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青陽門所在的齊峰山燈火通明,會客廳內珠簾高卷,觥籌交錯,歡笑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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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丹秋猶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挪到許玖面前,俯下身小聲道:「小師妹,我去外面透透氣,半個時辰便回來了。」
許玖微微頷首,笑道:「師姐,你對青陽門不熟悉,可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戈丹秋連忙擺手,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反應過度,她訕訕地摸了摸頭,解釋道,「那個,就不麻煩小師妹了,我自己去可以了。」
許玖臉上的笑意深了深,「好吧,那師姐小心不要迷路哦。」
戈丹秋點了點頭,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許玖穿著的百褶紫蘿仙裙上,眼底迅速地划過一抹嫉妒。
總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會是自己的!
戈丹秋眸光一閃,放輕腳步出了會客廳。
許玖嘴角微勾,指尖慢慢凝聚起了一道淺淺的白光,輕輕一彈,白光便覆到了戈丹秋的眼睛上。
戈丹秋只覺得雙目突然碰到了一陣微涼的霧氣,清清爽爽的十分舒服。
這應是青陽門撒下的靈霧,給眾修士修煉用的吧……
她也並未在意,反而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希望能多吸到些這種靈霧。只可惜這靈霧消失地很快,不一會兒就完全沒了蹤跡。
「真小氣。」戈丹秋撇撇嘴咕噥道,「也不多給一些。」
「你怎麼還愣在這裡?翁子業剛才就出去了,你現在不去追他,恐怕就要追不上了。」胡七縮在黑鐲里看不見外面的情況,聽到戈丹秋剛才咕噥的聲音才知道她還沒去,不由得著急起來。
「知道了,馬上去。」戈丹秋深吸了口氣,順著剛才翁子業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戈丹秋才在一處湖心小亭里看見醉倒在軟塌上的俊美男人。
她屏住呼吸上前,痴迷地看著那男人的容貌,面如冠玉,宛若天成,真是人世間難得的極品。
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戈丹秋兩頰羞得通紅。
「瞎磨蹭什麼?遲則生變不懂?」胡七在黑鐲里氣得跳腳,他現在魂魄力量愈發虛弱,急需要新的靈氣蘊養,這女人不知道幹什麼磨磨蹭蹭的,真真是急死他了!
戈丹秋面色閃過一絲陰鬱,微微皺眉:「這種事你也要聽?」
胡七沉默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不耐道:「我會屏蔽你那邊的動靜,你速度快一些。」
心裡沒有了那股被窺探的感覺,戈丹秋輕輕鬆了一口氣,雪白的柔荑輕輕搭在自己的腰帶上,然後緩緩俯下身去。
「呀!」戈丹秋一聲嬌呼。
斜倚在軟榻上的男人原本是醉著的,感受到戈丹秋的氣息後,猛地睜開了迷濛的雙眼,然後本能地反客為主……
清風陣陣,拂得湖心小亭的帘子不斷飛舞,隱隱露出裡面精彩的風景,連月亮都羞得靜悄悄躲在了雲彩之後。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戈丹秋紅著臉為陷入沉睡的男人整理衣裳,目光不經意間觸及到男人的臉龐,戈丹秋頓時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
「嘔!——」
面前的男人哪是她心心念念的翁子業,分明是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一臉油膩,看得她幾欲作嘔。
怎麼會這樣?明明她之前看到的是翁子業的模樣啊!
「為什麼我沒有感受到靈力?」胡七不滿的聲音從黑鐲里傳出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戈丹秋鐵青著臉沉默不語,現在這情況,要她怎麼說?她還能說什麼?
一縷黑氣從鐲子裡飄了出來,快速纏在戈丹秋的脖子上,驟然用力縮緊。
「咳咳!」戈丹秋被勒得一臉慘白,接近死亡的感覺讓她的眸子滿是驚恐。
她死命地抓著自己脖子,萬分艱難地開口道,「我……人錯了,錯了……」
「什麼?」黑氣瞬間消散,一個黑色的人影從黑鐲里飄了出來,他看著呼呼大睡的中年男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沒關係,時間還有,我們現在馬上去找翁子業。」
戈丹秋的臉更白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剛才那個猥瑣的男人快讓她吐出來了,現在她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再去找翁子業?
胡七斜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不過是一個幫我得到靈力的工具而已。」
「這次跟著我來,別再弄錯了。」
話音剛落,戈丹秋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般向前飄去,一股沉鬱的黑氣緊緊地圍繞著她,讓她覺得有些窒息。
很快,胡七就帶著戈丹秋到了一處緩坡上,翁子業正盯著月亮發呆,俊臉上偶爾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等著!」
胡七扔下這句話後,就飄到了翁子業面前,戈丹秋只看見他衣袖一揮,翁子業的眼睛上便閃過一道極淡的黑光。
隨後胡七回到她面前,冷聲道:「快過去,這次不許再出差錯!」
戈丹秋愣愣地看著翁子業的眼睛,「你剛剛對他的眼睛做了什麼?」
「幻術,讓他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心裡所想之人。」
戈丹秋瞳孔猛地驟縮,牙齒被咬得咯吱直響。
所以,她剛才也是中了這一類的幻術,所以才會把那個猥瑣男看成翁子業?
似乎是察覺到了戈丹秋的想法,胡七冷笑,一臉傲然道:「你想多了,整個靈幻大路上,這法術只有我一人會。」
頓了頓,胡七越發不耐煩了,只覺得這女人事多,於是他指尖冒出一縷黑氣,直接彈進了戈丹秋的額頭裡。
女人的眼睛頓時失去了光彩,木木地抬腿往翁子業那邊走去,隨後兩道影子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胡七冷漠地瞥了一眼草地上的兩人,感受到一股精純濃厚的靈力進入魂魄後,立刻鑽進了黑鐲里開始修煉。
他要好好修煉,然後……去找一個叫許玖的女人報仇。
殺兄之仇,身死之恨,他必要將那女人挫骨揚灰,方才可消他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