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笛站在院門口,冷聲道:「不知皇子殿下有何事,要帶著這麼多人來我這裡?」
鳳堯只定定地看著她不說話,倒是一旁的古籮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道:「仙庭里出現了魔氣,天帝命鳳堯殿下搜索整個仙庭,找出魔氣的來源。我們並非是故意打擾妙笛仙子,只是眾仙家都要搜,並非只仙子一人,煩請仙子體諒我等,讓我們進去看一看吧。」
「本尊倒是不知,本尊殿內的仙娥,怎地敢摻和到魔氣這種大事之中。」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傳來,古籮一怔,隨後臉色陰沉了下去。
戎宜怎麼會在妙笛這裡?雖然她和戎宜實際上沒有什麼,但突然在妙笛這個討厭的女人這裡看見他,她的心裡實在是不舒服極了。
「仙尊,你怎麼會在這裡?」古籮皺眉看著那道漸漸出來的頎長身影,不由自主地問道。
許玖面色一冷,周身氣勢大開,沉聲道:「本尊去哪裡何時需要跟你一個小小仙娥稟報了?」
古籮面色一白,縮著身子訥訥不敢出聲。
鳳堯見此,直接攔在古籮面前,眼神猶如利劍般射向許玖,「大庭廣眾之下,戎宜仙尊就敢恐嚇他人了,還不知私下裡戎宜仙尊是如何囂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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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也沒想到鳳堯殿下不僅腦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本尊剛才的話,哪一句是恐嚇他人了?」許玖面無表情地盯著鳳堯,嘲諷道:「再說了,本尊教訓自己殿內的仙娥,關殿下何事,殿下未免管得太寬了。她既是本尊殿內的仙娥,本尊便有義務約束她,教導她!」
鳳堯被許玖一口一個「自己殿內的仙娥」刺激得夠嗆,他心愛的女人,他尚且都不敢說是他自己的,戎宜哪來的膽量敢給她冠上他的名頭?
鳳堯只覺得嫉妒不已,登時便脫口而出道:「怎麼不關本殿下的事了?古籮她是本殿下的未婚妻!」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話一出口,鳳堯便後悔了,懊惱不已,雖然這是他心裡的想法,可是現在說出來明顯是不明智的。
就在剛才,他還因為這件事差點被父王關禁閉,如果不是因為突然出現了魔氣,他此時恐怕早已經被父王關在宮殿裡了。
要是剛才的話再傳到父王口中,父王必定震怒,還不知道會怎麼罰他呢。
許玖眨了眨眼,扭頭看了一眼安靜地站在原地的妙笛,只覺得此刻的氣氛有點尷尬。
鳳堯說古籮是他的未婚妻,那他把妙笛置於何處?人家還好端端站在這兒呢,鳳堯直接就不承認她的身份了。
妙笛低垂著眼眸,忽然上前一步,向鳳堯行了一禮,開口道:「妙笛,多謝殿下成全。」
鳳堯的臉頓時黑如鍋底,雖然他確實是不喜歡妙笛這個呆板無趣的女人,但是她這麼幹脆利落地就和自己撇清關係,讓他的臉往哪兒擱!
古籮眼見著話題被扯得越來越遠,輕輕扯了扯鳳堯的袖子,提醒他干正事。
鳳堯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眼神凌厲地看著妙笛:「此事容後再議,現在我們是來找魔氣來源的,請妙笛仙子讓我們進去!」
妙笛俏臉微冷,「讓你們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可你們不能這麼多人進去,我院子裡面種著許多名貴的花草,可不能讓你們給糟蹋了。」
鳳堯沉默了一會兒,點了兩個天兵,又帶著古籮,「這樣可以進去了嗎?」
妙笛點了點頭,「可以,小心別弄亂了我的東西。」
鳳堯帶著人進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出了來,臉色有點難看,一旁的古籮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妙笛仙子這裡並無異樣,打擾了。」鳳堯抿了抿唇,道。
說完,他便領頭匆匆離開了這裡。
等人都走遠了,妙笛才轉頭看向許玖,笑了笑,「這次真是多虧戎宜仙尊了,否則我定是逃不過剝離仙骨的下場的。」
許玖擺了擺手,「舉手之勞,我還有事,先走了。」
妙笛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仙尊慢走。」
許玖心神一動,便先一步離開了,趁著鳳堯還沒有回他的宮殿,她先去做件壞事去。
前世鳳堯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似乎除了悔婚一事之外再無污點,只是作為古籮身邊最親近的人,說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古籮的計劃,許玖一點都不信。
光看他剛才搜索妙笛的仙府,直奔魔音琴藏匿的方向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古籮陷害妙笛的計劃的,只是沒有阻止,選擇放縱。
既然他知道古籮的計劃,那他難道不知道魔氣是古籮帶來的嗎?不弄清楚古籮為什麼有魔氣這個問題,身為仙庭太子的他絕對不會把古籮帶在身邊,鳳堯還不至於糊塗到這個地步。
所以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鳳堯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也知道古籮的計劃,但是他沒有阻止她,而是順水推舟,暗中幫助古籮完成計劃。
既然這樣,那她就把東西物歸原主好了。
許玖簡單粗暴地把裝魔音琴的盒子扔到了鳳堯的臥榻之下,然後去仙庭的議事殿等著。
約莫三個時辰後,鳳堯帶著古籮,並一隊天兵,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鳳堯,魔氣源於何處?」天帝坐在高位,看見鳳堯身邊的古籮皺了皺眉,語氣里明顯帶著不悅。
鳳堯額頭密密麻麻都是冷汗,他環視了一圈,看見眾仙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知道今天這個臉是丟定了。
咬了咬牙,直接一撩衣擺跪在了地上,抱拳道:「鳳堯無能,沒能找到魔氣來源。」
天帝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好一會兒才道:「魔族狡猾,許是見勢不對,早早跑了。」
眾仙家面面相覷,而後點點頭,紛紛應和:
「對對,不怪殿下,怪只怪魔族跑得太快!」
「是啊,仙庭這麼大,殿下能這麼快檢查完已是不易。」
「這事著實怪不到殿下頭上。」
許玖冷眼瞧著這些所謂仙家,爭先恐後討好的猥瑣模樣,只覺得這樣的仙庭活該敗落。
他們早已忘了什麼是仙家風骨,貪生怕死,只知道迎合天帝的心思,混混沌沌地虛度光陰。
「殿下搜遍了仙庭?只怕是還漏了一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