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面容姣好,皮膚白嫩,唇紅齒白,氣血充盈。
因著天涼,剛進屋,臉頰凍的有些紅,還沒緩過來。
她和這個時代的女子很不同。
她像古時候南方水鄉書香門第養出來的那種女人,像水一樣柔,氣質淡雅。
又因著新時代的思想,有著一份不同古代女子的朝氣和靠自己的底氣,眉宇間自帶丹青之意,又帶著一股水滴石穿的韌勁兒。
她就像一個新舊碰撞下的融合體,她找到了自己的平衡。
她該是有才的,會寫一筆好看的簪花小楷;她該是讀過很多書的,會悟出自己的道理;她該是底氣十足的,坐在那任爾東西南北風;她……
她有太多理當如此。
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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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旅部讓配合任務後,閒來無事,封紅軍是簡單看了眼這個人信息的。
知道她來自農村,父母很早離世,初中沒念完就輟學了,所以她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正想著,就看蘇茶抬手解開了大衣扣子,還要解。
嚇了封紅軍一跳。
「蘇茶同志!」
手伸著阻止,眼睛驚慌的看向門口。
警衛員站在門口,背對著。
很好。
這才安心回過頭,對上了一大一小,兩雙澄澈乾淨的眼睛。
蘇茶一臉懵。
「啊?」
一驚一乍的幹啥呀?
封紅軍看到倆人的眼睛才反應過來蘇茶要幹嘛。
蘇茶是用綁帶把孩子綁在身前的,怕凍到孩子,她穿了周建國的軍大衣。
一件大衣,把母女倆包裹的嚴嚴實實。
小年年只露出一個小腦袋,頂著媽媽的下巴,還帶著帽子小圍巾,和媽媽一樣,只露出一雙眼睛。
剛進來時,蘇茶沒急著解衣服把孩子拿出來,這會兒緩過來,差不多適應了,再不拿出來,一會兒得捂一身汗。
封紅軍有點尷尬。
「咳,蘇同志,孩子還是不要立馬拿出來的好,再緩緩,讓她適應適應,感冒就不好了。」
蘇茶搖搖頭。
「沒事兒,您這屋子挺暖和的,現在讓她出來就好,要再等會,就得出汗,等離開,一路上更容易感冒。」
封紅軍也知道,是這麼個理,客氣的來了句。
「需要我幫忙嗎?」
蘇茶是一點也不知道客氣。
「那麻煩封團長了。」
說著把手裡的圍巾帽子遞給封紅軍,站起來,解大衣。
外表淡定,內心想哭。
她費了老大勁才促成這一次見面。
想了ABCJEFG個方案,想著怎麼拿下封紅軍。
可她萬萬沒想到,周斯年不同意,
這小兔崽子今天不知道咋了,就要黏著她。
哪怕看出來她在乾嚎,蘇茶終究沒狠心直接離開,怕自己一走,她真哭,把嗓子哭壞了。
封紅軍有點尷尬,手裡拿著蘇茶的圍巾帽子,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看著蘇茶費勁脫大衣,想了想,還是起身,不觸碰人的,幫助蘇茶脫了大衣。
去除軍大衣,蘇茶感覺身上一輕。
這大衣是真實成啊。
折騰一會兒,她身上也出汗了。
一手扶著孩子,一手解開身上的帶子。
不再被綁著,小屁孩開心的直蹬腿兒。
蘇茶趕緊抱緊,怕她摔了。
香氣撲鼻,身後的封紅軍動了動鼻子,看了眼蘇茶,轉身離開,把蘇茶的衣服帽子掛在衣架上。
回過身,看著蘇茶,努力板著臉。
「蘇同志,我們開始吧。」
蘇茶點頭。
「行,我筆紙。」
說著,看向架子上的大衣。
封紅軍伸手。
「把孩子給我吧,你一會兒多少得記錄些素材,要寫字。」
蘇茶連連道謝。
這會兒,她已經沒心思想勾搭封紅軍了。
她只想趕緊幹完活,帶孩子回家躺著。
反正今兒已經見面了,以後再想接觸也會容易些。
把孩子塞進封紅軍懷裡,大步走到衣架位置,從軍大衣兜里拿出小筆記本和鉛筆,回來坐好,對面是抱著孩子的封紅軍。
倆人配合著,一個問,一個答,蘇茶覺得有用的,就低頭記錄下來。
中間還叫了門口的警衛員進來,補充一些。
聊天過程中,封紅軍發現,蘇茶並沒有他想像的文化低。
封紅軍有意試探。
一來一回,幾個回合,封紅軍就確定了。
蘇茶看過很多書,而且很多都讀透了。
怪不得能寫出那樣的文章,原來不是靈感突現,是內有乾坤。
「你平時喜歡看書嗎?」
蘇茶喝了口水,咽下才回答。
「還行,以前沒多喜歡讀書,學習也一般,可當失去了唾手可得的機會,反而成了執念,想了些辦法,多讀了些書。」
封紅軍很喜歡蘇茶愛讀書這件事兒。
他叫紅軍,這個時代隨處可見的名字,不是封家長輩不會起名,是順勢而為。
封家是書香門第,一家子雖然三代參軍,可都是儒將。
封紅軍是家裡最像武夫的人了,可詩書傳家,從小的耳濡目染到底讓他染上了墨香,喜歡書。
他家長輩對他有責任,有來自血脈的關心,但對他並沒有多少疼愛,他父親和母親最喜歡他二哥,爺爺奶奶最喜歡他大哥。
因為大哥擅書,二哥擅畫,他不僅書畫不如兩位哥哥,眉宇間也毫無丹青之意,不是他們期待的樣子,自然不得長輩的心。
因為這段人生經歷,使他喜歡眉宇間帶有丹青之意的女子。
像面前女子這種長相的女子。
可他的婚姻父母早早就有了打算,為了給大哥二哥換取資源。
大哥是仕途助力,二哥是師資,這些,他亡妻家都能給。
而自己,可以因此得到封家軍隊裡所有的資源。
亡妻是有愛人的,可因情況特殊,全家出國了。
年少慕艾,那小子人品不行,臨走騙了亡妻的清白,因此,亡妻家才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妻子心死,加上自己本就只當她是世交家妹妹,二人之間沒有情愛,客氣不親近,相敬如賓。
如果不是家人催,特別妻家催促,二人可能這輩子不會圓房。
有了女兒後,二人也算完成了任務,再沒親近過。
她為人上進,胸有大義,他也願意支持,她投桃報李,同樣支持他。
本以為二人一輩子都會這麼相敬如賓過下去,卻不想人就那麼沒了。
從小一起長大,雖沒愛情,也有親情,一時很難接受。
她那麼好一個人啊。
她本該像十七歲對他說的那樣,做最好的醫生,嫁最愛的人,跳最歡快的舞,一生燦爛如陽。
可這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