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美麗也是幸運。
她妹妹看她半天沒回來,出去找人。
否則要等孫美麗自己自然甦醒,再叫出來找人,就算別的地方沒凍傷,骨折的腿長時間躺在冰天雪地里就得傷的更重,甚至可能截肢,一輩子完了。
這事兒一天時間就傳遍了大隊。
有人可憐孫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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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孫美麗活該,是報應,比如劉奶奶,蘇有糧等。
有人無感,聽一耳朵,當熱鬧看。
就在大隊所有人因為孫美麗這事兒熱鬧起來,走動頻繁的時候。
以小號為首的一群半大孩子半夜闖鬼屋,要反封建迷信,打倒牛鬼蛇神,練膽子,練出事兒了。
一群半大孩子,把光著大半個身子的趙淑琴秦漢霄堵鬼屋的一個小屋裡了。
這事兒鬧大了。
好在,經過前段時間的事情,倆人的關係已經早就不是秘密了。
更何況大隊這種事兒鬧出去也不好聽。
還影響大隊形象。
最後的處理結果就是倆人第二天就準備去領證。
這事兒也就是茶餘飯後的一個熱鬧。
畢竟處對象的小年輕,人家也要結婚,也沒啥意思。
但畢竟屬於那種話題,比孫美麗斷腿的事兒更熱鬧。
小號一大早就跑到蘇茶家。
「憨憨姐,你昨天睡太早,錯過了吧。
昨天讓你跟我們去闖鬼屋,你說什麼我們無聊,結果沒第一時間看見熱鬧吧。」
蘇茶把瓜子盤子往小號那邊推了推。
「姐錯了,誰能想到你們能碰見這麼大的事兒啊,知道我也跟過去玩了,就能看見了,可惜了。」
小號抓了把瓜子,邊嗑,邊眉飛色舞的跟蘇茶形容。
「我們也是巧了。
要不是毛蛋弄到了十幾年前的鬼怪小人書,我們也不會對這個感興趣。
也是姐你思想覺悟高,告訴我們那是封建迷信,我們才想打倒牛鬼蛇,才想弄明白咱們村的鬼屋,才有了這事兒。
其實,如果不是二憨堅持又虎,我們早就退了。
憨憨姐你不知道,我們當時是真被嚇到了。
誰能想到空了那麼久的鬼屋煙囪會冒煙兒。
尤其昨天十六,月亮又圓又大,雪地里一反光,亮堂堂的冷冰冰的,那煙囪出煙是真嚇人。
我們當時想走,二憨堅持要去。
是兄弟,要一起,這是毛蛋說的,我們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我們過去,那屋裡還有女人的哭聲。
老嚇人了。
憨憨姐你是沒看到,二憨老虎了 。
我們幾個都沒來得及抓住人,他唰一下就沖了過去,把門撞開了。
……」
蘇茶麵上聽得津津有味,心裡都要樂瘋了。
沒白費勁兒給毛蛋找小人書,還夾雜了一本聊齋。
要知道文小革這些年,這種書已經不刊印了。
蘇茶費老大勁兒,才在一個城裡老頭那裡收了幾套五十年代的小人書。
也是蘇茶說自己不認識字,只看畫,老頭為了多換點東西,才把這個拿出來混進去的。
但老頭千叮嚀萬囑咐說了不能給別人看,還說了,換了後,他是不會認的。
現在那套小人書說是燒了,其實被毛蛋藏到了他的秘密基地里。
蘇茶抓到一群小屁孩看聊齋,就給他們一頓做思想工作,還提了村裡的鬼屋。
果然,這幫半大小子沒讓自己失望。
蘇茶怕他們一次不成功,還特意說了鬼屋有時候有動靜,有時候沒有,就為了讓他們刨根問底,多去幾次,爭取把鬼屋的事兒弄明白。
這幾個小傢伙也是運氣好,一次就逮住了。
其實也是蘇茶選的時間點好。
孫美麗三個人剛接受處罰完沒多久,正好歇過勁兒,到了開始搞事兒的時候。
這本書的男女主本來就能勇闖海棠了,能按捺住就怪了。
蘇茶送走小號,就開始收拾傢伙事兒。
「你這是幹嘛?」
陸齊光看著蘇茶換上山穿的衣服,蹙眉。
蘇茶笑嘻嘻的。
「今天開心,我去山上轉轉,看能不能抓到一隻野雞,晚上燉一個小雞燉蘑菇。」
「家裡不是有凍的嗎?」
陸齊光還特意仔細想了想。
確實還有兩隻凍的。
蘇茶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爹入冬這麼久,好不容易抓到的兩隻,怎麼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吃了,必須一隻留到過年,一隻得開春解凍,雞不能放的時候再吃。」
「就不能有別的選擇嗎?」
蘇茶理直氣壯。
「不能。
那是我爹今年冬天的榮譽勳章。
除非我爹很快又抓了三四五六七八隻。」
陸齊光』:「……」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別強求,抓不到咱們可以吃別的。」
蘇叔的榮譽勳章他就不期待了。
說完,還抱了抱陸齊光。
在陸齊光的多次要求下,蘇茶已經習慣分開時候抱抱陸齊光了。
陸齊光就很享受。
等蘇茶離開,感覺有點無聊,加上這段期間天氣好。
冬日暖陽也很舒服,就打算去知青點溜達一下。
正好今天知青點秦漢霄不在,沒不喜歡的人礙眼。
收拾完,就出了家門。
蘇茶這邊根本沒有上山,而是直奔大隊去公社必經之路的小樹林埋伏。
快過年了,孫美麗已經骨折,這倆人領了證,鎖死了,是時候陪陪孫美麗了。
蘇茶這邊認真埋伏,認真等待。
陸齊光這邊,和知青點幾個人品不錯的知青聊了聊,感覺也就那樣,不如回家給蘇茶織圍脖。
前兩天他去公社取包裹,順便買了些靛藍色和白色的毛線,打算再給倆人的情侶毛衣配個圍脖和帽子。
想著,就和幾個知青道了別,往家去。
從知青點回蘇家會經過孫家。
陸齊光去知青點的時候,趴窗戶看外面景色的孫美麗就看見了。
所以她特意讓她哥把她抱到外面坐著,說曬曬太陽。
看見陸齊光看都不看自己就要路過。
本還沒下定決心的孫美麗沒忍住。
惡意噴涌而出。
「陸齊光,蘇茶以前喜歡秦漢霄,我肯定。
你可以不信我,但蘇茶有寫日記的習慣,不信你去看。
她腦子笨,根本不會隱藏。
我這段時間很認真的回憶,我肯定,她以前喜歡秦漢霄。
我們都被她騙了。
她沒那麼憨。
你信我!
真的!
陸齊光!」
陸齊光腳步根本沒停,沒回答,沒回身。
但孫美麗知道,陸齊光聽見了。
只要聽見了就好。
她現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理。
她可能就是見不得蘇茶過得比自己好。
她就該不如自己,被自己踩著才對。
陸齊光確實聽進去了。
他知道孫美麗的目的。
可有些事兒不是懂就行的。
得想明白,放得下。
特別,他真的很在乎憨憨。
他剛來的時候也是見過憨憨對秦漢霄臉紅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孫美麗挑撥的影響。
他也覺得,憨憨那時候對秦漢霄真有意思。
加上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看的出來,憨憨雖然憨,但不是沒心眼,特別她上心的事兒。
陸齊光有點怕,有點緊張。
但,他想直白的問清楚。
回了家,圍脖也織不下去,就靜靜等著憨憨回來。
蘇茶呢?
正貓在雪地里,看著靠近的秦漢霄趙淑琴躍躍欲試。
敲斷腿,腿敲斷,斷斷腿,腿斷斷,斷幾條好呢……