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回來了！」
武青柏大包小包進了院子，笑眯眯的。
結果就看見自家老媽一邊臉腫的跟饅頭似的，靠著門。
屋裡，二姐在那壓低聲，哭著敲門讓媽開門，說著什麼，聲音太小嗡嗡的，他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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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面前倒著老登。
一旁地上有個鐵鍬。
有過多次干架經歷的武青柏瞬間猜到了咋回事兒。
但他以為人是老媽拍的，二姐在勸。
腦子轉的很快，幾乎就在上一句話落下的沒幾秒，
就笑嘻嘻的，喊出聲。
聲音大的左右鄰居都能聽見。
「我的天，爸，你這又喝了多少酒啊？
我媽都說了，不讓你喝酒不讓你喝酒，咋說，你非不聽。
我這次給你帶了保健品，酒我就不給你留下了。
媽，你這臉咋回事兒？
什麼？
爸，你打我媽？
姐，你別哭，你打點涼水，給咱媽臉敷敷，一會兒我去買點藥。
爸，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咱家日子剛好過，你這是幹啥？我媽不就是管你喝酒嗎。」
自己在那邊自言自語，轉身關了大門。
這幾年武家日子好，牆已經不是柵欄了，是石頭和磚的，還挺高，大門也是那種鐵皮大門，關上嚴嚴實實的。
左右鄰居出來聽熱鬧，也只是在自己院子裡，根本看不到。
武青柏太了解自家左右鄰居，現在肯定在自家院子裡聽他們家熱鬧呢。
徐小蘭想說什麼，就被武青柏一個眼神兒制止住了。
之後，她就目瞪口呆的看到走到她面前，放下手裡東西的小兒子，嘴裡發出了武大林醉酒後那種含糊不清的聲音，惟妙惟肖。
「誰讓她管老子喝酒，老子喝兩口怎麼了？我都這麼大歲了，煙不讓抽，酒不讓喝，那活著還有啥意思。
她就是嫌棄我了。
她嫌棄我了。」
武秋菊還以為武大林醒了，趁著徐小蘭愣神兒，推門出了屋。
之後眼睜睜看著老弟一個人在那，邊表演，邊把渣爹扶起來，探了探鼻子，摸了摸頸動脈。
武秋菊感覺自己眼花了，因為她在老弟眼裡看到了失望。
在懷疑完自我的一秒後，武秋菊就反應過來了武大林沒死。
心放下了，眼睛一轉，也開始和武青柏演起來。
徐小蘭都傻了。
他們這都跟誰學的？
蘇茶在這裡，一定會跟徐小蘭驕傲的叉腰說：是你的大寶貝閨女啊~
被蘇茶一次戳破後，武青柏也不再一個人扛著了，偷偷和蘇茶告狀，還學武大林說話。
他那時候學武大林只是有一點點像。
畢竟那時候聲音還是童音，但動作神態什麼的，學的特別好。
蘇茶一時興起，就給他提了意見，讓他怎麼更像。
還說：「學會了挺好，等能以假亂真了，你還能學你爸聲音，污衊你爸點啥，報復他，誰讓他打你的。」
孩子氣的還舉了幾個例子。
都很小孩。
可誰能想到今天用上了。
武秋菊雖然不像毛蛋一樣經常往蘇茶跟前跑，可沒少找蘇茶玩。
否則這丫頭都抗不住武大林從小對她的威壓，更別說走出來，還敢舉鐵鍬拍人救親媽。
徐小蘭就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在那演戲。
直到武青柏砰的一下，砸了下鐵鍬才驚醒。
武青柏聲音驚慌失措。
「爸，爸，爸，你怎麼樣啊爸？」
聲音嘶吼。
「二姐，快叫人，爸後腦勺正好摔鐵鍬上了，去醫院，快。
讓你不喝酒不喝酒，就是不聽……」
左右鄰居一聽出事兒了，趕緊喊出聲，問要不要幫忙。
就這樣，一群人抬著『剛摔昏迷』的武大林，著急忙慌往鄉醫院趕。
武大林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半邊身子動不了了，嘴還控制不了，還流口水。
眼神兒求助的看向一旁的家人。
武青竹也已經趕了過來。
正在門口罵武青柏。
武大林看見床前坐著的徐小蘭，那紅腫的臉就那麼對著他，已經過了酒勁兒的武大林有點心虛。
裝作醉酒，啥都想不起來的模樣，費了老大勁兒才問出來。
「我，這，是，咋啦？」
聽見動靜，武青竹武青柏進了屋。
武青竹臉色不太好。
「讓你別喝酒別喝酒，你不聽，我媽管你，你還扇我媽，現在好了！腦梗！
你說你……」
武青竹說著說著就開始罵慣著武大林的武青柏起來了。
武青柏等武青竹說的差不多了，才跟武大林解釋了下。
「爸，你喝多了，我媽管你，你不聽，你打了我媽，我姐說你你也不聽，我回來正好趕上，你醉的我說啥你也不聽，就和我犟，自己左腳絆右腳摔了，後腦勺正好摔咱們家牆上靠著的鐵鍬上。
也幸好摔得是鐵鍬背面。
你說你，我是給你買酒，可我哪次沒告訴你少喝。
醫生說了，就算你這次沒摔，今晚不腦梗，也挺不了幾天。
現在發現早，還更好治一點。
爸，你放心，兒子有錢，肯定盡力治你。
但這事兒結束，咱就別喝酒了。
煙也戒了吧。」
武大林只是腦梗，不是傻了。
看了眼徐小蘭和三個孩子。
老大剛剛的態度他看到了。
老二靠不住，就是她拍的自己。
老三願意拿錢救自己，可他說的這話，明顯就是幫著他媽他姐，睜眼說瞎話。
他說了，得罪三個人。
老大就是被逼著管他，也靠不住，更何況老大沒多少錢。
他這病得靠老三。
武大林立馬就順著武青柏的話，啊啊呀呀回了起來。
武青竹感覺到了點不對勁兒，可他想想，什麼都沒說。
武青柏早就從醫生那邊了解了。
自家渣爹這情況，救回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了，就算恢復好，也一半身子用不上力氣，對自家老媽沒什麼威脅。
但需要人照顧。
這沒事兒，他有錢，大不了找個人照顧。
武大林看到請來照顧自己的人後就慌了。
他不干，非讓徐小蘭照顧。
徐小蘭不愛搭理他。
他訴苦，周圍人都不搭理，畢竟他住院第一天大家就知道這人喝酒後打老婆，這事兒在東北那可是被戳脊梁骨的。
都說他活該。
老婆雖然沒來照顧，可兒子請了人，他還想咋的？
為了逼徐小蘭來照顧他，武大林開始損招頻出，發現沒用，乾脆放大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