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不醒?不會死了吧?」丁錦有些挫敗地放下了酸疼的手,不甘地咕噥道,「里不是都寫撿到個黑衣殺手,最後都會成為忠犬護衛什麼的麼……」
丁錦把手裡的破碗放在地上,用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男人。
黑色的夜行衣將對方的身材一覽無遺地勾勒出來,大長腿,公狗腰,倒三角,蓬勃的肌肉幾乎要將夜行衣撐破,這個男人的身材堪比頂級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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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錦壓了壓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視線上移到了男人的頭上。 ✳✸
可惜,男人帶著蒙面巾,只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和緊閉的眼睛,隱約可見高聳挺立的鼻樑。
也不知道那面巾下的容顏是什麼模樣?
丁錦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她雖然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可到底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身邊的男孩子不是矮窮矬,就是土肥圓,哪裡見過身材這麼極品的男人。
尤其是在這寂靜的夜晚,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似乎成了她的所有物,可以任她為所欲為……
「想什麼呢!想什麼呢!」丁錦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道,「丁錦,有點出息,別弄得跟幾百年沒見過男人似的!這裡可是古代,失貞要浸豬籠的!」
不過,不做其他事情,只是摘下他的面巾看一眼,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吧。
丁錦嘴角微勾,伸出右手,目標正是地上那男人的臉。
就在她快要碰到他臉的時候,原本如同死屍一般癱在地上的男人忽然暴起,猛地起身朝丁錦揮起了匕首。
「啊!」丁錦尖叫一聲,急忙躲開,可是已經晚了,她的手臂被匕首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見那男人還有繼續攻擊的架勢,丁錦心裡又驚又氣,心知自己這小身板打不過一個成年男人,她朝著門外撒腿就跑。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跑出草棚的那一瞬間,裡面的那人就跟抽盡了渾身的力氣似的,軟軟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今夜的月光不甚明朗,照得草棚里昏昏沉沉的,無端得叫人心慌了起來。自丁錦跑走之後,草棚里徹底陷入了死寂。
片刻後,一道單薄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草棚。
待看見地上那一個黑色的身影之後,來人頓了頓,而後緩緩抽出一個東西來,在時明時暗的月光下,那東西晃過一陣鋒利的亮光。
來人正是從丁家偷溜出來的許玖,而她手裡拿的,是一把鋥光瓦亮的——菜刀!
此刻她一臉糾結地看著地上的黑衣人,緊緊地握著手裡的刀,但就是捅不下去。
「叔縉,我下不去手,我不想殺人。」許玖抿了抿唇,有些無奈地放下了手裡的刀,「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廢了他?」
「呵,」叔縉冷笑一聲,「人家一個殺手,你廢了他還不如殺了他呢。」
「那怎麼辦?」許玖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這人,叫追雲是吧,丁錦的走狗,這次我不能再讓他害死小遠。」
「要不,毒死他?就不用動刀子了。」叔縉謹慎地提議道。
想了想,許玖搖了搖頭,「手頭上沒毒藥,再不動手他就要醒了。」
捏了捏手裡的菜刀,許玖決定先把他的手筋腳筋斷了再說。趁追雲現在昏迷著,此時不動手,等他醒了,她一個弱女子,是怎麼也打不過他的。
當斷則斷。
許玖閉了閉眼,舉起了手裡的菜刀,正對著地上那人的右手,正想揮下去之際,手腕忽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許玖抬頭,對上了一雙深邃冷漠的眸子。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
「你想做什麼?」男人皺了皺眉頭,語氣冷淡道,「是你救了我?」
許玖搖了搖頭,「不是我救的你,我就是路過這裡進來看看而已。」說完,許玖站起身來,悄悄地把菜刀背到了身後,後退了好幾步,「都是誤會,既然你醒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許玖佯裝鎮定地走出了草棚,等確定追雲看不到了之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早知道就不糾結了。」許玖十分懊惱,「應該直接給他一刀子的,現在他醒了,打不過怎麼辦?」
「去買毒藥吧,買不起自己配也行,我教你。」叔縉淡淡開口道。
「……」
許玖踮著腳回到了家裡,躡手躡腳地脫了鞋襪爬上床,沒有吵醒任何一個人。倒是在回來的路上,她好像聽見二房那邊有些響動,還有低沉的怒罵和哭聲,應該是丁錦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許玖果然就看見了丁錦坐在飯桌上。
「爹娘啊,這是我們孝敬給您二老的錢。」丁二強攤開手,把手心裡的三文錢一文一文地擺在丁老頭面前,不舍地說道。
「孝敬?這可不敢說是孝敬……」胡氏看見木訥的二兒子就來氣,正想冷嘲熱諷幾句,被一旁的丁老頭給瞪了一眼,只能閉上了嘴,惱怒地盯著丁錦看。
丁老頭在丁二強和張氏肉痛的目光下,慢條斯理地把三文錢收了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老二,喝完粥之後就和我一起下地去,今天我們早去早回,晚上小三會回來吃飯。」丁老頭朝丁二強說道。
聞言,桌上眾人皆是露出了一臉喜意。
在鎮上教書的秀才三叔回來了,就意味著今晚可以沾點肉腥味兒了。
丁二強精神一振,一口喝完了剩下的粥,胡亂地擦了擦,連忙起身對丁老頭道:「爹,我喝完了,咱們現在去吧,等會兒太陽就大了。」
丁老頭低低地應了一聲,和丁二強一起,拿了兩把鋤頭,一副扁擔,兩個水桶,又戴了兩頂自家編織的草帽,就出發去地里了。
「你們三個妮兒,中午去給爹和爺送水送飯,知道嗎?」胡氏一邊喝粥一邊對許玖、丁錦和丁屏吩咐道。
丁錦眼睛滴溜溜一轉,忽地把手裡的碗一放,撒腿跑了出去。
「死丫頭,碗被你磕出口子啦!」胡氏氣急敗壞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