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蝶夢驚痕(10)
明媚伸手幫她把手機接住,遞給林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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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歌麻木的接過,機械性的道謝。
明媚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直到下飛機,都不再和林明歌對視。
林明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也識趣的沒再打擾明媚,一直到要下飛機了,她才非常不好意思的索要了明媚的電話號碼。
明媚給了她,便朝著出口走去。
林明歌看著她的背影,一陣臉熱,只覺得自己像一個騙女孩的壞蛋,可是,沒辦法,這個女孩兒和她故去的姐姐長得太像了。
明媚出了機場,直奔氣運之子比賽的廢棄大樓,那是一個荒郊野外的教學樓,隨著城市規劃,這裡的學生都到了更好的學校去,這個教學樓就被廢棄了。
不過關於這個教學樓的傳說不少,尤其是這個教學樓的旁邊就是一個廢棄的醫療站,發生在這裡的恐怖故事就更多了。
這也是吸引道門在這裡比賽的最主要的原因。
其中最出名的一個傳說是紅衣布娃娃的故事。
在十幾年前,這個學校是高中低年紀混合的學校,低年級的學生對高年級的學生有天生的畏懼和崇拜,高年級欺負低年級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後來發生的事情更加詭異,那些欺負她的人一個個的都各種原因死了,據說殺他們的人是一個沒有腦袋的紅衣布娃娃。
這個故事流傳開後,越來越多的人表示自己在學校裡面見過一個沒有頭的紅衣布娃娃,直到學校被廢棄,這個傳說才漸漸消失。
粉糰子對這個故事好奇的不得了,它悄咪咪的趴在明媚的肩窩問道:「宿主,是不是那個布娃娃真的成精了?把那些人殺了?」
明媚搖了搖頭,「不會,鬼怪借著布娃娃的名義做事的可能性更高。」
「宿主,您的意思是那個廢樓裡面有鬼?」粉糰子的好奇心發作了,又怕又想看。
明媚淡淡道,「如果沒有鬼怪氣運之子去做什麼?」
粉糰子:「說不定是去相親呢。」
明媚:「……」
「哈哈哈哈。」粉糰子笑完覺得不對勁,飛快的朝外面跑,然後屁股挨了一下,熟悉的飛翔的感覺來了……
明媚在一個荒僻的地方下了車,司機有些擔心,提醒明媚道:「你是不是走錯了?這裡荒郊野外的,你一個人很不安全。」
「謝謝,沒事!」明媚平靜的說了一聲,順著小路,一直朝著前面去了。
司機嘆一口氣開車走了,在後視鏡里看見明媚一路走得飛快,幾乎眨眼間不見。
司機愣了愣神,很快反應過來,一腳油門,飛馳而去,心裡一把冷汗,他還擔心人家撞鬼,敢情他該擔心自己才對……
明媚回頭看一眼司機,笑了一下,很快到了比賽的廢樓附近。
她剛靠近那裡,就有兩個身穿黑衣服的人將她攔下,說道:「你是哪裡人?這裡有比賽,不讓人進。」
明媚身形一閃快速的穿過兩個人,又在兩個人的身上彈了一道光。
很快,那兩人臉上一陣茫然,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相互對視一眼,互相點了一根煙,就開始閒扯起來。
「現在大樓裡面大部分的人都淘汰了吧?看樣子今年還是青玄觀的人贏。」
「那老道士教出的徒弟真厲害。」
「我師父說,和那老道士關係不太大,那小子天生陰陽眼。」
「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不說了,你第幾關出來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一點兒也沒察覺到異常。
明媚走到了最裡邊,再沒有一個人出來詢問,一直走到了最裡面,一個身穿道袍的人忽然朝著明媚的方向看來。
他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明媚,心中大大起疑,問道:「姑娘,這裡是我們道門的比賽場地,不方便你來,你還是快快退出去。」
明媚手指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那老道士只覺自己好像被定住了,嘴巴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眼睜睜看著明媚走了進去。
其餘的人奇怪得看著他,看他對著空氣說話,都驚了一下,問他怎麼了,那老道士又不說話,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那老道士驚的目瞪口呆,心裡急的上火,偏偏自己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整個人急的快要冒煙了。
幸虧一個素來和他不對付的道士,發現了他的異樣,急急忙忙給他貼了一張辟邪的符。
孰料,那符紙根本就不管用,還沒貼上去,符紙自己就燃燒了。
眾人一看,這才知道,青玄觀的沖霄道長居然被邪晦給定住了。
其餘幾個道門的人儘管素來和驕傲的沖霄道長不對付,現在也放下成見急忙來幫忙。
這個用符紙,那個用道術,一時間很是熱鬧。
明媚回頭看了一眼熱鬧的眾人,飛快的朝著氣運之子的地方去了。
這一次的氣運之子叫做旬墨。
……
旬墨站在一個廢棄的教室旁,這是他闖過的第三個關卡。
前兩個關卡第一個是認物。
就是評委拿出幾個一模一樣的盒子,讓他們觀摩,感知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關卡是最簡單的。
能參加比賽的弟子,哪一個不是道門裡面精心培養的,就算沒有達到開眼的境界,藉助一些道具也能猜出來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一關只篩選掉了五六個人,大部分人都進去了。
第二關是驅邪。
在他們的面前各自有一個籃子,裡面裝的是提前找來的邪物,大多是一些不吉利會讓人厄運纏身的物件,比如繡花鞋,紅手帕,古玉,面具,銅錢,舊衣,佛珠等等。
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有一些年頭的,其中不少沾染了邪氣,不同的東西有不同的驅除法門。
比如繡花鞋,不能單單只是燒掉,而是要將兩隻鞋分開處理,擺放的方位也有講究。
再比如佛珠,本是吉利的東西,但有些佛珠沾染了人的無限欲望,便成了一件害人的法器,這樣的佛珠留著會成害,需要念經超度了之後,再焚毀。
至於銅錢,舊衣之類的東西,則需要用寶葫蘆壓一壓,用葫蘆的福氣去除邪氣,再用桃符消晦氣。
總之,只有在準確判斷了籃子裡放的是什麼東西後,才能用正確的方法驅邪。
這一關又淘汰了七八個,如今真正進入到這棟大樓里的人有二十多個。
這二十多個人就要憑自己的本事。
這棟大樓廢棄了十幾年,沒有人居住。
正式比賽開始的前幾天,評委會的人將這裡封鎖,查看了裡面並沒有太大的危險,便將這裡用陣法封住,不讓那些邪魅出去。
到時候,以弟子抓住邪物的數量來決定勝負。
他們確定了這裡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這才放心在這裡比試。
至於那個關於紅衣娃娃的傳說,他們並不知道,也沒有聽說過相關的傳說。
旬墨自己有陰陽眼,他一進來就看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那些東西大部分惡狠狠的看著旬墨,想要將這些可惡的道士趕走。
但是挨了旬墨幾下子之後,反而都躲著旬墨走。
旬墨的幾個師弟跟在他的後面,他指哪裡他們就打哪裡。
他們這樣組合很占便宜,在別的組辛辛苦苦的還在尋找的時候,旬墨這組已經抓住了兩個,相較而言已經遙遙領先了。
幾個師兄弟口中漫不經心的說道:「這次咱們還是第一名吧?去年就是第一名,馮道長很不高興,和師父吵了一架,咱們今年怎麼辦?要不放放水,別像去年一樣,全部抓光,沒給別人留一個,人家面子上不好看,明年恐怕就不讓我們來了。」
「是啊,是啊!師兄,要不我們只要保持第一就行了?別太狠?」
眾人口中說著話,卻看向了旬墨。
旬墨點點頭,「我沒有意見,不過你們怎麼知道別人抓了幾個?又知道這樓裡面有幾個邪物?」
眾人啞然,使勁的撓頭。
「看來太優秀也不是好事情啊,太惹人嫉妒了。」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心情很是愉悅,一點兒也沒有自己身在廢棄樓里的自覺。
忽然,一個紅色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樓梯口跑過,「噠噠噠」的跑步聲,像是一個小孩子。
眾人忙打起精神看過去。
「怎麼有小孩在這裡?不是已經清過場子了嗎?」
邪物是弄不出這樣真實的腳步聲的,眾人下意識的覺得那是一個孩子。
旬墨蹙了蹙眉,他也看出來那是一個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看起來不超過十歲,懷裡抱著一個布娃娃。
他想了想,慎重道:「去看一眼吧,如果是孩子,趕緊送出去,如果不是的話……」
眾人心裡都有譜了。
這廢棄的地方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可能的,萬一他們運氣好,遇到的是一個,那正好順便捉了。
眾人結伴朝著前面去了,那女孩兒剛才進了一個教室。
教室裡面的桌子已經成了爛木條,還有許多已經砸碎了,亂七八糟的在亂丟著,地上灰塵積攢的極厚,灰塵上有一些腳印,看來剛才的確有人走進去了。
有人伸長脖子朝著裡面看,果然在角落裡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小女孩兒,懷裡抱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們。
她頭上梳著兩角辮,一雙眼睛又大又明亮,像是可愛的小鹿,臉蛋紅通通有一點粗糙,不過附近村子裡的孩子都是這樣的臉蛋。
她眼睛裡還有眼淚花兒,靜悄悄的抱著娃娃坐在地上,見他們看到了她,更是恨不能將自己縮進地縫裡。
旬墨的師弟羅真一直喜歡小孩子,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彎下腰溫柔的問道:「小妹妹,你家是哪裡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根本不敢看他們。
羅真繼續好聲好氣的哄她說話,「你看,哥哥不是壞人,你是不是走丟了?你說清楚自己住的地方,我們會帶你回家的,好不好?你看看,我們都長得很好看,不是壞人的對不對?」
旬墨心裡隱隱有一些不安,他仔細的看了看自己進來的路,忽然間看向了那小女孩的腳。
地上落了厚厚的灰塵,他們每個人進來的時候都有自己的腳印。
這小女孩進來的時候也留下了腳印,可那腳印和她的腳對比起來實在是太小了,反倒有點兒像是她懷裡抱著的布娃娃的腳印。
旬墨再次仔仔細細的看那個女孩兒。
發現女孩的頭髮雖然扎著羊角辮,可那頭髮烏黑的像是塑料,她的皮膚被衣服這的嚴嚴實實的,只有臉露了出來,此時還被她埋在了懷裡,完全看不到,可耳朵部分的肌膚看起來紋理竟然是斜的,不像是好的肌膚,反倒有一些像是斜織條紋布料。
他手中悄無聲息的拿了一張符紙出來。
羅真還在誘導那小女孩說話。
那小女孩總算是抬起頭來,呆愣愣的說道:「他們都說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還搶我的錢,我的布娃娃,我不敢出教室,他們會找到我,欺負我的。」
小女孩口中說著,將自己懷裡的布娃娃給眾人看。
旬墨看到那布娃娃被火仿佛燒過,布娃娃的腦袋已經不見了,只有半截軟綿綿的身子在那裡晃來晃去,看起來分外的詭異。
羅真有些氣憤。「誰幹的,他們把你的布娃娃燒壞了?」
「是啊,他們好壞的,他們搶走了我的布娃娃,用打火機把我布娃娃的腦袋燒掉,還把我關在教室里,不讓我回家,我好害怕,哥哥,我好害怕,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女孩兒口中說著,一臉殷切的看向了羅真後面的旬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