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慕方荀在一旁很是著急,他個子矮,就算踮起腳也看不見娘親懷裡的妹妹。偏偏爹爹一直只顧著和娘親說話,把他徹底忘在了一邊。
扁了扁嘴,慕方荀很是委屈,「娘,我也想看妹妹!」
許氏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長子還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不免有些尷尬。她剛才和軒哥說得太投入,竟沒發現方荀也在床邊。
「荀兒,來。」慕軒哈哈一笑,長臂一伸就把小小的慕方荀摟在了懷裡,他將慕方荀擱在腿上,好讓他更清楚地看清剛剛出生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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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好奇地看了一會兒慕軒懷裡的小正太,然後又把視線轉到樂呵呵的慕軒和許氏身上,想了想,她決定賣個萌。
於是屋子裡的其餘三人,就看見白白嫩嫩的小嬰兒咧開小嘴,露出沒牙的牙齦,然後轉了轉烏黑的眼珠子,小嘴兒一嘟,吹了一個小泡泡。
慕軒和許氏只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對懷裡的小寶貝又憐又愛。
慕方荀卻是有點好奇,慢慢伸出肉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在許玖的小臉兒上摸了摸,忽然驚嘆出聲,「爹,娘,妹妹的臉蛋摸起來好嫩啊!」
慕軒小心地把慕方荀的手移開,板正了臉,十分嚴肅地說道:「妹妹現在還太小,非常脆弱,一不小心就會受傷。所以荀兒作為哥哥,要好好保護妹妹,知道嗎?」
慕方荀鄭重地點了點小腦袋,奶聲奶氣地保證,「荀兒一定會保護好妹妹的!」
慕軒這才欣慰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再次露出笑顏。男人威嚴的目光慢慢移到微微低頭,渾身散發出柔和氣息的妻子身上,目光也漸漸軟了下來。
「國公爺,玉嬤嬤來了。」屋外忽然傳來小廝的通稟聲。
慕軒有些不舍地放開了懷裡的妻子,又將兒子從腿上抱下去,這才朝外面說道:「讓嬤嬤進來吧。」
裡屋的帘子被輕輕挑了起來,隨後一個年約五十的嬤嬤面帶喜色地走了進來。此人便是慕國公府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如今是老太太房裡最受信任的掌事嬤嬤。
「昨兒個夜裡,老太太聽說大夫人發動了,便立刻去佛前念了一晚上,祈求大夫人母子平安。後半夜的時候聽說小小姐平安降生,更是歡喜得不得了。只是老夫人最近偶感風寒,不便親自來看望,只能先遣我前來看看小小姐。」
玉嬤嬤一進門便笑著行了個禮,然後才不慌不忙地說明了來意。
許氏雙眼有些泛紅,「母親有心了,只是作為兒媳,怎好勞累母親至此!」
玉嬤嬤圓潤的臉兒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道:「大夫人哪裡的話!您生的可是老夫人嫡嫡親的親孫女兒,老夫人可不就得掛心著麼!」
這話確實沒錯,如今國公府的國公爺和在外任職的二爺都是老夫人所出,餘下的三爺卻是已經過世的老國公爺姨娘所出。人總是得有個親疏遠近的,慕許玖作為老太太親長子的二女,自然也是受到老太太疼愛的。
許氏聞言一笑,「嬤嬤說得有理。來,嬤嬤走近些,看看我們新生的玖姐兒好不好看。」
玉嬤嬤上前一步,待到能看清慕許玖的臉兒之後,便不再上前。她細細地打量了那小嬰兒的眉眼,稱讚道:「玖姐兒是個有福氣的,這小眼睛小鼻子的,生得和咱們國公爺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許玖本來還在賣力吐泡泡賣萌,聽到這話一驚,小小的泡泡噗嗤一下就破裂了。
她想到一個問題,現在還是小嬰兒,五官看不太清。但她可是知道,原委託人長大之後跟許氏長得八九分相似。那如果那管家婆子見她越長越像許氏,豈不是要露餡?委託人可是有要求的,希望假千金花晚晚能過夠十四年她以前過過的日子。
如此一來,她就要想個辦法,儘快把那換孩子的管家婆子,也就是花媽媽,找個藉口支離慕國公府。
只是肯定不是現在了,她現在可是除了賣萌啥都做不了的小娃娃啊。
那邊慕軒聽了玉嬤嬤的話,大喜,認認真真地又把女兒細細看了一遍,笑嘻嘻地朝許氏說道:「我之前還覺得玖兒長得像你,如今細細一看,才發現她的眉毛像我,眼睛像我,鼻子像我,嘴巴也像我,就連耳朵,也是隨我的有耳垂。」
玉嬤嬤也跟著笑道,「如此老奴也算是看過了,這就回去告訴老太太去。再晚些只怕老夫人要等得心急了。」
「勞煩玉嬤嬤了。」許氏溫婉地笑道,朝旁邊的大丫鬟珍珠使了個眼色。珍珠會意,忙去了一趟後頭,很快就出來,朝玉嬤嬤手裡塞了個玉做的小玩意兒。
「玖姐兒出生是大喜事兒,小小物件兒不值錢,圖個喜樂開心就是。」
玉嬤嬤笑得見牙不見眼兒的,「那是那是,大喜事兒。老奴回去跟老夫人一稟報,老夫人一高興,肯定能再得一回兒賞。」
等送走玉嬤嬤之後,許氏的臉上才稍稍顯出疲態來。慕軒見了,又是一番心疼,連忙讓許氏躺下休息。輕輕地把剛出生的小女兒放在妻子旁邊,又把慕方荀趕去府中夫子那裡學習,自己個人就靠在許氏的床邊,靜靜地陪著。
許氏昨晚剛經過生產,雖然是二胎,但終究是受了累,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過去了。許玖則是乖乖地躺在許氏旁邊,自己和自己玩得開心。
慕軒本來準備把許玖抱走的,怕她哭鬧吵醒許氏。只是沒想到小女兒這麼乖巧,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白嫩嫩的小手握成了一個小拳頭,小嘴兒偶爾一笑,可愛的小模樣讓他的心軟得不行。
慕軒輕輕地將許玖抱起來,俊朗的臉上滿是柔和,放低了聲音哄道:「玖兒,玖兒,我是爹爹,爹——爹——」
見女兒還是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懵懂地看著他,慕軒想了想,站起身來,慢慢地在房間裡踱起步來,「小玖兒,快睡覺吧,只有睡覺覺才能長大哦。」
小小的許玖在慕軒懷裡,隨著他走路的動作搖搖晃晃的,不一會兒就感到洶湧的睡意襲來,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