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覺得這位白泠大人的反應,倒是有趣得很。
她拿起白泠留下的功法《天龍御水圖》,指尖拂過書頁,心中微動。
此功法品級不俗,可一路修煉至大乘期。
如果她真的是一名築基期黑鮫孤女,恐怕要對白泠感激涕零了,一顆心都要貼在他身上了。
她仔細翻閱,確認無陷阱,又讓柒柒掃描一遍,確認無誤後,便盤膝而坐,潛心修煉。
這套功法最妙之處,在於能淬鍊鮫族體魄,令其筋骨如真龍般堅韌,尋常刀劍難傷,法術難侵。
璃光運轉功法,周身靈氣流轉,只覺體內血脈愈發凝練,肌膚之下似有龍鱗隱現,防禦力大增。
此後幾日,璃光依舊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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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她藉著辦事之名,悄悄探索深海秘境,尋找靈氣充沛之地修煉;沈寒交代的族中瑣事,她也處理得井井有條,細緻穩妥,漸漸在護衛隊中站穩了腳跟,連幾位老鮫都對她多有讚許。
沈寒偶然聽聞,舒韻曾與一名叫沈辭的鮫族半妖糾纏,卻將那半妖棄於陸地,不許他踏足鮫族半步。
沈寒暗中打聽,確認那半妖正是自己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她表面對舒韻依舊恭敬,璃光卻敏銳察覺,這位副隊長眼底深處,已對舒韻埋下芥蒂。
舒韻或許以為,沈寒不帶沈辭回族群,是嫌棄這半妖子嗣。
可璃光看得透徹,沈寒身為母親,親手撫育沈辭多年,即便為了野心與責任回歸族群,又怎能輕易割捨骨肉。
而且沈辭知道鮫族的很多事情,就是透過沈寒之口,才得知的。這說明沈寒曾經對自己這個兒子,是當成鮫族的一份子,才不設防地告知他。
舒韻此舉,無異於在沈寒心上插了一刀。
璃光冷眼旁觀,舒韻在鮫族的根基其實並不穩固。
雖被女皇認作養女,可天資平庸,修為平平,在族群中唯有紅鮫一脈支援,再加上一些被她蠱惑的男修。
這段時間,璃光也因為事務,正大光明地去了兩次舒韻的宮殿。
第一次,舒韻正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坐在一名人族男修的腿上,張口享受著對方親手投餵的珍饈,旁邊另有一名男修垂首為她揉捏雙腿,極盡諂媚。
第二次,她則是在殿內的溫泉池中,與一名鮫族男修肆意嬉戲,全然不顧修煉與族務,終日沉溺享樂,身邊的男修換了又換,從未重樣。
璃光一度懷疑,舒韻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示弱,實則暗藏心機。
不然為何每次為了族中事務,公開求見她時,就是這幅德性?
她讓柒柒遠端監視,數日後,柒柒傳回訊息:「或許是我們想多了。舒韻先天不足,修為全靠掠奪而來,無需打坐苦修,與那些男子廝混,吸食他們的修為,便是她的修煉之道。
你看,她回來半月,已將幾名人族男修的修為吸盡,如今又換了幾名鮫族侍從。
她之所以在你面前不演,估計是因為她覺得你只是個黑鮫,在鎮海衛底層,不值得她關注。你也不敢把她殿中的事說出去,不然以她公主的身份,可以直接捏死你。」
璃光蹙眉:「女皇與長老們可知她這般行徑?」
柒柒道:「應當不知,只當她好色成性。你知道的,鮫族本就不長情,對這一點不看重。若大長老那個孫女知曉舒韻是這樣修煉的,怕是早已鬧得天翻地覆。」
「行吧,那就先不管她。」
而白泠,自那日之後,時常悄然出現在璃光修煉之地,遠遠佇立,沉默不語。
璃光起初頗覺煩擾,似被監視,可轉念一想,不知他意圖,卻也樂得在這位護衛隊隊長面前刷存在感,偶爾還主動上前,請教修煉疑難。
白泠最初話很少,但隨著璃光刻意展現自己的修煉天賦,白泠對她欣賞起來,不自覺地多說了幾句。
不知不覺間,二人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悄然拉近了距離,處於曖昧不明的關係中。
三日後,琉璃天闕鐘聲驟然響徹萬裏海域,女皇威嚴的聲音傳遍每一處角落:「所有族人聽令,上古龍宮遺址,即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