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本來凌虛子還在和其他修士交流修煉心得,就在全場氣氛最熱烈之時,天穹之上,驟然亮起一面看不見盡頭的靈力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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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清晰無比,將地底祭台的一切盡數暴露:
瀾淵黑袍染血,施法剝離劍骨的狠戾猙獰;
百里承州躺於石床,接受移植的冷漠決絕;
蘇慕言痛呼昏厥、命懸一線的悽慘模樣;
還有那座充滿血腥與邪異的血色祭台……
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道殘忍的術法,都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修士眼前!
之後瀾淵的辯解、陸驚鴻對瀾淵師徒罪惡的揭露,都讓人感受到他們的無情。
全場瞬間死寂!
酒杯落地的碎裂聲此起彼伏,所有宗門長老瞠目結舌,看向高台之上的凌虛子,眼神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徹骨的冰冷與厭惡。
「是瀾淵!竟然是瀾淵尊者抓走了蘇慕言!」
「蘇慕言竟然是隱藏的先天劍骨之體!」
「剝離先天劍骨?這是邪修、魔修才會做的喪盡天良之事!」
「凌虛子明明知情,還在這裡設宴掩人耳目,天劍宗從上到下,全是偽君子!」
「殺妻證道?天啊,天劍宗的人都是群瘋子!」
「我有個姑姑就是嫁來了天劍宗,前些年死了,說是出門歷練遇險,該不會是被我那劍修姑父殺了吧?」
「瀾淵尊者當年可是有道侶的,可他多年歸來,不久後道侶就殞命,還說是舊傷復發,如今看來,有蹊蹺啊!」
「你們胡說八道,我們天劍宗修士又不是魔族,不可能殺害道侶!」
「那百里承州怎麼就殺妻了!」
「他不能代表天劍宗!」
「瀾淵尊者是天劍宗的太上長老,他就能代表天劍宗!凌虛子還是你們的宗主!你們天劍宗就是蛇鼠一窩!」
「今日把我們聚在一起,該不會酒水裡面下了毒,想控制我們吧!」
「我就說天劍宗輸了榜首的位置,怎麼可能服氣?」
「今日宴無好宴!」
譁然之聲如同海嘯般轟然炸開,整個大殿徹底失控。
十多位化神長老齊齊站起來把自家宗門的弟子護在身後,不斷檢查著桌上的酒水糕點、空氣中的馨香以及自己的身體。
「不對!我的體內不對!」
「有東西在我體內!」
「這什麼鬼東西?蟲卵?」
「大家小心,趕緊檢查體內有無蟲卵!」
「蟲卵?難道是域外蟲族再次入侵?這可不得了,要是被蟲族控制,那我們的身體就不屬於我們了!」
「凌虛子,你究竟做了什麼?老實交代!不然今日我們血洗天劍宗!」
凌虛子手中的白玉酒杯「哐當」一聲摔得粉碎,酒液濺濕衣袍,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刺骨,臉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宗主氣度。
他連忙說:「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本宗主今日就是設宴送別諸位,絕對不可能害你們!天上的畫面一定是假的!是魔族!對,是魔族想讓我們人族自相殘殺!你們千萬不要上當!」
「天幕的事多半是真的!就算有假,那我們體內為何會出現活的蟲卵!還難以逼出來!要不是發現及時,整個修仙界都要被蟲族侵占!」
凌虛子被眾人質問,趕緊示意其他天劍宗長老、峰主們說話。
今日這宴會,要如何才能散場?
他這宗主之位,還能坐下去嗎?
他真是被瀾淵師徒害慘了!
凌虛子現在無比怨恨瀾淵師徒,完全忘了自己是剝骨計劃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