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深宮血色(50)

  第979章 深宮血色(50)

  後面發生的事情,霍欽章完全無法形容。

  他只知道自己也像前朝的昏君一樣,沒有起床。

  整個人昏昏漲漲,沉沉浮浮,那種魂飛天外的感覺深入骨髓,又難以捉摸。

  明媚看著他眉眼,手指輕輕描畫著他的眉毛,鼻子,嘴唇,這樣的人就算不是皇帝的身份,也是世間最耀目的人。

  霍欽章張口咬住她的手指,輕輕舔了舔,漆黑眸子中閃耀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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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啄了啄他的眼睛,「該起床了!」

  霍欽章很悲憤,他怎麼起得了床,他快累死了。

  明媚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果子給他吃,霍欽章幽怨的接過,咬了一口,好酸!他悲憤的看向明媚,他都這樣了還欺負他!

  明媚:「吃了可以恢復體力,你要不想一直躺著……」

  霍欽章低頭默默吃果子,吃到後面,竟然覺得味道很不錯,他一定是被餓壞了。

  他邊吃邊道:「等惠大人回來,我會找機會再升他的官,那時候他該是二品大員了,等我再找幾件差事給他辦,再給他升升官,想來明年春闈過後,我們便能成親了。」

  明媚:「嗯,慢慢來,不急!」

  霍欽章看看光光的自己,再看看明媚,滿是悲憤,這是想吃干抹淨了不認帳?「不急?」

  明媚:「急有用?」

  霍欽章:「……」手裡的果子瞬間不香了。

  明媚逗完了年輕人,心情愉悅,哈哈大笑。

  霍欽章琢磨過味來,猛地撲了上去,「你哄我!」

  明媚:「還想來?」

  霍欽章:「……不了,我要去御書房!」從今後他一定要做一個勤於朝政的君王,絕不偷懶,絕不!

  明媚在宮裡用過膳,才出了宮。

  霍欽章馬上奔向御書房,看看奏章才驅散瀰漫在心底的旖旎心思,大太監見皇帝眼角眉梢滿身春意,看起來心情不錯,便道:

  「啟稟陛下,太后近日在為霍家小郡主挑選夫婿,霍家小郡主想請問您的意思。」

  霍欽章沉吟片刻。

  太后這是無法為他和月雅安排婚事,將主意打到霍小郡主的頭上。

  他曾答應為霍小郡主指婚,這指婚指的自然是日後的富貴和如意郎君。

  他想到這裡,便寫了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李大學士的公子,家風清正,內宅乾淨,李公子學識不錯,為人頗有風骨,是他很看中的一位青年才俊。

  另一個則領侍衛內大臣葛海的公子,如今只是御前侍衛,雖不如文臣清貴,卻負責著皇帝的安全,能夠時時面聖,不大會受委屈,是天子近臣中的近臣,旁人比不了。

  這兩個人都是得到過他首肯的人,將來富貴無憂,人品不錯,家世極好,就看那霍小郡主喜歡文臣還是武將。

  大太監高高興興的去了。

  這兩個人也的確在太后選定的夫婿名單中,霍小郡主想了想,還是選了武將。

  武將之家雖然不如文臣清貴,時時被罵莽夫,可家中規矩也少,更何況那葛公子的畫像眉目俊朗,看著便有男子氣概,後宅中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女子,她很喜歡。

  在太后安排的才俊宴上,霍小郡主和那葛公子巧遇之後,彼此眼角眉梢都有了情誼。

  霍欽章自然樂的成全,當即便下了賜婚旨意,一場親事皆大歡喜,傳到民間,也紛紛稱道,霍小郡主也是皇室中人,他們許久都沒有見皇家大婚了。

  消息傳到惠宅。

  惠子俊蒙了。

  明媚輕輕掃了他一眼,唇角一絲淡淡笑容,毫不客氣的吃了他的白子。

  惠子俊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遍傳訊的婆子:「你剛才說什麼?霍小郡主被賜婚了?」

  「回少爺,是,霍小郡主被賜婚葛公子,賜婚旨意已下,外面都傳開了,各個都高興的不得了。」

  惠子俊心裡有一絲晦澀難明的酸楚,轉而一想,自己也沒什麼立場不高興,便強顏歡笑道:「這是好事,好事!」

  明媚擺擺手,小丫鬟立刻拿一錠銀子賞賜給報訊的婆子,婆子千恩萬謝離去。

  惠子俊無心下棋,後面下的一塌糊塗。

  明媚放下棋子,靜默的看著他。

  惠子俊嚇了一跳,「你看我做什麼?」

  明媚:「不做什麼,剛才用棋為你算了一卦。」

  「卦象如何?」

  「不妙!」明媚淡淡道:「錯失摯愛,一生無所戀。」

  惠子俊大驚:「這麼慘?」

  「還可以更慘一點!孤獨終老可好?」明媚淡漠的收棋。

  惠子俊心情更不好,他站起身,打算去外面轉轉。

  明媚道:「往北走,有機緣!」

  惠子俊沒聽見,他已經完全沉溺在自己的心事裡,外面的小廝卻聽見了,引著無精打采的惠子俊一路朝北走。

  大街上,到處都是談論這次婚事的,個個都興高采烈,興奮異常,一次郡主大婚的採買足夠他們安穩度過一整年。

  聽說,這次皇帝對霍家小郡主格外優待,准她以公主之禮下嫁,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公主大婚的規格比郡主可盛大多了。

  惠子俊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無知無覺的走著,看眾人喜悅的面龐,只覺得厭煩,便選了一條僻靜的路走。

  走著走著,聽到前面一陣壓抑的哭泣聲,惠子俊瞬間一個機靈,朝著哭泣的地方走去,便見到眾人討論的對象竟然蹲在橋頭哭。

  惠子俊默嘆一聲,走上前,輕聲道:「你又在這裡哭什麼?」

  月雅抬起頭,見鬼的看著惠子俊,忙胡亂擦了一把眼淚,說道:「不是我見你,是你見我,輸的人是你。」

  惠子俊看著她睫毛上沾著的淚珠,心中一窒,竟然不想和她計較了,便道:「是我輸了,你怎麼了?」

  月雅再次感覺自己見了鬼,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扭到的腳,心情很不好,她剛才好端端的走,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果皮,她一腳踩上去,就扭到了上次扭過的腳。

  想到上次在山上因為扭到腳被惠子俊羞辱,心中頓時又急又氣,怨自己倒霉,不小心,更覺得憋屈的慌,反正已經甩掉了侍衛,無人認得她,便放縱自己哭了起來。

  惠子俊竟能從哭聲就分辨出是自己,實在是奇怪……

  想到這裡面容很是古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