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旁邊女人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秀眉微蹙,似乎要醒了。
姚夢夢狠了狠心,眼一閉,直挺挺地往後躺,然後拉起被子蓋過自己的臉,妄圖以這樣的方式逃避現實。
「玟城?」江梨有些疑惑地喊了一聲。
姚夢夢憋著一口氣,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下江梨知道身旁的人是在裝睡了,不由得加大了聲音喊道:「陸玟城!」
「咳咳!」姚夢夢咳嗽了聲,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了自己的頭,心虛地跟江梨打了一個招呼,「早啊,小梨。」
「早。」
「那個,我們昨晚是不是……」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姚夢夢尷尬得無地自容,雖然這種酒後亂來的老梗曾出現在無數狗血中,她也曾偷偷幻想過某一天自己成為其中的主角……但她絕對沒想過自己能成為其中的男主角!
怎麼辦?要是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麼,她是不是應該要和江梨結婚啊?
「沒有。」江梨的回答打斷了姚夢夢的胡思亂想,「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本來想把你送回家的,結果車子半路拋錨了,我只能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暫時過一晚。巧的是這家酒店只剩一間房了,所以只能和你擠一擠咯,不然你想讓我睡地上嗎?」
頓了頓,江梨掀開被子,指了指自己,「你看,我連衣服都沒動過。」
聞言,姚夢夢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拍著胸脯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酒後胡來欺負你了呢!」
江梨沉默了下,然後有些躊躇地開口,「玟城,你今年幾歲了?」
姚夢夢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道:「應該二十六了吧。」
原著里沒說陸玟城的年齡,不過他是女主的同齡人,應該是有二十六了。
「我比你小,」江梨抿了抿唇,「你昨天晚上一直說胡話,喊我『江梨小姐姐』,我比你小,以後別喊我姐姐了。」
哈?
姚夢夢瞬間羞恥感爆棚,胡亂地點了點頭後,從床上一躍而起,直接抓了自己的衣服就打算溜之大吉。
「小梨,我忽然想起我爸今天叫我去公司開會,我先走了啊。」
說完,也不等江梨回答,姚夢夢就風風火火地衝出了房間,隨後傳來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江梨愣了愣,眼底划過一抹淡淡的失落。
……
「喂,您好,請問是陶嘉小姐嗎?是這樣的,陶興前幾天在監獄組織的體檢中,被查出胃癌晚期,安排在XX醫院治療,剛才他的病情突然急劇惡化,請您儘快趕到……喂,喂,請問您還在聽嗎?」
陶興,是她爸爸的名字。
陶嘉一臉呆滯,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巨大的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把她捏在手心,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我是陶嘉,我爸他現在怎麼樣了?」陶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艱難地問道。
「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您還是儘快來吧,興許能見上最後一面。」
「好,我馬上去。」
陶嘉顫抖著手,摁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掛斷電話。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出現,輕而易舉地拿走了她手裡的手機,掛斷了電話。
「陶興終於要死了?」池文柏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閉嘴,你不配提我爸的名字!」陶嘉猩紅著雙眼,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陶父現在就不會在監獄裡受苦!
「我不配?」池文柏臉色逐漸陰沉了下去,冷笑道,「你爸那是罪有應得,他害死了我爸,現在要下去向我爸贖罪去了。」
陶嘉咬了咬牙,她現在在這裡跟池文柏掰扯是沒有意義的,她要趕緊到陶父所在的醫院裡,去見他……最後一面。
「池文柏,把手機還我,我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你要去看你爸?要不要把小洲也帶上?你爸還不知道他當外公了吧?」池文柏挑了挑眉問道。
陶嘉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池文柏,「你真的願意讓我帶小洲去看他?」
雖然她的確是打算帶著小洲去的,但是依照她對池文柏的了解,池文柏是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的。
「當然——不願意!」池文柏哈哈一笑,看向陶嘉的目光深了些許,「你怎麼會這麼天真呢?我不僅不會讓小洲去看他,我也不會讓你去看他,我要他悽慘離世,死不瞑目!」
陶嘉瞪大了雙眼,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她急忙往旁邊走了一步,想繞過池文柏離開這個地方。
沒想到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徹底沒了意識。
池文柏神色冰冷地看著懷裡無意識的女人,將她打橫抱起送回了別墅。
「看好這個女人!」池文柏冷冷地對佳佳吩咐道。
佳佳打了個呵欠,慵懶地靠在門框上,撒嬌道:「池總,人家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呢,哪有什麼力氣嘛?萬一這女人醒來之後發個瘋什麼呢,人家可擋不住。」
真是的,她好好睡個覺都能被打擾,煩人!
「王秘書呢?我不是讓他一直跟著你嗎?」池文柏眯了眯眼睛,問道。
佳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王秘書是人又不是神,他也是需要休息的呀,我讓他回家睡覺去了。」
池文柏沉默了一會兒,抱著陶嘉進了一間客房,然後找出一根繩子把陶嘉的手腳都給綁了起來。
佳佳抱著胸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嘖,池總這乾的是綁架的事兒吧,這可是犯法的呀!
等將陶嘉的手腳都束縛住了,池文柏才坐在床邊盯著陶嘉看。
佳佳被池文柏可怕的目光嚇到了,咽了下口水,放輕腳步悄悄溜出了房間。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等陶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床邊的池文柏沉默著解開了束縛她手腳的繩子,然後很大方地將她的手機還給了她。
陶嘉慘白著臉給手機解鎖,8個未接電話,8條未讀簡訊,陶嘉一條條看過去。
最後一條簡訊的內容是:人已走,節哀。發送時間是凌晨三點半。
凌晨三點半什麼概念,就是她昨晚如果打車到監獄的話,還能陪陶父四個小時。
她都不敢想,陶父是怎麼硬生生撐到凌晨三點半的,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著她去見他?
「池文柏,我恨你。」
陶嘉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