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哥,你的虛弱之症不是已經好了麼?難道又復發了嗎?」宋知硯一臉擔憂地看著面色蒼白的景行,有些焦急地問道。
「咳!咳!」景行握拳,急切地咳嗽了兩聲,臉色因為漲紅看起來有了點血色,「硯兒,別擔心。不過是因為最近換季,身體有些不適而已。」
宋知硯見景行一副勉強歡笑的樣子,心臟傳來一陣鈍痛,一雙美眸里泛出了點點晶瑩,「景哥哥,你別想騙我,是不是星霜公子沒有把你徹底治好?我現在就去找他。」
說著,宋知硯就要起身。
「研兒!」景行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宋知硯的皓腕,語氣十分無奈,「不關星霜的事情,是因為還缺了一味藥,所以才治不好……」
宋知硯一怔,有些不自在地把手從景行的手裡掙出來,「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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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皺了皺眉,壓下對宋知硯縮回手的這個舉動的不滿,苦笑道,「是一味很珍稀的藥,天上地下,只此一株。我們是得不到的。」
宋知硯秀眉一蹙,「如今的上雲國可以稱得上是第一強國,景哥哥是上雲國太子,要找到那藥不會很難。景哥哥快告訴我,那藥是什麼,我去求我爹爹幫你找。」
景行垂下了眸子,「不用那麼麻煩,那藥就在星霜身上。」
「什麼!」宋知硯瞪大了雙眼,怒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那景哥哥怎麼還說不關星霜的事情?分明是他見死不救,才害得你舊疾復發!」
「研兒,」景行嘆了一口氣,「我和他非親非故,憑什麼要他拿出那麼珍貴的靈藥來給我治病呢?」
宋知硯一怔,心裡也沒有底氣起來,小聲反駁道,「可是景哥哥是太子啊,而且那藥他也不用……」
說著說著,宋知硯就說不下去了,她這話著實有些無恥了。
「景哥哥,如果沒有那株藥,那你怎麼辦?」宋知硯的聲音裡帶了點哭聲。
景行心裡有點不悅,他還沒死呢,這就給他哭上了?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景行臉上的神色卻一點沒有變,還是溫柔虛弱的病公子模樣。
「研兒,我想活。」景行忽然道。
宋知硯倏地抬頭看他,一時之間有點迷濛,「景哥哥?」
景行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一張俊美的臉上漾著柔和的笑意,「研兒,我想我早就該死了,可是我捨不得。捨不得這個美好的世界,捨不得你。在我萬分絕望的時候,是星霜救了我,我很感激他。」
「在見識過活著的美好之後,我再也不想僵硬地躺在那間黑暗的屋子裡了。我知道……我這樣說有點自私,但是,研兒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幫我把星霜騙到這裡來?我發誓,我拿了藥之後會盡我所能補償他的。」
一口氣說完之後,景行似乎是有些忐忑,他不太敢去看宋知硯的眸子,「研兒,你……你不需要回答我,你如果不肯答應,覺得這樣的我太自私卑劣的話,那你轉身就走便好,我只當你是隨意過來坐一坐……」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一雙軟軟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大手,抬頭一看,宋知硯正美眸含淚地看著自己,「景哥哥,我為你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景行這時候才算是真地笑了一下,他抬起手,輕柔地摸了摸宋知硯的腦袋,「謝謝你,研兒。那我現在就去安排一些事情,兩天之後,你再到這裡來,我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宋知硯抿了下唇,遲疑了下,說道:「郡主府里現在有些混亂,冉竹的堂弟林琛被刺,受了重傷,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林琛?景行的眉頭皺了皺,名字好像有點耳熟,但是腦海里卻沒有什麼印象。
「無事,這事對我們的影響不大。」
郡主府
林琛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林夫人只得命人熬了濃濃的米湯,一點一點地餵林琛吃下去。
是夜,疲憊的冉竹出現在星霜等人面前。
「昨晚的事情你們還記得多少?」冉竹直截了當地問道,「襲擊你們的黑衣人是否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星霜有些訝然地看著冉竹,不過轉瞬間便明白了冉竹的想法,既然暫時對林琛的病情無能為力,那不如抓住傷害林琛的兇手,為林琛報仇。
星霜想了想,說道:「那群黑衣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像是專業的殺手。」
「也有可能是豢養的死士,」許玖在一旁補充,「兵器、服飾都沒有異常。但僅憑八個天境,就能纏住一個靈境,不知郡主是否聽說過這樣的功法?」
冉竹皺眉,「未曾聽過,除非這不是功法而是陣法?上雲國陣之一道極為衰弱,從這裡入手可能會有點麻煩。」
陣法?縹緲宮藏書眾多,其中就有許多關於陣法的,只是陣法一途沒落,能者甚少,在大陸上的影響力也越來越低。
許玖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曾經看過的陣法,突然靈光一閃,望向星霜,「公子,你看那幾人的站位是不是與八鬼陣相似?」
星霜想了想,眉頭也有些皺了起來,「是有些相似,不過也有一些不同,可能確實與八鬼陣有淵源。」
一旁的冉竹急忙問道,「不知這八鬼陣是什麼陣?會的人多麼?」
星霜看了冉竹一眼,淡淡道,「是我師門一個曾經驚才絕艷的人所創,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師門的叛徒了。自他叛出師門之後,我們就不知道他的蹤跡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將那個陣法教給其他人,不過我們宗門是沒有把這個陣法透露出去的。」
冉竹皺眉,「是誰?」
「他名喚匡無。」
「哐啷」冉竹手裡的茶杯瞬間摔在了地上,失聲叫道,「匡師?……不,也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的……」
許玖為冉竹新拿了一個茶杯,輕輕放在她面前,「郡主可以朝這個方向查一查,我與星霜只是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你,具體如何我們也不清楚。」
冉竹沒說話,隨後整個房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在黑衣人身上聞到了一種味道,」柳丫頭細細的聲音響起,「是一種很淺很淺的苦味。」
見眾人視線都轉到她身上,柳丫頭有點不太適應,解釋道,「我天生鼻子就比較靈敏,而且聞過的味道不會忘。」
「那味道我在薈芸莊假山那邊聞到過。」柳丫頭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