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俞的臉瞬間變得無比慘白,她啪地一下扔了手裡的書,氣得渾身發抖。
「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這個兇手真是該千刀萬剮!」
萬俞說著說著哽咽起來,蹲下身和蔣如男一起抱頭痛哭起來。
原本聽說沈菲菲出事的時候,蔣如男和萬俞雖然心有唏噓,但是情緒還算穩定,只是今天聽到沈菲菲屍體出事的時候,這兩個姑娘就像是被觸發到了某個開關一樣,哭得比誰都傷心。
不過是二十才出頭的年紀,朝夕相處三年的舍友忽然遭遇了這麼大的意外,換成誰心裡不難受?
許玖默默地出門,把宿舍留給了兩個嚎啕大哭的姑娘。
她去了警局一趟,更詳細地了解了一下爆炸事件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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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菲菲的屍體是在警局爆炸的,警方好不容易說服沈父沈母同意驗屍,法醫剛打開沈菲菲的胸腔,就發現裡面裝滿了稻草,心臟部位還埋了一個微型炸彈。可那時候已經晚了,炸彈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很快,屍體被炸成了碎末,一旁的法醫也受到牽連受了點輕傷。
最慘的是沈父沈母,夫妻二人中年喪女,本就悲痛欲絕,又得知女兒的屍體都未能保全,差點當場瘋掉。
「你是受害人的同學?你也是有心了。」女警一臉沉重地看著許玖,遞給了她一杯熱水,「痕檢科的同志已經在盡力尋找證據了,可惜昨夜下過雨,地上的痕跡幾乎都被沖沒了。」
「在菲菲身上沒有找到什麼證據嗎?」許玖問道。
女警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許玖,搖搖頭無奈道,「對不起,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許玖理解地點了點頭,「沒事,是我問的問題不合適。」
出了警局,許玖打了輛計程車,準備去詹翰學的房子一趟。
她不確定殺死沈菲菲的兇手和上輩子殺死委託人的兇手是不是同一個,但她有預感,詹翰學跟沈菲菲的死脫不了干係。
詹翰學並不缺錢,他買的房子是獨門獨棟的小別墅,且他居住的這一片別墅區,兩棟別墅之間相隔的距離並不近,為的是能更好地保護業主的隱私。
許玖很快就到了詹翰學的房子面前,看著大門上的指紋鎖有些發愁。
雖然詹翰學早把她的指紋錄了進去,她打開這扇門完全沒問題,可她只要一打開這扇門,詹翰學那邊就會立刻收到消息。
咬了咬牙,許玖把手指摁在了指紋鎖上。
管他呢!先進去再說,至少詹翰學趕回來還需要一些時間,這段時間,就是她的機會。
她不信詹翰學謹慎至此,在家裡都能不留一絲痕跡。
「啪嗒」一聲,指紋鎖開了。
「南風,你怎麼來了?」詹翰學詫異的臉出現在許玖面前。
……這就尷尬了,非法闖入碰到主人在家!
許玖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十分淡定,「……你今天在家?」
「是啊,」詹翰學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皺眉道,「今天早上有點不太舒服,就不想去工作室了。」
好吧,果然自己當老闆就是任性,不想上班就不去了。
詹翰學說完,似笑非笑地看了許玖一眼,「南風今天來我家是有什麼事嗎?怎麼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我……剛好路過這兒,想著你可能在家,就過來看看。」
詹翰學挑了挑眉,「哦?那南風和我真的是心有靈犀啊!」
許玖抿了抿唇,抬頭看他,「翰學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當然,」詹翰學自然地牽起了許玖的手,愉悅道,「既然你來了,我剛好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跟我來吧。」
許玖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後露出一抹期待的表情,道:「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嗎?」
詹翰學笑笑不答,把許玖帶到了別墅里的一扇小門前。
「這扇門怎麼比你其他的門小了一圈?看著怪彆扭的。」許玖皺眉道,心裡升起了一絲警惕,「我以前來這裡,怎麼都沒有見過這扇門啊?」
詹翰學低低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笨姑娘,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等你以後嫁給我了,有些東西你自然都會知道的。」
說著,詹翰學拿出鑰匙,打開了這扇小門。
「吱呀」一聲,門緩緩轉向裡面,屋裡的場景漸漸展現在許玖面前。
這是一個比較狹小的屋子,不知怎麼,這屋子的地面比別墅的其他房間要低一些,小門裡面設了三級小台階,得走下台階才能到屋子的地面上。
屋子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子,光線昏暗。
「啪!」詹翰學把門旁邊的開關打開了,屋子一瞬間亮堂起來。
許玖這才看清楚,屋子的正中央放了一個巨大且平坦的桌子,上麵攤著一塊淺綠色的綢布,一旁放著劃粉,長尺和裁衣剪刀,屋子東面和南面兩面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布匹,北面一面牆上掛了一件淺藍色成衣。
詹翰學走下台階,把那件藍色成衣取了下來,朝許玖招呼道:「快下來,我給你比比看好不好看。」
許玖緩緩走下去,捏著包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現在的詹翰學好像個變態!
詹翰學笑眯眯地把淺藍色衣服對著許玖比了比,忽然皺了下眉,「這個顏色好像不太適合你……」
說完,他一臉嫌棄地把藍色衣服扔在地上,拿起桌子上攤著的淺綠色綢布對著許玖比劃了一下,擰著的眉忽然鬆開了些,「這個顏色還好,不過不是最美……」
說完,他又看了一圈牆上掛著的布,拿了一塊大紅色的下來,輕輕地披在許玖身上,滿意地笑道:「還是紅色最適合……南風果然還是適合穿大紅嫁衣。」
許玖感覺脖子裡似乎吹過了一陣陰風,忍住頭皮發麻的感覺,她抬頭問詹翰學:「這些衣服是你做的?」
「是啊!」詹翰學一臉驕傲,「漂亮吧?」
「漂亮……沒想到你還會做衣服,手真巧。」
詹翰學看著許玖,聲音帶了些嘶啞,「你忘了嗎?我大學學的是設計,其中有一門課叫服裝設計理論及實踐,那是我最喜歡的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