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外。
劉繼站在大運車前面,拍了拍車門,諸葛丞相在一旁拿著羽扇,神態自若。
李世民、李秀寧都在,程咬金站在張飛身邊,一直看著張飛,對劉繼不理不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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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繼看了他一眼。
「老程,我走了。」
程咬金沒有回頭。
「嗯嗯好的,路上小心!」
他又靠近張飛的耳邊說個不停,手指比劃著名,那熱乎勁兒就跟見了親爹一樣。
劉繼撇了下嘴,前天晚上還叫「劉少俠」、「劉少俠」的,今天就把他晾在一邊了。
有了張飛之後,程咬金眼裡就沒有別人了。
行,你牛逼。
你張飛厲害。
我劉繼就是個開車的,沒手上功夫,不配跟你程咬金聊天了?
他轉頭看諸葛亮。
「丞相,那這邊交給您了。」
諸葛亮點頭。
「放心。李世民有治世之能,我只需幫他理清國策。等楊廣耗光氣運,盛唐的架子就能立起來。」
劉繼望著李世民。
秦王,我要走了。有事多向丞相大人請教,他比我更清楚,嘿嘿!
李世民拱手作揖。
「劉少俠,多謝!」
「少俠,你走了會不會想我呀?」李秀寧眼睛撲閃撲閃的,強顏歡笑,她很想和劉繼一起走,她想真真正正的去未來的世界裡看看。
可是…她和劉繼那點曖昧還不足以讓她放下矜持……
「啊?那?那個?會的吧!」劉繼被魅惑了,差點就想說一句,想什麼想?一起走啊…
劉繼趕緊擺手,落荒而逃地上了大運車。
發動引擎。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程咬金正拉著張飛比畫什麼招式,還是沒看他。
「切!沒良心的傢伙。」
踩上油門之後,大運車就不見蹤影了。
劉繼把車停在服務區之後就拿出了手機。靠在椅背上進行搜索。
靖康之恥。
屏幕已經打開。向下翻閱。
北宋靖康二年的時候。金兵南侵,汴京淪陷。宋徽宗、宋欽宗兩位皇帝被俘北去。
「嘖嘖嘖嘖」
繼續往下看。
金兵進城之後燒殺搶掠。
汴京城裡糧食早就吃完了,百姓餓得啃樹皮、吃草根,最後連孩子都得交換著吃。有的人家把快要不行的妻子或者孩子給吃了。
被俘虜的男女一共有一二十萬之多,男的做奴隸,女的做娼妓。就連王公貴族家裡的女子也成了賤婢被賣掉了。整個宋代受到很大的打擊之後就再也沒有恢復過來。
劉繼把手機摔到了副駕駛座上。
「特麼的!十多萬!男的當奴隸,女的當娼妓!連王公貴族家的女人都……握草了!這幫廢物!廢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向下看去,越看心裡就越發的發冷!
「握草……」
「我說!你還是好好多讀點書行嗎?就只能吐髒話?」扳指無語
劉繼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感覺胸口很悶,有一股氣從肚子裡面往上冒。
宋朝!那麼有錢的宋朝。世界歷史上都排得上號的富國。讓這幫敗家玩意兒搞成這個樣子。
文人天天都在寫詩作詞,但是當金兵來進攻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去戰鬥。
不練兵嗎?城牆上修不修?是不是要緊急備戰?只知道在朝廷上胡說八道。
今天彈劾這個人,明天又彈劾另一個人。議和派和主戰派爭論不休,但是最後什麼都沒做。
「媽的!一群廢物!一群傻逼!錢呢?錢都花哪兒去了?花在寫詩上?花在填詞上?花在畫花鳥上?買幾副盔甲會死?修幾座城牆會死?」
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就開啟引擎。
「走」
打開導航設置之後,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就飛馳而去。
進入河南境內,離開封也越來越近了。
劉繼把車停在龍亭附近之後,下了車活動了一下脖子。
龍亭建在湖中央,兩邊是潘楊二湖,人很少。進去以後,走在石板路上抬頭就能看到龍亭大殿,紅牆黃瓦。
拿出國運令。
國運令已經開始發燙了。燙得他的手掌都是汗。
「到了。」
手中拿著國運令,然後走向大運車。
上車之後打開發動機,慢慢踩著油門,在龍亭外面的道路上行駛。
國運令在口袋裡瘋狂震動,越來越燙,越來越快。
他覺得周圍的環境正在發生改變。
「來吧。」
他手裡拿著國運令,在心裡默念:進。
眼前一亮。
喊殺聲。鋪天蓋地。
劉繼睜開了眼睛。
一座城牆!高大又厚重!上面插著宋字大旗。城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守軍,弓手拉滿了弓,往下射。
城牆之下,黑乎乎的一片。金兵
攻城車,雲梯,投石機!石頭從天上砸下來,砸在城牆上,碎石飛濺。雲梯架上去,人剛往上爬!城牆上有滾油澆下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劉繼的大運車停在戰場邊緣,這支金人的部隊比五胡亂華時期的散兵游勇甚至山賊強出不止一點半點!
「我滴個乖乖……」劉繼咽了咽口水!
他看到了金兵,皮氈帽,皮帶束腰,人高馬大的。
手裡握著彎刀,刀刃映著火把的光,一閃一閃。小兵身上的鎧甲鋥亮,連最矮的兵,那身甲都跟新打的一樣。
劉繼愣在了那裡。
刀具。鎧甲。頭盔。馬具。每一樣都是精心製作的。刀刃上鋼火、甲片上的花紋、頭盔上的鐵片等等都是很好的東西。
這就是草原上的野蠻人嗎
他一直認為金人是穿獸皮、拿骨箭、騎光背馬的樣子。
可眼前這些人,比他見過的隋唐正規軍裝備都好。比楊林的兵好。好得多!
扳指說:「金人滅了遼之後,把遼國的工匠全部都收編了。」後來又打過一次北宋,搶奪了北宋的工匠。現在的武器比北宋的好有什麼稀罕的
劉繼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轉過頭來望著城牆。
宋軍站在城頭,甲冑不全。有的穿著生鏽的舊甲,有的還只穿著布衣。即便這樣,守軍們還是拼命地抵禦著
一位將領站在城頭之上,身穿破爛不堪的鎧甲,手臂上纏繞著一條沾滿鮮血的布條。
一隻手按在垛口上,另一隻手指向下面的金兵。
嘴裡喊的是什麼,但是被喊殺聲淹沒了。
他吼叫、辱罵、指揮!弓箭手聽從他的指令改變方向,石頭也聽他的,往缺口處砸去!
劉繼看著那位將軍。
他們知道守不住,城早晚會被攻破,但是他們不能跑,只能站在城頭用生命堵住缺口。
劉繼手裡拿著國運令。
「瑪德。」
金兵陣中,鼓聲變了!咚。咚。咚。越來越快。
一個金軍將領騎在馬上,在陣前來回走了幾趟。彎刀舉起來揮了揮又放下。
進攻的雲梯開始向後撤退,投石機也停止了工作。
劉繼略微有些發愣。
「退了。」
鬆了一口氣,金兵撤退了;城牆上宋軍也停止了戰鬥。弓手把弓放下,將領倚在垛口上喘氣。
劉繼也想喘口氣呢!扳指在他腦子裡說。
「說你讀書少?你還不信!」
「啥子?」
「你好好看看人家在做什麼。」
劉繼定睛。
金兵沒有亂!沒有跑沒有退。他們在集結動得很整齊。
雲梯往後撤了,沒撤多遠。投石機暫時停下,但金兵陣中,那面最大的旗幟在移動。從後面移到中間。
後面的士兵向前擠壓,前面的士兵向兩邊讓開,一排一排地進行!一隊一隊地進行!
劉繼看見一排排彎刀被火把照得通明。
扳指說:「他們只是在調整。接下來,是總攻!」
劉繼的心臟跳得飛快!好想對城頭的守軍大聲喊話!
他朝城牆上看,那位將領也看到了,於是他就站直了身子對著城頭上的士兵大聲喊。
士兵們開始大喊大叫地奔跑起來,有的搬石頭,有的搬滾油,有的拿弓……拼盡全力!
劉繼看著那個將領,他拔出刀來,刀尖指向城牆下面,在喊什麼。
劉繼聽不清楚。但是可以猜到其中的意思。
「準備。」
金兵的鼓聲已經停止了。
安靜了一瞬。
鼓聲大作。咚!咚!咚!咚!咚!
那面大旗往前推進,金兵開始衝鋒!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一樣往城牆衝擊過去。
劉繼直接上大運車,發動引擎。大運車發出一聲低吼。
「來,老子也開開眼!」
踩上油門就往戰場那邊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