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蔣如男怎麼這麼激動?
許玖眨了眨眼,把自己說的話又仔細回想了一遍,她就是想刺激一下蔣如男來著,沒有暗指呀!
難道……蔣如男曾經住過別的男人家裡?
許玖意味深長地看了蔣如男一眼,攤手道:「我沒說誰,你這麼激動幹嘛?」
蔣如男冷哼一聲,狠狠地瞪了許玖一眼,「你別得意,今天是你男朋友的人,說不定明天就不是了!」
「你們能不能別吵了?煩死了!」沈菲菲煩躁地皺眉,忍不住抱怨出聲,「我都聽不清我手機里的聲音了!」 ❅
蔣如男一骨碌爬了起來,指著沈菲菲怒罵道:「你妹的,老娘忍你很久了,能不能有點素質,看綜藝不知道戴耳機麼?嫌我吵,你手機聲音多吵心裡沒點數嗎?」
沈菲菲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嗤笑道,「沒文化,不知道戴耳機對聽力損害很大嗎?」
呵,戴耳機對聽力有傷害,所以就外放,打擾舍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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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真的好欠揍啊!
一旁安安靜靜看書的萬俞聽不下去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義正辭嚴道:「沈菲菲同學,大家都知道戴耳機對耳朵有物理傷害,可你總這麼看綜藝外放對你的舍友們造成了精神傷害,你這樣很讓人討厭。」
沈菲菲板著一張臉,把手機聲音又調大了一些,翻了個身繼續看,一邊看還一邊笑。
蔣如男的臉瞬間黑了,萬俞小步挪到蔣如男床邊,小聲地對她說著什麼話,蔣如男的臉色漸漸好了一點。
許玖趁著這個時候,大家都還沒睡,連忙收拾了幾件乾淨衣服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說實話,這一身酒臭味,她自己也快受不了了,如果不是因為不方便在詹翰學家洗澡,她哪能帶著這一身味道到處瞎晃?
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三人是怎麼交涉的,沈菲菲已經戴上了耳機,雖然依舊會發出難聽的笑聲,但尚在其他人的承受範圍之內。
蔣如男見她出來了,重重地冷哼了一聲,向上拉了拉被子,蒙頭睡覺。
許玖沒理她,爬上了自己的床,拉上擋光床簾後,靜靜地躺在床上整理思緒。
委託人的圈子並不大,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待著,除了一個已經工作的男朋友以外,日常打交道的都是同學和老師。除了跟舍友之間熟悉些,委託人跟其他同學的關係也就發展到臉熟的程度,幾乎沒有什麼矛盾。
至於她的幾個舍友,許玖仔細分析了一下。
蔣如男性格大大咧咧的,有什麼不滿都會直接說出來,再壞的心思卻是沒有,她因為詹翰學對委託人有不小的意見,經常出言嘲諷,更過分的事情卻沒做過,簡而言之,就是嘴皮子欠,要動手她沒那個膽子。
沈菲菲家裡有錢,比較自我,但除了一副大小姐脾氣惹人討厭外,其他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萬俞就更不用說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排除了舍友之後,還剩下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男朋友詹翰學乾的,但是理由目前未知,另一種可能就是委託人比較倒霉,遇上了無差別殺人,成為某個變態的手下冤魂。
想到這裡思維就打了結,許玖嘆了一口氣,如果真是詹翰學,她就得接近他趁機獲得證據,如果是無差別殺人……也許以後她得隨身帶個防狼器?
閉上眼,許玖決定先睡覺,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以不變應萬變方乃上策。
接下來的生活平靜無波,宿舍里蔣如男依舊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詹翰學和所有男朋友一樣,請她看電影,逛街,甚至有時候還會親自下廚做飯給她吃。
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許玖確定委託人身體十分健康,她甚至都要懷疑委託人是自己猝死的。
然而,變故在五天後毫無預兆地發生——沈菲菲突然失蹤了!
原本大家只覺得奇怪,A大一向管得很嚴,鮮少有學生敢夜不歸宿的,當時輔導員還發了好大的火,直接給沈菲菲記了名字,全學院通報批評。
蔣如男甚至還幸災樂禍地在宿舍Q群里嘲笑沈菲菲,但是對方毫無反應。
第一天,第二天……一直到沈菲菲連續三天都沒有在學校露過面後,所有人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學校出面聯繫了沈菲菲的父母,他們對沈菲菲的事情全不知情,聽說沈菲菲失蹤之後,夫妻兩個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直接坐飛機趕到了女兒所在的城市。
「宿舍監控最後拍到沈菲菲是在三天前的凌晨,她用門卡刷開了宿舍樓的大門,然後再沒回來過。再看學校的其他監控,大致可以還原出沈菲菲的路線:她離開宿舍後,徑直從學校的北門出去,去向不明。」年輕的輔導員指著刻錄下來的監控,朝沈父沈母解釋道。
沈母看完監控發了好大的火,衝著輔導員責問道:「你們學校怎麼管的?孩子大清早地出校門,你們都不攔一下的嗎?」
輔導員臉色十分難看,「都是成年的大學生了,她要去哪兒我們哪管得了啊!」
她也很委屈,學院裡各個專業的學生加起來沒有四百也有三百了,誰能全天候盯著每一個學生?
「夠了!」西裝革履的沈父瞪了一眼沈母,沉聲喝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胡攪蠻纏,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菲菲。」
輔導員搖了搖頭,解釋道:「本來以為她是回家找你們去了,所以跟你們打了電話,現在正在聯繫其他的同學,看看她是不是去同學家里了。」
「現在就報警,」沈父嚴厲地看了輔導員一眼,「我女兒的安全高於一切。另外,在我女兒失蹤的第一天你們就該給我們打電話的,為什麼到現在都第三天了才聯繫我們?我希望學校方面能給我一個解釋。」
輔導員訕訕地點了點頭。
……
此刻,在城市某個陰冷黑暗的地下室里,一個漂亮的白裙姑娘正安靜地躺在一張木桌子上,她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個明亮的大燈,將她臉上的每個毛孔都照的清晰可辨。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撫過木桌,指腹摩挲了下上面的陳年血跡,輕笑了一聲。
那人將一個工具箱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然後從裡面取出一支眉筆來,俯下身為雙目緊閉的姑娘細細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