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玖眼睜睜看著柯嘉澤一臉淡定地收起了桌上的醋瓶子。
「說真的，吃餃子蘸醋對身體不好。」某人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而且醋味大容易污染空氣。」最主要的是會影響他的食慾。
許玖嘴角抽了抽，乾巴巴地吃了一個餃子，皺眉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麼秘密？」
柯嘉澤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你想知道，你來我辦公室找我的時候，我人在哪裡嗎？」
「不想。」她對這個一點興趣也沒有。
柯嘉澤撫了撫額，十分無奈，撇嘴道：「你這樣很破壞氣氛誒，就不能順著我的意思往下說嘛，你這人真是無趣。」
許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不想說？」
柯嘉澤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水，這才笑著開口：「說，當然要說。我那時候是去追給楚安思接生的那個醫生去了。那個醫生姓趙，和我關係還不錯。所以我問她，她就都告訴我了，我跟你說啊，楚安思那個孩子，不是早產，是足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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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愣了一下，腦子有點當機，脫口而出道：「那又怎麼樣？」
柯嘉澤像看白痴一樣看了許玖一眼，嗤笑道：「你想啊，楚安思回國才幾個月？她是回國之後才跟江亦呈好上的，這孩子的月份明顯不對啊。」
頓了頓，又嘆道，「是我的錯，沒考慮到你的智商。這樣，我換個說法，你前夫被綠了，這下能聽懂了嗎？」
許玖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柯嘉澤，沉默了一下問道：「我都不知道楚安思什麼時候回國的，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認識楚安思？」
「認識啊，」柯嘉澤淡定地又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和我有關係呢。」
這話不亞於平地驚雷。
「孩子是你的？」許玖目瞪口呆，這碗狗血來得略有些猝不及防，「那你剛才在醫院怎麼不留下來看看她？」
柯嘉澤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只說和那孩子有關係，我說那孩子是我的了嗎？」
「不是你的？」許玖皺眉，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試探道：「難道是你爸的？」
柯嘉澤瞪了許玖一眼，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是我哥的，楚安思回國之前，一直是我哥的女朋友。我這次回國，也是我爸想知道楚安思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哥的，這才讓我過來盯著她。」
許玖挑了挑眉，好奇道：「那你哥呢？」
「死了，」柯嘉澤十分平靜地說道，目光波瀾不驚，「車禍。他死之後，楚安思才回的國。」
「抱歉。」許玖歉意地看了柯嘉澤一眼。
柯嘉澤輕笑，「沒事，他也不是我親哥，只是我媽嫁給我爸之前的兒子而已，我和他關係一般。這次也就是聽我爸的話，過來看看而已。現在我大概可以確定，楚安思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哥的，等孩子大一點，做個親子鑑定，我就可以回去跟我爸交差了。」
「你都知道是你哥的孩子了，不把孩子帶走？」
「帶走幹嘛？」柯嘉澤挑了挑眉，有些光棍地說道，「她在江家有父有母，有吃有喝的，依照江亦呈對楚安思的感情，他肯定會把楚安思的女兒當做眼珠子一樣疼。這樣的話，我們也就放心了。」
許玖眨了眨眼，莫名覺得柯嘉澤這番話說得好有道理。
「可是，我覺得江伯伯已經懷疑了啊，楚安思估計沒有搞定那個醫生吧。萬一江伯伯追問起來，不就露餡了？」
「其實今天本該是錢醫生接生的，可惜今天一大早，錢醫生出了車禍，這才讓趙醫生頂上的，估計楚安思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來不及買通趙醫生吧。」
「至於露餡，」柯嘉澤忽而冷漠一笑，「楚安思那個女人會搞定的吧。如果搞不定，那就沒辦法咯，左右餓不死這孩子。」
反正柯家是沒興趣接收這個孩子的。
潘銘始終姓潘，就算最後改了柯姓，他也不是柯家的人，他的孩子，柯家自然不會幫他養。
「那你告訴我這麼多幹什麼？」
「讓你開心開心呀，」柯嘉澤擠眉弄眼地笑，「怎麼樣，開心嗎？前夫眼瞎，自己上趕著給別人家養孩子，是不是覺得揚眉吐氣了？」
「……」
許玖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嘴，拎起小包包轉身就走，「我吃完了，現在得去上班了。」
柯嘉澤攤了攤手，一臉可惜地嘆道，「楚總長了這麼美的一張臉，怎麼性子這麼木呢？無趣，實在是太無趣了。」
「柯醫生，」許玖撩了下自己的長髮，轉頭朝柯嘉澤嫵媚一笑，「我覺得你需要明白一件事，女孩子只有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萬分可愛呢。」
柯嘉澤的臉瞬間黑了，有些不耐地擺手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只能下次再見咯，楚總，慢走不送哈。」
許玖隨意揚了揚手，笑道：「再見，柯醫生。」
一回到楚氏，就看見魏澤肅著一張俊臉，十分凝重地看著面前的電腦，斯文秀氣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焦急和無奈。
「發生什麼事了？」許玖蹙眉，「怎麼急成這樣？」
「老闆，」見許玖回來了，魏澤立刻欲哭無淚地看著她，「江亦呈他瘋了，他截了好多個我們的項目，其中不少項目我們都已經投錢進去了，現在項目暫停，我們的流動資金跟不上了。」
聞言，許玖額間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怎麼自從楚安思生了孩子之後，江亦呈就跟個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別急，」許玖拍了拍魏澤的肩膀，冷靜道：「我們一起想辦法。」
實在不行，她就把手裡的江氏股份賣了。
魏澤點了點頭，其實他之前內心是有點慌張的，但是自從老闆進來，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態，瞬間就驅盡了他心中的不安，現在他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老闆，你放心，我一定會和楚氏共存亡！」魏澤咬牙道。
許玖嘴角狠狠一抽，有些不忍直視魏澤的中二表情。
「……共存亡就不用了，沒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