂心裡狠狠扎了一刀,「無論如何,她跟著在下的時候可是乾乾淨淨的女孩啊。」
安樂悶悶地笑了起來,隨後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顧行舟啊顧行舟,沒想到你為了那個村姑連這等大不敬的話都敢說。可是已經晚了,我早就下令讓人去殺了你的妻子和孩子,還讓他們在那個村姑死之前好好伺候她,本宮要讓她死也死得不乾淨!本宮就不信了,那村姑都被那麼多男人睡過了,你還會再惦記她!」
「安樂,你在說謊,如果我妻子和孩子真的出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在城門口通緝他們?」
安樂身形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怨恨,「本宮承認,這次他們運氣好,被他們逃了,但若是本宮將通緝令下發全國,本宮看他們還怎麼逃!」
「毒婦!」許玖冷冷道。
「給哀家住嘴,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公主說話?」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滔天的怒氣,「皇帝,這就是你欽點的狀元郎?!」
許玖轉身,便看見一臉怒容的太后和皇帝,身旁還跟著臉色發沉的秦王世子,也就是這個小世界的男主李辰淵。
很好嘛,安樂的親友團都到了,這是來興師問罪還是來逼婚的?
「嗚嗚,皇祖母,」安樂嘴一扁,便哭倒在太后的膝下,委屈不已,「安樂沒想到狀元郎竟是這麼看安樂的,安樂覺得心好疼,好難受。」
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銳利的目光射向許玖,「好一個狀元郎,怎麼,哀家的安樂哪裡配不上你了?要你這樣糟踐?」
一旁的李辰淵也怒道:「這麼多年了,安樂都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好不容易喜歡上了你,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這話真是可笑,他們自家的孩子,覺得她千好萬好也是人之常情,可非要逼著所有人都喜歡她也未免太可笑了一點。
「回太后,公主高高在上,自是完美無缺,是行舟配不上公主。行舟有自知之明,只願與糟糠之妻共白頭,還請太后諒解。」許玖朝太后和皇帝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隨後又看向李辰淵,笑道,「在下早就聽聞,張尚書家的千金心悅世子爺,世子爺,您看她這麼多年都沒有喜歡過其他人,對你深情不移,你可一定要娶她進門,好好對她啊!」
李辰淵的臉色瞬間鐵青。
張尚書家的千金可不就是那個臉上有一大塊胎記的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