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周一正點點頭道,「那我就先走了,以後有空再聚啊。」
詹翰學微微頷首,笑著點頭目送周一正離開。
直到看不見周一正的背影之後,男人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收斂下去,關上門,慢條斯理地上了二樓。
「啪嗒」一聲,詹翰學掏出鑰匙,打開了上鎖的房門。
他眯了眯眼睛,放輕了腳步,慢慢踱到大床邊上。
只見床上的美麗女孩緊閉雙眼,卷翹細密的睫毛隨著輕淺的呼吸微微發顫,看起來既安靜又美好,只是她的雙手被牢牢地綁在床頭,粗壯的繩索將女孩的手腕勒出了一道淡淡的紅痕,為眼前的畫面染上了幾分凌虐的美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南風,你真美。」詹翰學專注地看著陷入沉睡的女孩子,忍不住伸出修長的手指,想要為她整理一下耳邊的碎發。
恰在這時,女孩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琉璃般清澈的眸子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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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翰學動作一頓,忽然感覺到一陣厲風朝自己襲來。身體比腦袋反應更快,詹翰學幾乎是反射性地避開了許玖的攻擊,即便是這樣,他的臉頰還是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南風,裝睡的孩子是不乖的喲!」詹翰學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傷口,等看見指尖那一抹殷紅的血跡時,黑眸里漸漸染上了一股嗜血的興奮。
許玖猛地一下從床上蹦了下來,手腕上的繩子鬆鬆地落了下來,白皙的手緊緊地握著一隻鋒利的鋼筆,雙目冷冷地看著詹翰學。
「你什麼時候醒的?」詹翰學挑了挑眉,「我可是給你餵了三片安眠藥呢!」
「啊,讓我猜猜,是不是我開門的時候你就醒過來了?」
「醒了怎麼不說話,這可不對。」詹翰學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你還傷了我,真是讓我不開心啊,可是南風,一擊不成,現在的你是殺不了我的。」
許玖捏著鋼筆的手緊了緊,這鋼筆能幫她把綁著她的繩子弄掉,卻不能幫她撂倒對面的男人。
他說得沒錯,委託人這個瘦弱的身體確實打不過他。
詹翰學是屬於那種看著瘦弱,實際上全身都是肌肉的男人,而委託人屬於那種看著瘦弱,實際上更瘦弱的女人。剛剛如果不是出其不意,她根本就傷不了詹翰學。
怎麼辦?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對,我殺不了你,」許玖突然朝著詹翰學嫣然一笑,「但是我可以殺了我自己。」
詹翰學眉頭一皺,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許玖就已經爬上窗戶,然後跳了下去。
「嘶——」落地的一瞬傳來的疼痛讓許玖忍不住輕呼出聲。
自殺?不,不存在的,她怎麼可能會那麼蠢殺了自己。只不過不破不立,她在別墅里根本不能突破詹翰學的包圍圈,別墅里是他的主場,別墅外她跑到哪裡他就管不了了。
她之前觀察過,她所在的客房窗戶外面是柔軟的草坪,二樓也不高,她如果在跳下來的時候控制好姿勢,只會受點輕傷。當然,跳樓是下下策,如果不是詹翰學本人真的太變態,她是不會採取這種自傷的方法的。
(請勿模仿,跳樓是很危險的。)
許玖咬了咬牙,絲毫不敢停留,強撐著疼痛往遠處跑去。她不能停,詹翰學很快就會追出來,還有那三隻大狼狗,她至今都不知道詹翰學把它們關在哪裡,反正自從上次她在大門口見過它們一次後,之後再也沒見過,甚至連一聲狗吠都沒有聽到過。
她在賭,賭詹翰學根本沒有把狗養在別墅。
許玖拼了命地往前跑,照理說,她這個時候帶傷,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上策,可是詹翰學太聰明,她能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所以她只能跑,用盡全部力氣往前跑。
「習同學?」前面停了一輛車,車邊還站著一道高大的黑影,看見她的時候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許玖眯著眼睛,有些艱難的辨認了一下。
前面那人是……周一正?
太好了,這個時候遇見小世界男主,真是天在助她。
「周一正,快扶我一下。」許玖有氣無力地喊道。
周一正急忙跑過去,把許玖扶了起來,把她移到了車邊,皺眉問道:「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怎麼搞成這副狼狽的樣子?」
「別廢話,你配槍了嗎?槍里有子彈嗎?」許玖沒有回答他的話。
「配了。」周一正點點頭。
許玖抓著周一正的袖子,飛快地說道:「我男朋友詹翰學是殺人兇手,沈菲菲和張芸娜都是他殺的,因為我發現了他的秘密,他還囚禁了我,快去抓他……不然他就跑了。小心,他別墅里可能有三條大狼狗,高度大概到我腰上。」
周一正愣了愣,下意識反駁道:「你是不是弄錯了?詹翰學的父親是一位十分優秀的刑警,他的兒子怎麼會幹出這種殺人的事情呢?而且我下午的時候去過他的別墅了,沒有聽到狗叫。」
許玖幾乎要被氣吐血了,這個世界男主不帶腦子的嗎?就這樣的怎麼跟大反派斗啊!
好人的兒子一定會是好人嗎?這邏輯簡直就是槽點滿滿。
「周隊,詹翰學他爸是好人,詹翰學就一定是好人嗎?」許玖憋著一口氣道,「是不是你現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他真是清白的,警察也不能對他屈打成招啊,但你要是再不去人跑了就晚了。」
詹翰學剛才如果追著她出來的話,肯定已經看到周一正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跑路了。
「好吧。」周一正遲疑地點了點頭。
說完,他就大步朝前跑去。
「周隊,你為什麼不開車去?」許玖瞄了一眼旁邊的車,不解道。
「拋錨了,不然你以為我幹嘛在這裡,專門等你的嗎?」周一正頭也不回地喊道。
許玖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地看著周一正的背影。
「呼——」許玖放鬆身體靠在車上,努力調節著呼吸,剛才一下跑得太狠,現在肺部火辣辣得疼。
「啪!」一個手機從車子上掉了下來。
許玖蹲下身把手機撿了起來,這應該是剛才周一正隨手放在車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