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文柏收到陶嘉逃走的消息之後,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跑了?」池文柏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渾身散發出滲人的寒氣,「不過是一個女人都看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
看守的人低著頭,右手捂著自己受傷的脖子,微微顫抖著聲音道:「池總,對不起,是我低估了這個女人。」
「Boss,陶小姐現在應該還在市區,您看是不是要追蹤一下?」一旁的王秘書低頭恭敬地問道。
池文柏沉默了一下,有些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開口道:「算了,她爸已經受到了懲罰,她也失去了一個孩子……就到此為止吧。」
王秘書沉靜地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看守不力的那人出去,自己也悄悄退了出去,給池文柏留下了單獨的空間。
他想,Boss需要自己靜靜。
池文柏從懷裡掏出錢包,從裡面取出了一張照片,泛黃的照片裡,神采奕奕的男人擁著年輕美麗的女人和伶俐可愛的男孩,一家三口對著鏡頭笑得十分幸福。
「爸,」池文柏摸了摸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喃喃道,「那個男人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您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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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夢夢覺得陶嘉這個女人簡直有病,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大晚上地跑到她家來說要睡在她家。
「玟城,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你就讓我暫時住在你家一段時間好不好?」陶嘉乞求地看著姚夢夢,一雙美眸早已哭得通紅,此刻的她看上去十分落魄。
姚夢夢抿了抿唇,耐下心來又對她重複了一遍,「陶小姐,我說過了,我可以借你錢,你想去五星級酒店住都沒問題,但是我家裡是不會讓陌生人進去的。」
「陌生人?」陶嘉苦笑一聲,「你怎麼能說我們是陌生人?玟城,我現在已經和池文柏沒有關係了,我可以……」
說著,陶嘉微微低下頭咬了咬嘴唇,似下了很大決心般,一雙眸子欲語還休地看著他。
姚夢夢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我說你別想賴上我啊,我沒興趣再和你有什麼牽扯。給你錢不是因為我還掛念著你,只是看你太可憐了而已,你千萬別誤會了!」
聞言,陶嘉的臉上露出一抹屈辱,她昂著頭看姚夢夢,一張俏臉上滿是認真,「陸玟城,我是說真的,我現在和池文柏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孩子……也沒了。」
嘿,還來勁了是吧?
這是裝聽不懂啊,還是真聽不懂啊?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不管你有沒有孩子,我和你都沒有可能的,因為我不喜歡你,明白了嗎?」
姚夢夢翻了個白眼兒,她就是太善良了,還在這兒跟陶嘉掰扯。說實話,如果不是她此刻看起來是真的慘,她都不會搭理她。
「玟城,你怎麼那麼久?外面是有什麼客人嗎?」屋子裡忽然傳來了一道悅耳女聲。
陶嘉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陸玟城,「你……你這裡怎麼有女人?」
姚夢夢斜著眼看她,「我這裡有女人很奇怪嗎?」
陶嘉一臉痛心疾首,「陸玟城,你墮落了。」
姚夢夢幾乎要發笑了,「非要住我別墅的人是你,現在看我別墅里有女人說我墮落的人還是你,陶嘉,你要不要臉。」
看著一臉慘白的陶嘉,姚夢夢這次再也沒有心軟,她差點忘了,面前這個女人腦子裡除了情情愛愛好像就沒有其他東西了,撇開情愛跟她講邏輯,跟對牛彈琴有什麼分別。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姚夢夢最後說了一句,隨後就把大門關上了。
她正在和朋友們在家裡聚會呢,就碰上這糟心事。
被關在外面的陶嘉愣愣地看著大門。
陸玟城,真的這麼狠心?難道他以前說的都是真的?可是為什麼呀,就算之前因為池文柏的存在,她和他之間沒有可能,但是現在她離開池文柏了,為什麼還是對她這麼冷淡呢?
難道,他是嫌棄她了,嫌棄她不清白了?
陶嘉這樣想著,更是覺得悲涼,不自覺捏了捏手裡姚夢夢給她的卡,只感到了一陣屈辱。她此刻多想把這張卡扔在它主人的臉上,然後瀟灑地轉頭就走,但是不行,她現在很缺錢!
走之前,陶嘉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別墅,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陸玟城這樣對她,以後就算他後悔,她也不會再多施捨他一眼。
兩年後
許玖眨了眨眼,看著辦公桌前的銘牌有些出神,陶嘉都已經失蹤兩年了,池文柏也養了另一個情人了,她都干到升職了,為什麼她還不能脫離這個世界?
「陶嘉和池文柏還沒有結局,任務不算完成。」叔縉的聲音平平淡淡地響起。
「我要等到他們在一起才能離開?」
「他們不一定會在一起,畢竟這個世界有了你和姚夢夢兩個變數,陶嘉和池文柏最後是分是合誰都說不清楚。」
許玖有些發愁,「怎樣才算是到結局了?」
「雙方感情穩定之後,是愛人,仇人還是陌路,等到最後才能知道。」
許玖挑了挑眉,這話的意思就是兩人中至少有一方對對方念念不忘咯,看來兩人之間的結局還存在變數啊。
「小玖,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陸少和小梨已經在等我們了。」梁向宇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笑眯眯地說道。
許玖點了點頭,希望男女主動作利索點吧,不然她一直和梁向宇這麼不清不楚的……好像個渣女啊。
許玖的良心感到十分不安。
機場
一個身姿曼妙,帶著一副墨鏡的高挑女人,手裡牽著一個冰雪可愛的小男孩,出現在了機場口。
小男孩約摸一歲多的樣子,連路都走不太穩,他咬了咬自己的小手,大眼睛充滿希冀地看著女人,「媽媽,爸爸在這裡嗎?」
陶嘉眸子一痛,憐惜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輕輕嗯了一聲。
小洲從小就沒有父親,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他又早慧,如果不是怕他因為缺少父愛形成心理創傷,她永遠都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